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委員,我正要找你呢。”蘇夢微微一笑,隨后指著面前的椅子,“坐吧。”
褚強本來打算,不管蘇夢什么表情,自已先過一把手癮的,見蘇夢和顏悅色,似乎是有事情跟自已商量,也便沒敢動手,乖乖地坐在了蘇夢的對面。
“因為海報的事情,上面的領導很生氣。”蘇夢長出了一口氣,“你作為主管宣傳的干部,得抓一抓這件事兒啊。”
“您的意思,是怎么抓呢?”褚強問道。
“先宣傳宣傳,貼貼標語,開個會議啥的,穩定一下群眾的情緒。”蘇夢緩緩地說道,“上面重視,咱們也得有動作嘛,否則,也交代不過去。”
褚強微微一笑,“如果沒有效果,咋整?”
“有沒有效果先擱一邊,咱們至少得有動作呀。”蘇夢雙手一攤,“一點表示沒有,上面問下來,我怎么交差?”
站位不同,看待問題也就不一樣。
按照褚強的職務,他完全應該意識到這一點的,蘇夢心想,這個混蛋,又在逗自已玩呢。
褚強略一猶豫,頓時想出一個絕佳的主意,“蘇主任,既然咱們要搞宣傳,我覺得僅僅是貼貼標語啥的,也沒啥意思。”
“我看不如這樣,咱們組織一下活動,讓整個南條街道辦下轄的各個社區,全都動起來,組織老年活動,進行排演然后再去宣傳,這么一搞的話,氛圍就起來了,到時候咱們也就成為了整個老城區的亮點。”
“到時候,您這個大主任,想不出名,想不被領導重視都難了。”
嘶……!
蘇夢心中閃過一抹驚詫之色。
自已怎么沒有想到這一點呢,如果這個工作做的好,再給羅立山打個電話,再省新聞上播一播,自已也在電視上露露臉,老城區和市委、省委給個先進,羅立山想要提拔自已,也就順理成章了。
我怎么沒有想到這些呢,看來這個褚強,還真有兩把刷子呢。
“你覺得,可行嗎?”蘇夢忽閃著大眼睛問道。
“當然可行了。”褚強拍著胸脯說道,“只要把這事兒交給我辦,我保證這一次,能讓您成為整個江淮市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
這一番話,算是徹底說到了蘇夢的心坎里,她再也沒有對褚強之前的厭惡感了。
“那行,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向我匯報,先寫個方案給我。”蘇夢說道。
褚強重重地點了一下頭,滿臉真摯地說道,“我非常樂意為你效勞。”
隨后,他站起身來。
蘇夢心中暗想,這個混蛋該不會,又想趁此機會,吃我的豆腐吧?
然而,褚強并沒有,他急匆匆地向門口走去,打開房門之后,他轉過頭來,“你放心,今天下午下班之前,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方案。”
砰。
房門關上了。
蘇夢忽然有點后悔起來,早知道褚強會這么幫自已,就不應該讓王朝陽對褚強下手。
哎呀呀,這可該怎么辦!
拋開這邊不說,再說喬紅波,送走了周錦瑜之后,就直接給樊華打了個電話。
此時的樊華,剛剛從被窩里爬起來,摁了接聽鍵之后,她語氣幽幽地說道,“老弟,你是不是想見我呀?”
“慧明廣場不錯,如果你還想見我的話,咱們約在那里。”
說完,樊華竟然掛斷了電話。
喬紅波一愣,心中暗想,這個女人還真是令人頭痛啊,自已想什么,她竟然能夠猜測的出來。
略一猶豫,他直接開車,再次去了慧明廣場。
依舊是昨天的聯椅,依舊是昨天那一群跳廣場舞的大媽,只是今天并沒有見到羅伊。
實話說,喬紅波現在最感覺頭痛的事情,就是羅伊、奚江和郭盼的三角關系。
于情于理,喬紅波覺得,郭盼都應該跟奚江復婚的。
但是他又覺得,羅伊平白遭受這樣的傷害,對單純善良的她來說,委實有點不公平。
點燃了一支煙,還沒有抽完的時候,樊華就到了。
她依舊如同昨天一樣優雅,只是今天的裝束,較昨天相比隨意了許多,腳上穿著一雙小白鞋,湛藍色的牛仔褲和一件白體恤,頭發隨意披散在背后,帶著一個酒紅色的墨鏡。
“說吧,今天想跟我談什么?”樊華歪著頭問道。
其實對于她來說,是十分樂意跟喬紅波談的,因為只要談,就說明他還不想跟自已翻臉。
如果連談都沒得談的時候,那最后的結局就只有一個,那就是兵戎相見了。
現在的樊華,還沒有實力跟姚剛翻臉,她想的是,抓住喬紅波這根繩子,然后搭上姚剛的關系。
至于郭盼,壓根就不在樊華那宏大的野心之內。
“你著急走?”喬紅波問道。
“倒是不著急。”樊華說著看,一屁股坐在了他的旁邊,“看來這社區工作,就是清閑呀,一天約我一次。”
“如果我再年輕一點的話,說不準我會追求你。”
“你可拉倒吧。”喬紅波立刻將頭轉向了一旁。
搞對象對你來說,那就跟吃飯一樣,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跟你搞對象,最后只能貼上一個,前任N的標簽。
“咱們聊點輕松的話題。”喬紅波抱著肩膀說道,“你聽說過夷陵之戰嗎?”
“三國?”樊華立刻反問道。
喬紅波苦笑了一下,終究是自已班門弄斧了。
“夷陵之戰,又稱彝陵之戰或者猇亭之戰,說的是劉備舉全國之力討伐東吳的事情。”樊華徐徐講來,“最后劉備兵敗,被陸遜火燒連營七百里,最后郁憤而死于白帝城,將扶不起的阿斗托付給了諸葛亮。”
“諸葛亮六出祁山,最后空忙一場,死于五丈原,留下一個姜維,為蜀漢保存了最后一點體面,整了個一計害三賢,拋開后面的這些不談,咱就說夷陵之戰。”
“其實,我對夷陵之戰倒是有那么幾點看法,想不想聽?”
我靠!
這娘們真要命啊!
自已準備了一肚子的話,想要跟她講的,好家伙,她直接來了個反客為主。
“我倒想聽聽,你有什么高見。”喬紅波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