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這邊不說,再說喬紅波,一直到中午的十二點鐘,他的電話才響了起來,電話號碼是一串本地座機號碼。
“喂。”喬紅波接聽了電話。
通常用座機打電話的,都是單位里的某個領導,然而,電話那頭卻傳來滕剛的聲音,“喬兄弟,你找我?”
“滕剛,你在哪呢?”喬紅波冷冷地問道。
滕剛沉默了幾秒鐘,“我不能告訴你準確的位置,你有什么事兒,盡管說。”
“我想跟你見一面。”喬紅波說道,“你有時間嗎?”
此時的滕剛,也想見喬紅波呢。
昨天晚上的時候,他正在家里睡覺,半夜起床上廁所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一陣奚奚索索的腳步聲,他立刻意識到,事情有點不對勁兒,于是連忙躲在了房門的后面。
偷眼往外觀瞧,只見兩個壯漢,悄悄地摸進了臥室,房門的燈也沒開,就見到他們兩個,往自已的被窩上,一陣亂打。
滕剛是誰?
在老城區的混混中,那也是響當當的人物,他立刻鳥悄地走進了廚房里,左手一把菜刀,右手一把細長的水果刀,隨后十分坦然地走向了臥室。
那兩個家伙,往滕剛的床上砍了兩刀,發現居然沒有人的時候,正打算往另一個房間去找人呢,結果正好迎面遇到了滕剛。
滕剛二話不說,一刀扎進了第一個人的心臟,隨后手里的菜刀,直接砍向了第二個人。
這一刀,刀勢迅猛,直接砍在了對方的肩膀上,金屬撞擊骨頭的聲音,異常清脆,那人嗷地一嗓子,向后退了幾步,隨后手里的刀,也掉在了地上。
滕剛的動作干凈利索,壓根就沒有給對方反應的機會,他一把將第一個家伙推開,隨后一個箭步,沖到第二個人的面前,當他再次舉起手里的菜刀,打算砍向對方的時候,忽然那人雙膝一軟,“剛哥,不要啊,我是小六。”
滕剛眉頭一皺, 厲聲罵道,“小六子,我一向對你不薄,你為什么要對我下手?”
“大哥,是鬼子哥讓我這么做的呀。”小六子帶著哭腔說道,“我也是沒有辦法,剛哥,您大人大量,就把我給放了吧。”
看著昔日里,跟自已親密無間的好兄弟,滕剛怒火中燒。
上一次砸黃莊派出所的時候,這群混蛋就丟下了自已,自已逃竄的時候,自已就覺得,這群混蛋是靠不住的。
誰他媽能想到,他們竟然會要老子的命!
“我不殺你,天理難容。”滕剛毫不猶豫,一刀揮砍在了他的脖頸上,隨后將菜刀和水果刀,拿到了廚房里沖洗了一下之后,轉身便出了門。
他知道,這一次自已算是跟羅立軍,徹底鬧掰了。
離開了家,走到那條幽暗的小胡同口,滕剛原本打算開上自已的那輛破車,離開江淮市的,但是,當他走到胡同口的時候,竟然看到了一輛熟悉的A8 轎車,瞬間,他又縮了回去。
這輛車是羅立軍坐的,也就代表著,這一次他是親自帶著小六子和老黑來殺自已的。
眼下這種情況,羅立軍坐在車里,自已非但殺不了他,反而還有可能打草驚蛇。
一旦那樣,自已想跑都跑不掉了。
想明白了這些,滕剛轉身又折返回了小胡同,從胡同的另一端逃之夭夭。
白天的時候,他一直躲在公園里的男廁所里,電話關機,不敢露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就在滕剛肚腹空空,饑腸轆轆的時候,他終于忍不住,想出去搞點吃的東西帶回來。
然而,當走進一個小賣店,打開手機支付的時候,這才發現了喬紅波給他發來的短信。
如果是別人發來短信,滕剛一定不會理會的,但是喬紅波不同。
因為喬紅波曾經救過他的命。
有句話說的好,當一個人會救你第一次,那么他就會救你第二次,另外上一次自已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喬紅波所展現出來的巨大能量,已經讓滕剛深深地折服了。
“羅立軍要殺我。” 滕剛低聲說道,“小喬兄弟,你一定要救我啊。”
“只要我滕剛還能活著,我一定會當牛做馬地來報答你。”
羅立軍?
喬紅波聽了這個名字,臉上露出一抹詫異的表情,實話說,他還是第一次聽到羅立軍這個名字的。
“羅立軍是誰,他為什么要殺你?”喬紅波疑惑地問道。
“羅立軍是羅立山的弟弟,有些事情我一兩句話也跟你說不清楚。”滕剛語氣激動地說道,“小喬兄弟,我知道羅家兄弟二人在江淮只手遮天,一般人只怕不是他們的對手,我只希望你能夠把我帶出江淮,我就感恩不盡了。”
羅立山竟然還有個弟弟!
喬紅波的臉上,立刻閃過一抹震驚。
他心中暗忖,羅立軍殺人,羅立山一定涉黑。
只要抓住這個把柄,想要將羅立山拉下馬來,那還不是易如反掌嗎?
想到這里,喬紅波立刻說道,“滕剛,你說他要殺你,可有證據?”
證據?
滕剛臉上,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羅立軍殺自已的證據沒有,但是,自已殺人的證據確鑿,這他媽該怎么跟喬紅波說呢?
“小喬兄弟,你只要把我帶出江淮市,我一定會重重地報答你的。”滕剛低聲哀求道,“你放心,只要你肯救我,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酬勞。”
原本還想著,他拿著羅立軍給他的五百萬,偷渡出境以后,好好瀟灑地過完下半生呢。
可是,通過跟喬紅波的談話得知,自已想要離開江淮都是難比登天,更遑論出境了。
大不了,自已將這五百萬,全都給了喬紅波。
錢沒有了可以再賺, 但絕對不能把命搭上!
喬紅波沉默了幾秒,“我想跟你見一面,今天下午三點半,龍耀餐廳行不行?”
龍耀餐廳?
穿過這個小公園,往西走三五百米有一個十字路口,那里就是龍耀餐廳了。
滕剛略一猶豫,“好,不見不散。”
說完,他就掛斷了電話。
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喬紅波點燃了一支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