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紅波沉默了幾秒,“我這邊一定會全力支持您的,請放心。”
重重地嘬了一口煙, 姚剛將手里的煙屁股,掐滅在了煙灰缸里,面色凝重地說道,“當(dāng)官,就得為民做主,否則我姚剛,寧肯上當(dāng)這個省長!”
就在這個時候,桌子上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喬紅波立刻抓起電話,大跨一步來到姚剛的面前,將手機(jī)雙手奉上。
拿過手機(jī)來一看,是王耀平打來的,姚剛的一顆心,瞬間沉重了下來,“喂,你說。”
“姚省長,我剛剛得到消息,武學(xué)光反水了,咱們計劃扶持沈洛的事情已經(jīng)敗露,您還是要有個心里準(zhǔn)備。”
“我知道了。”姚剛說完,便掛斷了電話,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其實,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內(nèi)。
一個二把手跟一把手較量,終究是胳膊擰不過大腿,只是,他姚剛心有不甘。
憑什么貪官污吏橫行, 好官得不到重用?
現(xiàn)實中,堅持清正廉潔,公平公正做事,何其難也。
“爸,怎么了?”喬紅波不解地問道。
“工商廳廳長武學(xué)光調(diào)任省人大,我推薦副廳長上位沈洛,結(jié)果,武學(xué)光出賣了我。”姚剛說完,呵呵呵地苦笑了起來,“我是真沒有想到,這個武學(xué)光竟然會跟我來這一套。”
“可惜啊,我不能出爾反爾,朝令夕改。”姚剛說完,將頭轉(zhuǎn)向了一旁。
喬紅波分明從他的眼眶中,看出一絲絲濕潤來。
五人組會議上討論的時候,姚剛是明確同意武學(xué)光的任命提案的,只是沒有想到,這個狼崽子竟然背后露出獠牙來。
想我姚剛,終究是看出了人啊!
武學(xué)光這個混蛋,竟然把我老丈桿子,逼得哭鼻子,喬紅波心中揶揄地想,媽媽的,我得給我老丈桿子出這口氣呀。
“爸,此風(fēng)不可長。”喬紅波壓低聲音說道,“咱們必須給武學(xué)光來個當(dāng)頭棒喝,讓他明白, 背叛咱們的下場,否則,會有更多人效仿。”
姚剛瞥了一眼喬紅波,并沒有說話。
眼下,自已的山上哪里還有什么人啊,除了宋子義這條線上的幾個死黨,也就剩下了欒志海和一個市長、幾個副市長而已。
一座山的蘋果樹,自已只有這一棵樹上的幾顆果實了。
修大偉把自已辛辛苦苦,挑挑揀揀出來的好干部,全他媽給糟蹋了。
沉默了幾秒,喬紅波忽然說道,“爸,我覺得您的方法有問題。”
姚剛一言不發(fā),只是望著窗外。
“人家光明正大地拉良家婦女下水,你這偷偷摸摸地勸失足婦女從良,一個光明正大地擺在臺面上,一個偷偷摸摸地搞地下活動,還要面對各種圍追堵截,您怎么可能搞得過他呀,依我看,您應(yīng)該轉(zhuǎn)變一下策略,從他的紅燈小屋子里找良心未泯的坐臺小姐,然后……。”
啪!
姚剛重重地一拍桌子,頓時把喬紅波嚇了一跳,瞬間閉上了嘴巴。
“喬紅波,你從哪里學(xué)來的這些詞兒啊。”姚剛怒氣沖天地問道,“什么良家婦女,什么失足婦女,什么紅燈小屋,你究竟做了些什么!”
“我就是打個比方嘛。”喬紅波雙手一攤,“老城區(qū)遍地都是這個,讓我去老城區(qū)的人是您,我不過是打個比方而已,您真不會以為,我會入鄉(xiāng)隨俗吧?”
“我就是直言而已,您發(fā)什么火呀。”
這不軟不硬的幾句話, 頓時把姚剛給懟得啞口無言。
頓了頓之后,喬紅波又說道,“武學(xué)光既然選擇了背叛,您大可將他干掉,此風(fēng)絕不可長!”
看著滿臉憤怒且無奈的喬紅波,姚剛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坐在了一旁,“最遲后天上午,就會常委會,到時候此次換屆,將會畫上一個句號,明天一天時間,怎么可能搞掉武學(xué)光?”
他拍喬紅波的動作,其實是帶著道歉的味道。
只不過,作為一個長輩,道歉的話他不便說出口而已。
“只要有機(jī)會,就一丁點也不能放過。”喬紅波目光堅毅地說道,“武學(xué)光沒有問題,他老婆沒有問題嗎,他的子女沒有問題嗎?”
“只要抓住一條繩子,就一定能扯出一長串的問題來。”
“我還真就不相信,武學(xué)光竟然選擇跟羅立山等人同流合污,他的身上能干凈的了!”
姚剛心中暗想,這問題也想的太簡單了吧,豈是你一句話的事兒?
不過,他說的話倒也沒有錯,必須得給武學(xué)光一點顏色看,否則,自已將沒有任何威懾可言。
“一天之內(nèi),如果你能辦得到。”姚剛挺了挺身體,“兩年以后,我把你調(diào)任到江淮市來。”
有欒志海和樊文章幫忙,一定會把喬紅波這棵歪脖子樹,培養(yǎng)成棟梁之材的。
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喬紅波說道,“行了,咱不扯了,我現(xiàn)在就去忙。”
說完,他站起身來,轉(zhuǎn)身便走。
等他到了門口的時候,姚剛忽然提醒道, “有問題,問王耀平。”
喬紅波停住腳步,扭頭嘿嘿一笑,揚(yáng)長而去。
嘶……!
看來,自已終究是小看了這個家伙,也是,問王耀平的事情,何須自已提醒?
不過這個年輕人,終究是鋒芒太盛了。
出了門之后,喬紅波直接掏出電話來,打給了王耀平,直言不諱地,問起了工商廳廳長武學(xué)光的一些情況。
王耀平自然明白,喬紅波要他的信息究竟是做什么了。
“小喬,武學(xué)光這個人,還是十分正派的。”王耀平淡然地說道,“否則,也不會進(jìn)入姚省長的視線。”略一停頓,他又繼續(xù)說道,“我看你還是別白費(fèi)力氣了。”
“王局長,您投靠了羅立山,給很多人都帶了個不好的頭。”喬紅波直言不諱地說道,“如果所有人,都像你一樣隨意倒戈,隨意踐踏領(lǐng)導(dǎo)的信任,正義面臨戕害,邪惡肆意妄為,背叛毫不可恥,我就問你,你甘心嗎?”
我靠!
這個小兔崽子,竟然把所有的罪過,全都栽贓在了自已的頭上。
老子能跟武學(xué)光一樣嗎?
老子是抱著玉石俱焚的心態(tài),要跟羅立山同歸于盡的!
罷了,現(xiàn)在跟他提這事兒,一點意義都沒有,不如索性,滿足他的要求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