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很快知道了這個情況,也立馬做出了應(yīng)對!
那就是立即轉(zhuǎn)移所有沈家堡治下所有的百姓來堡內(nèi)!
以免這兩天,被失去理智的人群圍攻!
同時,他喚來王二狗,悄悄交代了一個任務(wù),
“二狗,我觀察過了,其實這些罵我的人,很多部分只是盲從,真正別有用心的煽動者,屈指可數(shù),你接下來的任務(wù),就是帶幾個兄弟,好好觀察記錄那些人,時機一到,我們立即動手抓人!”
這,便是陳玄從挨罵中發(fā)現(xiàn)的貓膩!
“是,甲長,其實你不說,兄弟們也都注意到了,本來每次放完水和糧,那些百姓都消停了,不好意思再罵,但總有幾個軍戶打扮的人,一直帶頭挑撥!”
王二狗也義憤填膺道。
“嗯,你有心了,去吧!”
陳玄嘆了一口,讓王二狗前去。
可以相信群眾的力量,但不要高估群眾的智慧。
這句話,還真沒錯。
但,他不能沖這些百姓發(fā)難,一棍子全打死。
唯有想辦法,把人群中的那些害群之馬,揪出來!
他們,猖狂不了多久了!
...
與此同時。
州城,駐軍衙門。
一道人影匆匆走進(jìn)議事廳!
“影龍衛(wèi)鎮(zhèn)撫使趙元雍,參見首座大人!”
來人當(dāng)即對著主座之上的紅衣女子行禮!
正是大乾影龍衛(wèi)首座,蕭玄音!
“嗯...”
戴著朱雀面具的蕭玄音淡淡應(yīng)了一句,眼神掃過趙元雍身上的同時,看似漫不經(jīng)心問道,
“前幾天本座吩咐你的事,完成了?”
趙元雍只覺身上下意識就打了個冷戰(zhàn),連忙道,
“是,首座大人命我和州城唐防守檢閱州城各處,加強安防的任務(wù),今天剛剛完成。”
這便是前幾天蕭玄音下達(dá)的任務(wù)!
他就一直奔波在外,今天接到蕭玄音召見,才趕了過來!
想著自己已經(jīng)完成了任務(wù),趙元雍還額外問了句,
“首座...就是不知此次到底是那位大人要來此巡視,安保級別要求居然這么高?”
畢竟,上次剿完叛軍,影龍衛(wèi)諸多高層,就回京了。
可中途,蕭玄音在影龍衛(wèi)宣布,她馬上要隨一位京中大人物巡視九邊,平時的安全,由她負(fù)責(zé)。
但九邊的九座州城,則需要到時候提前安排人過去,牽頭布置安保。
他趙元雍自然選擇了定州!
想著,可以伺機去那民安縣看看!
因為那里,可有一個叫陳玄的小崽子!
得看看上次他交代的周文那幾個人,將此子整治的怎么樣了!
豈料,等接到命令,提前來定州之后,沒想到安保要求這么高,一直讓他忙到現(xiàn)在,都沒空能去民安縣!
所以,他還真想知道知道,到底是那位大人物,排場如此之大!
不過,蕭玄音怎會告訴他?
“這不是你關(guān)心的事,先看看這個吧!”
一句隨口打發(fā),然后將之前那份奏報,拍在桌上。
趙元雍心中咯噔一聲,連忙查看。
入目所及,渾身一顫,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濃濃的震驚和復(fù)雜!
周文他們...居然死了?!
而且那陳玄,還...
蕭玄音冷冷掃過對方的臉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當(dāng)即道,
“此事都是前幾日發(fā)生的了,但大人物馬上過來巡視,民安縣不容有失,我授你全權(quán)督辦之權(quán),趕緊去妥善處理,第一要穩(wěn)定民心,第二要查清此事,尤其是這陳玄,到底是有功還是有過!”
趙元雍回過神來,心中大喜,連忙答應(yīng),
“是,屬下一定將此事調(diào)查個水落石出,確保民安縣安危,保證大人物這次平安巡視定州!”
