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這串手鏈竟然是洪教授老師的作品?”
“洪教授的老師,那不是國際上有名的雕刻大師,鞏老先生么?”
“鞏老先生的作品全都是孤品,留存在世上的極少,在玉石圈里,能有一件鞏老先生的作品,完全可以當作傳家寶!”
沒想到洪教授的評價會這么高,沈舟臉上既驕傲又激動,連忙拿出手機,把其他的作品找出來,想要證實這個作品就是自己的,
誰知洪教授,只是看了兩眼,就直接斥責道。
“這都是什么破爛,不要污了我老師的名頭。”
沈舟拿著手機的手無力放心。
然而洪教授卻依舊沒有放過的意思
“年紀輕輕,不知道學好,沽名釣譽也就罷了,還敢打著我恩師的旗號。簡直是氣煞我也!”
“你若不知,我告訴你,我老師在世的時候,那日本鬼子看上了我老師的手藝,想法設法地逼迫他去日本,誰料恩師斷然拒絕,此后,鬼子找到了一個機會,在一個寒冬中,把恩師堵在了一處高山之上,要用死來讓恩師妥協,服軟。”
“恩師本來是有機會離開封鎖的,可不巧的是,那時候他的身邊多了一個孩子,為了這個孩子活下去,那些價值千金的木雕全部變成了冬天里,為孩子取暖的火焰。”
“后來……”
洪教授哽咽得有些說不下去,臉上更是老淚縱橫。
“后來恩師為了不斷絕傳承,強撐著病體把一身的技藝傳承給了這個孩子,而自己卻沒有熬過第二年的春天。”
對著沈舟怒目相向
“你可知,我就是那個孩子!”
一段故事說完,感性的女賓客們已經在摸著眼淚。
而自稱是手鏈創作者的沈舟,卻感覺臉上像是被狠狠扇了一巴掌一樣,火辣辣的疼,甚至身軀僵硬的無法動彈。
鄙夷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沈舟,洪教授激動的走到蘇毅面前
“當時為了不給鬼子門留下任何的東西,恩師玉石類的作品幾乎全部都砸了,沒想到,我竟然在活著的時候,再次看到恩師的作品!”
“蘇先生,你這個手鏈愿意割愛么?你說個數,多少我都愿意給!”
似乎看到蘇毅眼底的猶豫,洪教授連忙解釋道。
“孩子,你放心,我絕對不是想要轉手在賣的意思,我只是想能夠繼續能夠從這件作品上學習新的雕刻技巧,同時讓我的那些學生們能夠瞻仰恩師的作品。”
只是蘇毅并沒有答應,依舊搖頭。
眼看著洪教授滿臉的失落,身體佝僂了幾分,那串翡翠手鏈卻落在了老人的手中。
“鞏老的精神,是我輩楷模,只是這手鏈對我同樣有著非凡的意義,這是我父親送給我的禮物,他少女體很差,常年在國外靠先進的儀器維持生命,至今依舊未蘇醒,國外的醫生都沒有辦法!”
“我曾聽人介紹國醫圣手吳院長對我父親的病癥多有研究,奈何他常年為了研究各種疑難雜癥,不見蹤影,所以!”
俊逸的臉上浮現出悲痛的表情,蘇毅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是目前唯一能夠讓我思念父親的物件,恕小子不能轉賣!”
“當然!”話鋒一轉,蘇毅接著道。
“我愿意將這件承載著鞏老雕刻技藝的手鏈,不限期的借給您和那些學生們研究,將鞏老的技藝發揚光大。”
聽到蘇毅的話,洪教授的眸子瞬息亮了起來,小心的把那串手鏈裝入隨身攜帶的一塊檀木做的盒子中。
等收好了盒子,洪教授才穩了穩心神。
“你說的可是國醫圣手吳用?”
“對,是他!”
