夫人,這兩個人,到底什么來歷?”
這時,做完一切的龐師傅,猶豫片刻后,也不免過來打探陳玄的底細!
畢竟,他要為主家的安全負責,不能坐視不安定的因素存在!
尤其那個小子,剛才還讓她的主家受辱了!
“應該是京城某個大家族的子弟,所以,剛才我得罪不起,只能讓他占了便宜...但這種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頭腦發熱,跑來邊關,殺什么韃子?我看他是想在小情人面前,上演什么英雄戲碼吧。”
人后,商人本性的宋紫薇壓抑剛才內心中泛起的旖旎,臉色再度變化,冷冷給出判斷。
畢竟,一個年輕人,帶著萬兩銀票和一個隨身美女,卻忽然現身這種邊境之地,揚言要殺韃子。
還為了那個女人,專門賞了她一巴掌!
這種事,只有京城里那些不知柴米油鹽,高高在上的貴胄子弟才做得出。
而此處,有這么一口水源,所以雙方恰巧碰上,并不奇怪。
“原來如此。”
龐師傅也頓時面露不屑,還以為遇到了什么不得了的高手,原來就是個眼高手低的二代!
故意說有韃子來,是想嚇跑他們,占據這里的水源吧。
或者,是想和身邊的女人,做些什么刺激的事?
呵呵。
也難怪,對方聽到自己是九階武者,就不敢動手了,只敢拿錢,以及背后的家世,來平息事態,呵呵。
“你覺得,此人說的是真是假,韃子到底會不會來?”
不過,宋紫薇卻征詢起了龐師傅的意見。
畢竟再怎么,陳玄也把“韃子”這兩個字,提了好多遍,再不濟也讓她心里開始打鼓了。
“絕無可能,韃子入邊,一般都是劫掠人口財物,他們跑來這種荒村干什么?而且,今天才看到民安縣那邊升起烽火,韃子肯定都在那邊。”
龐師傅順著剛才的想法,拍著胸口保證。
宋紫薇也只好點了點頭,吩咐道,
“繼續打水,生火做飯吧,估計我那孽侄,今明兩天就會原路折返這里,我們是順著他們的車轍找到這里的,這院落也曾被他們宿營,絕錯不了。”
顯然,作為久居州城的商人,她并不知道侄子一行之所以選擇這里,是因為此處是唯一的水源,更不知道陳玄所掌握的軍情!
“那...萬一到時候,這兩個人還沒走怎么辦,少爺做下的事,可不能被別的人...”
龐師傅忽然有些顧慮。
“那你到時候就手腳麻利點,把那孽畜眨眼擒下,將事平息,別讓他們知道不就行了,不然,我養你這個武者是干什么用的?”
宋紫薇不禁怒道。
“是,在下知道了!”
龐師傅駭然退下,心中安定下來。
是啊,那個富家小子,連武者都不是,哪怕他到時還在這呂家村,等聽到動靜來查看,自己早就把事情解決了!
一切無需多慮!
...
與此同時,對陳玄的誤解和怨恨,也已經蔓延到了民安縣城之內!
“爺爺,我不許你去!”
“爺爺,我楊家不能與陳玄那種人為伍啊!”
楊家,楊神醫的一雙孫子孫女,阻止自家爺爺去沈家堡!
“胡鬧什么,先不提我本就是醫者,救人是本分,你們又豈知那陳甲長有多大的本事!”
楊神醫則斥責。
因為沈家堡那日收殮死者,竟意外在山坳里發現了幾個重傷軍戶,還沒死,但那時,陳玄已經逐敵北去了!
所以縣令許海喚他前去,緊急治療!
他老頭子也樂意前去,這勢必會讓陳玄增加好感!
那起死回生之術,他天天做夢都想學到啊!
“爺爺,若不是那陳玄興師動眾剿匪,吸引了駐軍注意力,韃子怎么會潛入進來,他是民安縣的罪人,我們楊家去幫他的軍戶,會被牽連的!”
“他有什么本事,一個人去給韃子送人頭的本事嗎,狗屁醫術,肯定是騙人的,他陳玄,連給爺爺你提鞋都不配啊,爺爺你何必如此呢!”
可這兩人,已經深受謠言影響,再次勸阻。
“住口,告訴你們,我不禁要去沈家堡,你們也要去,一起露臉,我們楊家,這次必須爭得這份機緣!”
楊神醫卻再次喝止,然后強行帶上兩個孫輩,趕了過去。
“陳玄...你到底給爺爺灌了什么迷魂藥,是要連累我楊家數十年的名聲,都在此次風波中敗壞啊!我楊小柔,我楊小剛...與你勢不兩立!”
可楊家這兩個孫輩,注定和縣城很多人一樣,持續性增加對陳玄的誤解和仇恨!
甚至這風暴,已經八百里加急,擴散到州城!
...
定州。
那封奏文,已經被送上了州城防守的案頭!
只不過此時此刻,是一道面帶朱雀面具的女子,率先看到了這封奏文!
等將奏報盡收眼底,她大驚失色,震怒無比!
“今日民安縣韃子入邊偵察,縣城管隊周文...盡皆慘死...甲長陳玄,逐敵北去,不屠盡韃子斥候,誓不回轉!”
好一個逐敵北去!
好一個不屠盡韃子,誓不回轉!
這個陳玄,才回去屯田多久,就又做出這種瘋狂之舉!
這個瘋子!
她蕭玄音不用想,她侄女蕭遙肯定也在此行之列!
因為那家伙,估計還不會騎馬!
一個馬都不會騎的八階甲長,僥幸在韃子襲擊下幸存就謝天謝地了!
可偏還要逞能!
上書后,跑去追殺韃子斥候!
天大的笑話!
他陳玄以為自己是誰!天下無敵嗎?!
這是又要依仗她侄女保護,然后讓她侄女再次重傷啊!
‘嗖’!
下一秒,蕭玄音收好這份奏文,化作殘影,原地消失!
她要趕緊前去循跡跟蹤,找到陳玄那個瘋子!
不僅是為了蕭遙,更是為了一位大人物的到來!
大乾...女帝,即將巡視九邊屯堡,檢閱自己的新政,馬上抵達定州!
她此來,是提前來布置州城軍事,做好安保工作的!
不料萬幸,先看到了這份奏報!
蕭玄音不敢想,如果是陛下先看到這份奏報,將會作何感想?
一個小小的甲長,在上級和同級全部戰死的情況下,獨自去追殺韃子?
這是典型的兒戲!
萬一戰死,就相當于一個縣的屯堡武官,單在韃子斥候手里,就全部死掉了。
傳出去,朝堂之上剛被壓下去的反對屯堡之聲,馬上會回彈!
這是對陛下屯堡新政的致命打擊!
陛下雷霆之怒下,陳玄即便死了,也會被追加誅殺九族,寧家三女,必死無疑...
所以她蕭玄音,必須先藏好這份奏報,然后火速去找回陳玄,挽救事態!
以她的武道實力和座下寶馬,速度是常人數十倍,一切還來得及!
...
而就在蕭玄音瘋狂趕來之際。
一夜天明。
一支車隊,也終于抵達呂家村!
“呵呵,韃子...終于來了嗎?”
陳玄察覺到動靜,從淺睡中醒來,搬開蕭遙睡夢中壓在自己身上的大腿,握緊了赤色昆侖。
他的大刀,已經饑渴難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