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問話的,正是趙元雍安排過來的那四個候補武官之一!
八品候補管隊,名喚廖亮。
其余三人,則是九品候補甲長!
他們此前剛來到這里,就得知了陳玄的那三大罪狀,于是乎,立即決定展開公審!
只有這樣,才能以最快速度平息民安縣的動蕩,讓州城順利迎檢!
而且,等趙大人搜索無果,從縣外返回之后,也可以省去一些調查步驟,可謂一舉兩得。
何況,這件事越早解決,他們的官職就能越早確認下來!
他們四個人,可都在候補武官待了很多年了!
現在出現了這些個官缺,巴不得下一秒陳玄就趕緊認罪,然后方便他們轉正!
可惜下一秒。
陳玄的回答,讓他們四人的表情都是狠狠一滯,
“罪?什么罪?陳某此來,有功無罪,天日昭昭,問心無愧!”
與此同時,圍攻的人群,也是在某些身影帶動下,噓聲一片!
“呵呵,陳玄,我看你是死鴨子嘴硬吧?”
廖亮撇了撇嘴,不屑一笑。
畢竟,每一個走上公堂候審的人。
最開始都會說自己是冤枉的!
果然,下一秒,他一道眼神,一個甲長直接走出來,拿著一紙罪狀,出來道,
“陳玄第一罪,剿匪小題大做,致使各堡注意力被吸引,韃子趁機潛入,管隊周文等人為國捐軀,各堡軍戶百姓各有死難!”
這些罪狀,這兩天貼滿了縣城大街小巷,隨手可及,本來其實也只算是民間控訴!
但此刻在公審現場念出來,就意味著,要動真格了!
廖亮趁勢再喝,
“陳玄,有百姓用這一罪控告你,你認不認?”
跟著一起過來的王二狗、寧婉兒聽了這話,簡直都要快氣暈過去。
陳玄辛辛苦苦帶著他們沈家堡剿匪!
救了那么多鄉親,殺了那么多該死的土匪!
現在卻被扣上了這樣的黑鍋!
而陳玄面對這條控訴,云淡風輕,非但不接茬,而是反問了起來,
“廖大人,既然有人用這條罪狀控訴我,那總該現身吧,不然只有被告,沒有原告,這罪狀,豈不是不辯自廢?”
這話一出,人群中幾道身影,瞬間呼吸一滯!
王二狗則變怒為笑。
他知道,陳甲長的反擊,終于要開始了!
廖亮幾人,面面相覷后,果然銳氣一挫,只得互相點頭,問向人群,
“這份罪狀,是我們在縣城墻上扒下來的,現在原告在不在,如果想要給自己伸冤,討到公道,就趕緊站出來!”
而這話一出,剛才那幾道身影,對視一眼,卻是不得不站出來了!
踏、踏、踏!
三道人影率先站出來,當場自我介紹,
“在下龍家堡曾廣...”
“在下柳家堡彭城...”
“...”
陳玄眼神橫掃,正是他之前斬殺的王建等三個甲長的手下!
此時此刻,他的心中已經有數。
這條罪狀牽涉的謠言,是最先興起的!
估計,就是這幾人鼓搗出來的!
王二狗也是冷笑起來。
這幾人的名字,就在他懷里的名單之上!
每次放飯,他都會注意到這些人,然后不經意向百姓打聽這些人的名字,一一記錄!
現在這三個先跳了出來!
等待會陳甲長反擊成功,馬上就能一個一個抓!
一個都跑不了!
“稟大人,是我三人控告的這個陳玄,理由也很簡單,如果不是陳玄,我們的甲長就不會戰死,我們各自堡內的百姓就不會死難,我們要給英雄伸冤,給百姓請命!請您,看在戰死英烈的份上,將這個貪生怕死的懦夫,繩之以法!”
三人介紹完之后,立即請示廖亮!
“大人,求您為我們做主啊!我媳婦懷著孕,都被韃子侮辱后,剖腹取胎而死!”
“還有我兒子,還是嬰兒,被他爺爺背著去地里干活,結果被...被韃子用戰馬踐踏成泥啊...”
“大人,我家...”
話音落下,人群中也頓時沖出來十幾個老百姓,哭聲震天,連連叫冤,想必正是那些死難百姓的家人!
現在看在曾廣三人出頭,也紛紛站了出來控訴!
一時間,整個現場的情緒都被調動了!
幾乎所有人,用仇恨憤怒的目光看向陳玄!
“陳玄,這些軍戶和百姓,是為人證,為國捐軀的周管隊他們,為物證,你剿匪一事,也是沸沸揚揚,縣內人盡皆知,現在你還有什么話說?”
廖亮點頭,然后森寒的目光,也緊緊盯向陳玄喝問。
王二狗等人,都是捏了一把汗,就看陳玄如此應對!
“我無話可說。”
而這時,陳玄這樣答道。
這種謠言,靠懷里的一張紙,他便眨眼可破。
實在是,沒有辯解的需要!
“嘶!”
而這一下,王二狗,寧婉兒,秦霜顏等人,全部臉色大變,陳玄這樣說,可就是把自己完全置于不利地位了!
而曾廣三人,則是對視一眼后,嘴角高高揚起,當即呵斥陳玄,
“畜生,畜生陳玄,還我們管隊,甲長命來!”
“陳玄,你還是人嗎!”
“還不跪下,向百姓們磕頭認罪!”
暗中操縱這么久,他們玩忽職守,私放韃子進來的罪行,總算有個人穩穩的背住黑鍋了!
“啊!!!”
那些個百姓們,聽到陳玄“認罪”,也是立即慘叫一聲,群情激憤,如果不是現場廖亮帶來的那些軍士阻攔,一個個恨不得上前來,直接將陳玄撕碎!
“既然如此...”
而這邊,廖亮臉色黑青,已經準備下令,直接將陳玄拿下了。
原本以為,他呼喚原告出來,還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沒想到,人家站出來之后,直接無話可說!
真是完完全全拉了坨大的!
但下一秒,就見陳玄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件,然后屈指一彈,飛擲向廖亮,
“我無話可說,但這封戰書,可以證明一切!”
‘唰’!
下一秒,廖亮接住信件,目光慍怒。
他雖然也是武者,接得住這種手段,但這是在公堂之上,沒想到這陳玄,如此放肆!
‘戰書,什么戰書,能翻天不成!’
可當下一秒,他打開戰書,上面的內容,讓他瞳孔震驚,百思不解,
“陳玄,你這是什么意思,這是你給韃子下的戰書?可若是這樣,這豈不是反倒坐實...”
下一秒,陳玄看向曾廣三人,終于正式開始反擊,
“不,這封戰書,非我所寫,而是他們口中為國捐軀的周管隊,冒充我的名義,引韃子借刀殺人,謀害于我的證據!”
“他周文和那三個死掉的甲長,才是致使韃子潛入,連累百姓死難的罪魁禍首!”
“而這三個人,是幫兇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