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紅波一愣,心中暗想,原來我這么有名嗎?
省里的領導,居然都知道我的名字了?
“對,我叫喬紅波?!眴碳t波說著,拉過來一把椅子坐下,語氣悠然地說道,“請問您在省委辦,主要做哪方面的工作呀?”
蘇夢見狀,立刻呵斥道,“喬紅波,怎么跟陳主任說話呢?!?/p>
這個家伙,簡直太放肆了,哪有直接問領導工作內容的?
“按道理來說呢,檢查咱們匯報演出工作的領導,應該來自宣傳部才對。”喬紅波不卑不亢地說道,“我不記得,省委辦還有管文藝匯演的部門,所以就問一問嘛?!?/p>
陳鑫心里咯噔一下,他心中暗想,這個喬紅波果然不好對付。
自已是受修大為之命,來找喬紅波的,自然不能搬出來修大為來壓他了。
“黨建宣傳?!标愽坞S口說道,“怎么,不可以來為民社區做調研嘛?”
“當然可以。”喬紅波立刻說道,“我只是不明白,黨建宣傳和文藝匯演有什么關系?!?/p>
隨后,他挺了挺胸脯說道,“如果您想問當下,咱們黨的指導方針,我這個可以向您做一個詳細的匯報?!?/p>
“自這一次黨的二中全會以來,我們國家主要的目標是,穩就業,保增長,首要的目標是……。”
“不用說了?!标愽握酒鹕韥?,語氣冰冷地說道,“談這些,我比你熟?!?/p>
“為民社區的文藝匯演,是我今天調研當中,做的最糟糕的,我希望你能夠再接再厲,不要因為這一場演出,毀掉了整個為民社區的形象。”
“省里的主要領導,十分關注這件事情,因為這關系到,老城區改造的這盤大棋,容不得半點馬虎,如果你做不好,請自動辭職,OK?”
“O不OK先擱一邊?!眴碳t波立刻反問道,“我想知道您口中的省里主要領導,是不是指省委書記修大為同志?”
我靠!
這個混蛋,看來是知道自已這次來的目,是針對他的了?
可是,修大為只是說,讓自已來觀察一下喬紅波,并沒有說,要自已具體怎么做。
老板究竟是想要提拔他,還是把他干掉?
應該是提拔了,如果想要干掉他,又何必讓自已來走這一遭?
“喬主任,老城社區改造機會千載難逢,不知道多少雙眼睛,全都放在老城社區呢,做好本職工作,爭取多做一點亮眼的業績出來,機會擺在你的面前。”陳鑫說完,朝著喬紅波點了點頭,然后轉身離去。
機會?
誰給的機會呀?
喬紅波一時間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如果自已有機會的話,應該是政府辦公廳那邊的機會呀,省委辦這邊,能給自已什么機會?
瞥了一眼陳鑫的背影,蘇夢咬著后槽牙說道,“喬紅波,我現在正式罷免你的職務!”
“回頭我就會向何書記和常區長匯報這件事兒,你可以卷著鋪蓋卷滾蛋了!”
說完,她抓起桌子上的包,趾高氣昂地走掉了。
想要拿掉喬紅波,是蘇夢夢寐以求的事情,她一直苦苦找尋這樣的機會,如今,這個機會終于來了!
修大為絕對不會,正眼看他這個社區副主任的,既然如此,那自已就借著這場東風,把喬紅波徹底摧毀。
管你背后的領導,是何進還是欒志海,在修大為的面前,誰敢說半個不字?
“謝謝您了,蘇主任?!眴碳t波大聲說道,“老子正不想干呢。”
說完,他搖頭尾巴晃地,走出了排練大廳的門,揚長而去。
上了車之后,蘇夢陪著笑臉說道,“陳主任,您別介意,喬紅波倚仗著自已有點關系,有點背景,目中無人已經成了習慣,我剛剛已經把他給開掉了?!?/p>
“咱們下午就換新的主任,等您再次來了之后,這節目排練的,絕對會比現在好很多?!?/p>
喬紅波有點關系背景?
陳鑫心中暗想,修大為沒有對我說,這事兒我怎么不知道呀?
“他什么關系?”陳鑫問道。
“據說,跟區委書記何進,和市長欒志海,不對,應該是市委書記欒志海,有那么一些關系?!碧K夢說完,立刻挺了挺胸脯,面色凜然地說道,“不過您放心,這樣的干部,即便是有天大的關系和后臺,我南條街道辦也不會再用的。”說完,她扭了扭身子,面對著陳鑫,拍著胸脯說道,“在我的心里,只要修書記認可的事情,我堅決執行,只要修書記反對的事情,我一定杜絕,我的工作態度是……?!?/p>
她的話還沒說完,汽車猛地一轉,隨后,蘇夢整個人便懟向了陳鑫。
隨著慣性,陳鑫向后一倒,順其自然地摟住了蘇夢的腰。
四目相對,蘇夢的臉上,閃過一抹柔情蜜意。
陳鑫死死盯著她那張櫻桃小口,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這個小姐姐,簡直太火辣了,尤其是這小細腰,真怕被大風一吹,給吹斷嘍。
“陳主任,您沒事兒吧?!碧K夢騷里賤氣地,將眼珠向司機那邊一晃。
陳鑫立刻回過神來,他連忙松開了手,隨后重重咳嗽了兩聲,低聲喝問道,“小劉,你的車究竟是怎么開的呀!”
司機無奈地解釋道,“剛剛有一個騎著三輪的大爺,忽然從旁邊躥了出來,我剎車不及,只能扭了一把方向盤?!?/p>
“不好意思啊,陳主任。”司機的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哦,這樣啊?!标愽握{整了一下坐姿,正色說道,“這在馬路上亂跑亂撞,確實是個非常大的問題,等我回去了之后,一定要向修書記建議,加大交通安全宣傳力度……?!?/p>
他正喋喋不休地說著,忽然感覺,自已的手背上,覆了一雙柔夷。
瞬間,陳鑫住了嘴。
我靠!
她,她這是干什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