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東西!我不在家,你便是這么欺負夫人的么!”
趙飛趕緊爬起來跪好。
“大人,小的不敢欺負夫人,小人的婆娘粗鄙不堪,也不會教養兒女,把女兒教得刁蠻任性,不知禮數,小人已經教訓過郝氏跟女兒了,往后,她們絕不敢再犯!”
韓越知道,事情沒有明面上的那么簡單。
郝媽媽能隨手拿出一千兩來,這足以說明,趙飛兩口子家里可不止這一千兩。
他這些年不管府里的事,是因為他知道,府里靠著田地和兩個鋪子的收成,日子能過得很好。
底下的人,想貪一點,只要不過分,那就隨他們去。
可那些錢,還沒有多到能把趙飛兩口子喂成一條大魚的地步。
趙飛兩口子,貪的太多了。
“大人,”江心玥緩緩走下來,“郝媽媽說,家里沒有錢過清明節了,我想著,不如就把這些不愿意服我管教的姨娘通房都賣了,亦或者送人,多少還能換些錢貼補家用,大人覺得呢?”
韓越蹙眉。
家里怎么可能沒有錢用?
又是刁奴在欺負江心玥!
他剛要發作,江心玥就按住了他的手。
“大人覺得我的主意如何?”
如今不是發作趙飛的時候,趙飛在登州府經營這么多年,人人都知道他是韓家的大管事,在外頭都要給他幾分面子,他積攢下的人脈也不少。
若是不拿出個理由來,就發落了趙飛,外頭的人該說韓越涼薄了。
想要徹底拍死趙飛,總要師出有名才好。
韓越忍著氣,冷冷地道:“好,就依照夫人的話,把這些不聽話的人都賣了!夫人不用插手此事了,我會叫大順去賣這些人,賣來的錢,都歸了夫人的私庫,無需歸入公中。”
院子里響起一片哀嚎。
大人一旦插手此事,把她們給賣了,那她們必定沒有什么好去處。
這些通房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紀,哪里能甘心,便都哭得震天響,求韓越饒了她們。
趙飛趴在地上,冷汗涔涔。
他知道韓越的手段。
韓越要賣人,識字的,便剪掉那人的舌頭,打斷那人的手,女的賣給山溝溝里的老光棍,男的便賣給北邊的羌奴做牲口。
不識字的,也會毒啞了嗓子,賣去礦山開礦。
總之,不會是賣到好地方去。
這些通房和馬婆子等人……趙飛忍不住長嘆一聲,這些人的下場,恐怕就是他們全家以后的下場。
只要今日能挨過去,他一回到家,就著手帶著全家人脫離韓家一事。
倘若不能將全家人都帶走,最起碼,他也得自己能活著跑出登州府。
至于婆娘,他有錢,什么樣的姑娘不能娶?
孩子更不用說了,只要他有錢,有大把的人爭著搶著給他生孩子。
韓越嫌煩,叫人把這些通房,連帶著馬婆子等人一道,都堵上嘴綁起來,關進柴房。
聽聞那個黃婆子詛咒江心玥,韓越毫不留情,當場就叫人剪斷黃婆子的舌頭,并吩咐下去,把黃婆子一家人,無論老小,無論男女,都賣給北邊的蠻夷。
眾人越發心驚。
他們低估了新夫人在大人心中的分量,頭腦一熱,就跟著劉瓊花走,這下子可好,下場怕是要跟黃婆子一家一樣了。
可后悔也已經遲了。
沒有人敢為他們求情,沒看就連趙大管事都被打了嗎?
院子里很快就清凈下來。
只剩下一個劉瓊花,還抱著院門韓越的腿,趴在地上哭。
“大人!我是瓊花啊!我為大人養大了昶哥兒!我是前頭夫人的貼身丫頭啊!大人,你不能對我這么狠心!大人要是賣了我,昶哥兒怎么辦?大人又怎么對得起前頭的夫人?”
聽得趙飛直嘆氣。
這哪里是求情,分明是在拱火。
大人最不喜歡受人要挾,劉瓊花卻用二公子和前頭的夫人來威脅大人,大人豈有不生氣的?
果然,韓越冷笑兩聲,把劉瓊花踹到了一邊去。
“昶哥兒八歲了,被你養得任性嬌縱,跟個女孩子一樣扭扭捏捏!早些離了你,昶哥兒只怕性子還能掰正,你放心地去吧!我會告訴大順,把你賣一個好人家的。”
劉瓊花怎么都不敢相信,她跟了韓越八九年,韓越居然會這么對待她。
“大人,就因為我頂撞了夫人?”
韓越眼神微冷。
“你做過了什么,到底是不是只有這一件事,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今日不揭開你的面目,是看在昶哥兒的面子上,你莫要逼我,倘若這一層窗戶紙被捅開了,你的結果,比這個還要慘。”
劉瓊花猛地癱軟在地。
她……
她做過什么?
她下意識地看向了趙飛,趙飛卻把頭埋得低低的,好似什么都不知道。
劉瓊花的心便越發冷了。
這個畜生,她的肚子里可還懷著他的種呢!
“大人,我……”
劉瓊花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要如何說出口。
她要怎么告訴韓越,她已經有了三個月的身孕?
說出去都叫人笑話,韓越走了七個月,她卻有了三個月的身孕。
可若是不說,她……
“大人,我……我有了孩子了……”
劉瓊花不知道是怎么硬著頭皮說出這句話的。
她原來想著,等韓越回府,就把肚子里的這個孩子安在韓越身上,等以后再給韓越生一個。
沒想到,會鬧成這個樣子。
韓越面色越發冷了:“張千,把劉姨娘拖下去吧,剪了舌頭,賣到羌奴去。”
劉瓊花渾身顫抖。
“大人!我有了孩子了!大人不是自詡關懷百姓嗎?為何將會對一個身懷六甲的婦人這么心狠!大人!”
韓越頓住腳步:“你若是想活命,供出奸夫是誰,我興許會考慮把你賣到一個好人家去,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
劉瓊花身子一顫,下意識地看向趙飛。
后者差點把腦袋埋在土里,就怕跟劉瓊花對上眼。
張千領著人上來把劉瓊花拖下去了,趙飛才松了一口氣。
看來今晚要做的事情多了一項。
有人的嘴巴,要永遠地閉上了。
“大人,”韓墨急匆匆步入擷芳館,拱了拱手,“小的找到馮自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