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手中的勺子,用力地砸在桌面上。
清脆的金屬音在客廳中響起。
張如玥劇烈地咳嗽了兩聲,明顯是被嗆到了,隨后厲聲到。
“蘇毅,你找人調(diào)查我?”
蘇毅嘆了口氣
“昨天打電話的時候,沈舟也在吧,這應(yīng)該不難猜吧?”
“我就是想問清楚,你和沈舟到底是一種什么關(guān)系?有人說你們曾經(jīng)在高中的時候,就談過,是這樣么?”
抓住筷子的玉手逐漸用力,張如玥臉色陰沉。
“是誰多嘴?”
蘇毅低下頭,看著桌子上的青瓜湯,不甘道:
“上一次你喝醉的時候,我接你回來,你撲在我的懷里,喊著沈舟的名字,說自己心里其實很想接受他的表白,可又怕是酒場上的醉話,算不得數(shù),使勁地扇自己巴掌,罵自己膽小,沒勇氣……。
“別說了!”
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對于男孩所說的話,張如玥不記得,但是清楚地記得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臉上很疼,還有兩個還未消退的巴掌印。
此時和蘇毅的所說的巴掌印相印證,心里對自己說過這些話,沒有半點懷疑。
不等張如玥出聲,蘇毅臉上流露著不敢置信的難過,低沉磁性的聲音中充滿了痛苦和卑微。
“看來這一切都是真的!”
“你對他用了心,他也喜歡你!”
“那我呢?我算什么?”
其實,這一切都是蘇毅通過女偵探提供的消息,推測出來的。
張如玥雖然酒量不好,但也從來沒有提過沈舟的名字,更沒有說過高中時期一男三女之間的纏綿悱惻。
不過張如玥本來心里就糾結(jié),再被蘇毅點破了以后,臉色從紅潤變得蒼白,眼神漂不不定,很顯然是心虛了。
惱羞成怒之下,張如玥站起身,惡狠狠地吼道
“我說過又怎么樣?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你放心我永遠不會喜歡你!”
“所以,你其實是喜歡他的,對吧!”
“對,我承認,可別忘了,你是為什么娶我!”
“你算什么,你自己心里還沒點數(shù)么?”
瞥了一眼正常工作的手機,蘇毅覺得這還不夠,于是無奈地沖著準備離去的張如玥道。
“不喜歡我,送我禮物干什么?”
“不喜歡我,為什么要回這個家?”
“不喜歡我,嫁給我當過家家游戲么?”
在男孩的三句追問中,張如玥停下了腳步,臉上帶著原來如此的表情,心中暗道
“蘇毅啊,你這是對我動心了吧?”
“我的關(guān)注已經(jīng)成為你想要竭力爭取的東西么?”
“就連我送你的禮物,都被當成了對你的喜歡是么?”
想通了這一切之后,張如玥的臉色恢復如初,俏臉上掛著高高在上的憐憫。
“蘇毅,你不要搞錯了,送你禮物,只不過是因為你是我的丈夫,無論誰是這個身份,我都會送。”
“至于你說的沈舟,對,你說的沒錯,沈舟就是我心里唯一喜歡的男人!”
“我嫁給你,不過是想要刺激他,讓他回國!”
“而現(xiàn)在,這個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你作為工具人,已經(jīng)失去了價值。”
“這樣說,夠不夠清楚?”
“……”
張如玥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刺穿了心臟的刀刃,殘忍而冷酷,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打消蘇毅的非分之想。
然而對于蘇毅來說,卻不亞于比賽場上贏得了冠軍般的喜悅。
該說的都說了,想要的也都錄下來,那現(xiàn)在就輪到自己表演了。
癟了癟嘴,努力將想要上揚的嘴角下壓,蘇毅放在桌子下的手,狠狠地掐了一下大腿。
墨色的眼眸中浮現(xiàn)出些許的晶瑩,以一種極為悲痛的嗓音道
“如玥,我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既然你對沈先生如此用心,沈先生也喜歡你!”
“那被你討厭的我,甘愿主動退出,成全你們,同時避免讓你和沈先生背負罵名!”
“……”
男人三分苦,演到你吃土。
每一字,每一句都充斥著對張如玥滿滿的愛意和甘心做任何事的決心。
這番發(fā)自肺腑的深情流露無論是被誰聽到,都會認為蘇毅有多么悲情,愛而不得,甘心退位,無論哪一項拿出去,都能獲得同情。
看到蘇毅一副傷心欲絕的表情,張如玥心里不由得升起一絲悔意。
只是向來不會低頭的她,直接摔門而出,顯然是回公司加班了。
又等了三分鐘,遠遠地看著張如玥開車離去后,蘇毅揉了揉因為憋笑,有些僵硬的臉,把桌子上的蛋炒飯全部放在自己的面前,心滿意足地品嘗著自己的手藝。
周六,蘇毅難得一覺睡到中午,吃完午餐,給福伯的工資結(jié)算后,收到了單位加班的通知。
將收拾好的行李箱,放在車里,蘇毅看了一眼生活了三個月的鳳山公府,開車向著單位駛?cè)ァ?/p>
剛走進公司,同事們就帶著羨慕的身上,圍了過來。
“妻子的容貌,丈夫的榮耀,毅哥,你這保密工作的做得也太好了吧!”
“就是,毅哥,你上輩子是拯救過地球么?這么漂亮的妻子,還覺得拿不出手?”
“如果是我,恨不得所有的社交頭像上都編輯成兩個人的合照!”
“誰什么時候我們聚餐的時候,一起帶出來,讓大家認識一下唄!”
旁邊幾個辦公室昨天晚上沒在的同事們,聽說了蘇毅妻子的模樣,后悔得捶胸頓足,非要拉著男孩說下一次一定要提前通知。
蘇毅有心想解釋,不過想到再過一天,兩人就是真正法律意義上的夫妻了,于是客套了一番。
說等有機會了,等什么時候聚餐的時候,請大家吃飯。
今天錢小寶因為昨天在水坑里呆的時間太久,又吹了風,發(fā)了高燒,沒有來上班。
劉勇抓住機會只能親自出馬,興奮地建議道
“剛好今天下午大家都加班,晚上應(yīng)該也沒什么事,要不然就今天晚上聚餐吧?”
“我知道附近開了一家日式壽喜燒,評價很高!”
旁邊的小胖有些不滿的打抱不平
“劉勇,你說的那家店我知道,人均消費六七百,貴不說,還不容易吃飽,雖然味道是不錯,可也太不劃算了!”
“反正是大家聚餐,既然是你建議的,不如你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