“君以誠待我,老頭子必報以至誠,我有些渠道,可以聯系上他,只是,我不能保證能讓你的父親康復!”
用手捋了捋白色的胡子,洪教授越看蘇毅越順眼。
蘇毅在聽到洪教授的話以后,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
“多謝洪老了,無論如何,哪怕只有一絲可能,我都想試試!”
瞧著蘇毅激動的樣子,欣慰地點了點頭,洪教授再次感嘆自己沒有看錯人
“小伙子,人不錯。”
說著用目光嚴厲的掃視著趙瑤瑤和沈舟等人
“你們一個個接受過高等教育,怎能無憑無據就往一個孝順的好孩子頭上扣帽子?冤枉人偷東西?莫不是覺得人家父親在重病臥床,看上去好欺負?沒人會護著他是么?”
握著手中的拐杖用力地錘了錘地面。
“現在我告訴你們,蘇毅這小子,以后就是我的子侄,你們要是再敢想剛才那樣栽贓陷害他,老頭子就當你們是想跟我掰掰手腕!”
看到洪教授如此的維護自己,在父親出國以后,就只能依靠自己的蘇毅,忍不住鼻子一酸,眼眶赤紅。
無論洪教授是為了那件翡翠手鏈,亦或者是因為心疼自己,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到是,這么多年來,蘇毅一直都是一個人,頑強的生活在各種pua中,受了傷,摔倒了,只能像是一只野狗一樣,悄悄找個地方,舔舐著傷口,然后站起來繼續向前走。
也許那些經歷已經不再成為了現在無法言說的痛苦。
可當有人為了讓自己少受一點傷害,站出來維護自己的時候,這種感受,真的讓人很難繃住。
我以為所有的那些受過的傷痛,是因為自己不夠堅強。
可當一座靠山站在身后的時候,我才明白,其實自己可以不用那么的堅強。
用力的攥住拳頭,蘇毅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按捺住心中的情緒浪潮。
望著紅了眼眶,身體抖動的難以抑制的蘇毅,張如玥不由得一怔。
蘇毅在她的面前可從沒有出現過如此失態的一面。
可為什么明明蘇父親的病情嚴重到了這種程度,卻不愿意開口求助。
如果早點說出來,我會不幫你么?
是為了那可憐的自尊心么?
呵,難道那點自尊心比你父親的命還重要?
心中對于蘇毅的形象評價又降了幾分。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看著有些不知所措的張如毅,嚴肅道
“還傻站在那干什么,知錯能改,快跟你姐夫道歉。”
不情不愿的地走了過去,張如毅忿忿不平,卻在自家姐姐的目光下,鼓著腮幫子
“對不起,我弄錯了,不該說你偷東西!”
理不直氣也壯,就好像該道歉的是蘇毅一樣。
看著小舅子這副模樣,蘇毅點了點頭,心里卻對張如玥打得算盤很清楚。
之所以把小舅子推出來道歉,不過是為了把錯全部按到張如毅的身上,然后將沈舟從過錯方徹底摘出來而已。
而作為幫兇之一的,趙瑤瑤則是一臉的驚愕。
認真的看著剛才用手機拍下的手鏈,趙瑤瑤感覺這才是像是那個夜晚在賽場中看到的手鏈,那一抹特別的翡翠色,遠遠要比沈舟送的那件,無論是品質還是雕工都完全無法比擬。
可為什么沈舟會有一件一模一樣的翡翠手鏈,還恰好送給了自己。
到底是什么擾亂了自己的思維,才會讓自己把云泥之別的兩件翡翠手鏈看成了意見、
一時間,趙瑤瑤的腦袋亂成一團,悄悄的想找一處人少的地方,捋捋思路。
“急什么?”
一只充當背景板的張新月把玩著手上的物件,突然開口了。
那雙寒意凌然的眸子望著想要躲到人群中的沈舟
“真正栽贓別人,故意抹黑,偷別人東西的人,是不是欠一個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