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注他的人,那可是太多了。”喬紅波呵呵笑道,“你信不信,陳鴻飛現在,連江淮市都出不去?”
此言一出,孟麗娜面色驟變。
她萬萬沒有想到,陳鴻飛居然已經到了這步田地!
這喬紅波說的,究竟幾分真,幾分假?
“不可能!”孟麗娜的一顆心突突突地跳著,但依舊嘴硬道,“老陳什么事情都沒有,你少在這里造謠了。”
“造不造謠,不是你說了算的。”喬紅波表情淡漠地說道,“我之所以跟你說這些,不過是因為,你跟他已經只有夫妻之名,沒有夫妻之實,所以才好意提醒你罷了。”
“如果你現在跟他離婚,我還算你識時務者為俊杰,如果現在還不知道及時止損……。”
后面的話,喬紅波沒有講下去。
有些事情,說了還不如不說,由著他自已領悟吧。
孟麗娜的眼珠轉了轉,她看到喬紅波打算起身離開,連忙吐出一句,“謝謝你。”
“我不是在幫你,是在幫繩七。”喬紅波說完,轉身而去。
看著離開的喬紅波,孟麗娜的頭腦瞬間清醒了過來。
她第一次意識到,陳鴻飛已經到了敗亡的邊緣,以前的繁華盛世轉眼便會土崩瓦解!
站在門口,喬紅波扭頭看向孟麗娜,表情淡漠地提醒道,“我想提醒你一句,關于你和陳鴻飛之間的事情,你最好抓緊分割清楚,該不要的一分都不拿。”
“否則,就太對不起我翻墻頭進來這一趟了。”
說完,喬紅波大步流星地走去,只留下孟麗娜一個人,呆愣愣地坐在床上直到天明。
喬紅波剛剛從墻內爬出去,后面周錦瑜便追了上來。
“你怎么來了?”喬紅波詫異地問道。
周錦瑜用異樣的目光盯著他,用批評的語氣質問道,“你為什么要告訴她這些,知不知道你這是在犯錯誤?”
呵呵一笑,喬紅波聳了聳肩,“不至于你說的那么嚴重,我也不想因為陳鴻飛的事情,再把孟麗娜搭進去。”
其實他想說,韓靜已經在劫難逃了,能挽救一個是一個吧。
至于陳鴻飛嘛,喬紅波還是覺得,這家伙心機費盡,終究也還是逃不脫的。
阮中華怎么可能眼睜睜地看著,馬上就要到了收網階段,而看著大魚溜走?
“你跟孟麗娜,是關系很不錯的朋友?”周錦瑜問道。
輕輕搖了搖頭,喬紅波說道,“算不上朋友,只能說在某個特別的時期,和她合作過。”
當初自已利用繩七和孟麗娜非正常的男女關系,曾經要挾過她幫自已盯著陳鴻飛。
盡管效果不大,但終究算是在一條船上同舟共濟過。
至于今天晚上所說的,自已是看在繩七的面子上,才來提醒她等等,不過是喬紅波的一番說辭罷了。
其實,喬紅波的最終目的有兩個,一個是不讓繩七誤入歧途。
另一個是,可以用這種辦法,來策反孟麗娜。
外人想找到陳鴻飛違法犯罪的證據,簡直不要太難。
如果孟麗娜肯提供線索,一定會大大減輕江淮警方的工作量,起到以雷霆萬鈞之勢,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直接將來不及反應的陳鴻飛干掉。
他相信,說服已經跟陳鴻飛沒有感情的孟麗娜,應該不難。
兩個人回到了家,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小兩口正睡得香甜,老太太便開始咣咣砸門了,“洪波,錦瑜,趕緊起床。”
周錦瑜答應一聲,坐起上來,然后推了推旁邊的喬紅波,“天還沒亮呢,起這么早干嘛呀?”
“起床吃飯,然后拜年去。”喬紅波一動未動,此刻的他,就好像一臺用了十幾年的破電腦,還沒有完成開機。
“啊,這是什么習俗啊。”周錦瑜皺著眉頭說道,“總得讓人睡醒吧。”
“你知道年獸的故事嗎?”喬紅波問道。
周錦瑜一怔,“倒是聽說過。”
“傳說中的年獸,是一只會吃人的猛獸,它會在大年三十出來,所以人們才會放爆竹。”喬紅波笑瞇瞇地說道,“打算把年獸嚇跑,咱們村有個習俗,就是恩愛的兩口子,會在年三十這天晚上搞搞事情,出點聲音,把年獸嚇跑,之所以第二天拜年就是想看看鄰居是否安好……。”
“你少胡說八道了。”周錦瑜直接給了喬紅波一拳頭,低聲呵斥道,“究竟有沒有個正形?”
喬紅波嘿嘿一笑,臉上閃過一抹狡黠,“我說的是真的。”
“明年過年的時候,我就讓你跟大黃蹲在院子里,一起叫,把年獸嚇跑!”周錦瑜氣鼓鼓地說道,“叫不破喉嚨都不行!”
說完這話,周錦瑜忽然想到,自已明年還有可能在這個家里過年嗎?
想到這里,她內心不由得涌起一絲酸楚。
時間,終究會倒逼著事情一步步地向前發展,一直走向自已不可以看到地步。
“這么狠啊。”喬紅波眉頭一皺,“真看不出來,一向愛民如子的周書記,居然會對自已男人這么兇!”
周錦瑜沒有說話。
她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
他眼睜睜地看著,周錦瑜穿上了自已給她買的鵝黃色內衣,然后又穿上自已給她買的新外套,下了床之后,站在鏡子里左看看右看看的臭美樣,他忽然有種強烈的滿足感。
有這么貌美如花的老婆在側,自已夫復何求呢?
穿上衣服,簡單洗漱一下,喬紅波跟周錦瑜出了門, 兩個人吃了早飯,然后一起去挨家挨戶拜年。
村子不大,很快就轉了一圈,等回到家的時候,剛剛早上的七點四十多分。
周錦瑜一邊走,一邊開始接來自清源黨政干部們打來的祝福電話。
喬紅波也給熟悉的朋友一一撥過去拜年。
當他的電話,打給王耀平的時候,王耀平聲音郁悶地說道,“小喬,有件事情我不得不告訴你。”
“怎么了?”喬紅波隱約覺得,事情不大對勁兒。
“昨天晚上,蔣家著火了。”王耀平說完,重重地嘆了口氣。
這就好像,自已在前方極限操作,背后忽然有人偷塔,并且快速爆了水晶!
忙忙碌碌這么久,終究是空忙一場。
“蔣規矩沒死吧?”喬紅波提心吊膽地問道。
他沒有問秦墨,沒有問蔣蕊,而是直接問出了最關鍵的人物。
“不清楚。”王耀平說道,“但是。”
他本來想說,看到秦墨跪在熊熊大火面前,嚎啕大哭的樣子, 感覺蔣規矩應該是活不成了。
喬紅波沉默幾秒,語氣中帶著一抹不甘,“兇手能不能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