太好了,這下有正當(dāng)理由去民安縣了!
而且這次事件的主人公,還是陳玄!
那個瘋子!
上次跟他吹牛,一年之內(nèi)滅韃子全族就算了!
沒想到這傻子還真敢往這方面干!
小小的一個甲長!
民安縣一個管隊,三個甲長,全部被韃子殺死!
可他竟敢奏報說,擊退韃子后,一個人逐韃北去?
開什么玩笑!
這根本不可能!
定然是有過無功!
不過...
“對了,首座...畢竟這個陳玄,是我們的熟人...還和蕭千戶...這次他要是真有失職之處,你看我處理起來...”
趙元雍還是有那么一點點顧慮,小心駛得萬年船!
“一切,公事公辦。”
蕭玄音交代了一句。
“是,是!在下懂了,在下這就過去!”
趙元雍忙松了口氣,轉(zhuǎn)身快步離去。
一切公事公辦!
蕭首座的意思很明顯了,那就是她不會護(hù)著此人!
蕭家還真是和這陳玄完全切割了!
那這次,他可以自由發(fā)揮了!
一個計劃甚至直接成形!
此去,他要帶上幾個州城的候補武官!
之后,兵分兩路!
那幾個武官,自然先去接手民安防務(wù),穩(wěn)定局勢,別影響到州城的接待公務(wù)!
而他,要先奔赴民安縣之外,追查追逐韃子而去的陳玄!
若遇到,第一時間將其緝拿回來!
周文他們死不足惜。
通過這件事,他自可以將這陳玄,弄到影龍衛(wèi)的詔獄里去了,直接關(guān)上一年!
等燕世侄出關(guān),直接虐殺!
這樣,更加的方便!
但當(dāng)然,如果這姓陳的已經(jīng)死于韃子之手,那就只好撿幾根骨頭回來,到時候挫骨揚灰,勉強發(fā)泄了!
...
而看著他轉(zhuǎn)身而去的背影,蕭玄音露出了一抹冷笑!
她的設(shè)局,已成!
所以下一秒,她呼喚手下,命定州防守官唐心忠前來!
不多時,一道人影抵達(dá)。
“定州防守官,唐心忠,參見首座大人!”
唐心忠滿臉蒼白,急的連連道,
“此次事件,趙大人剛剛已經(jīng)通知下官了,下官該死,下官失職,竟然現(xiàn)在才知道此事,但念在這幾天下官也是在忙碌安保一事的份上,請首座大人息怒!”
“而且剛剛,我還已經(jīng)派遣了新的候補武官給趙大人,讓他們隨大人一起過去,協(xié)助調(diào)查,同時接手民安縣的防務(wù)!”
唐心忠此刻惶恐不已,連連磕頭搗蒜,汗如雨下。
因為就在剛剛,趙大人找到了他,簡單說了此事!
他現(xiàn)在心里只剩無盡的憤怒!
那個該死的陳玄,給他捅了一個天大的簍子!
甚至如果不是作為一州軍事長官,要迎接接下來的巡視,他都要親自趕過去查看情況!
“我怪罪于你了么,你慌成這樣?”
蕭玄音則是哭笑不得,畢竟是她提前順走軍情奏報的,沒成想現(xiàn)在把這家伙嚇成了這樣。
唐心忠有點楞,這話啥意思?
下一秒,她將此人帶到了衙門后面的院子里!
一伸手,一輛馬車的黑布被揭開!
唐心忠差點瞳孔爆炸!
人頭,近百枚人頭!
其中半數(shù),竟還是金錢鼠尾,韃子模樣!
然而,再下一秒。
蕭玄音拿出一物,聲音再起,更直接讓唐心忠轟然跪在了地上!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定州民安縣甲長陳玄,雖有對韃子潛入失察之嫌,但逐敵北去,斬首韃子、乾奸各四十九級,軍功卓著,揚我國威,功大于過,特擢升八品管隊,統(tǒng)領(lǐng)民安縣防務(wù)!定州州城負(fù)責(zé)組織慶功,傳達(dá)此旨,不得有誤,欽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