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紅波雙手一攤,苦笑一聲,“大過年的,你都把孟姐帶回了家,難道,不應該給人家一個身份嗎?”
“我給她什么身份!”繩七眉頭一皺,低聲嚷嚷道,“她多大歲數,我多大歲數呀?”
“你覺得我倆合適嗎?”
“再說了, 我倆的事兒, 跟你有雞毛的關系?”
他的聲音不小,似乎并不在意孟麗娜是否聽得到。
年齡上的差距,顯然已經成為了他無理取鬧的底氣。
喬紅波忽然覺得,這繩七如此唯利是圖,毫無信義可言,早晚得出大事兒。
“繩七,你之所以有今天,完全是因為孟姐的幫助。”喬紅波語氣淡然地說道,“在你人生低谷的時候,孟姐能拉你一把,為什么現在,你就不能幫幫她?”
“我人生哪有低谷?”繩七雙手一攤,露出一副臭不要臉的刁鉆樣,“她想離婚,我必須接盤,這就是在幫她嗎?”
“喬紅波,你讀書讀傻了吧,哪有這樣的邏輯!”
“如果說,有人欺負她,我絕對會挺身而出,但是,她現在讓我娶她!”
喬紅波分明聽到,剛剛還菜刀剁菜板的聲音,此刻全然停止下來。
喬紅波眼珠動了動,隨即說道,“坦白的講,你跟她還有感情嗎?”
此言一出,繩七一怔,他萬萬沒有想到,喬紅波居然會問這樣的問題。
遲疑了幾秒,繩七說道,“我,當然有感情了。”
“既然有感情,為什么不能給她一個名分?”喬紅波立刻追問道。
孟麗娜就在隔壁,說什么都能聽得到。
既然要談,那就索性開誠布公地談。
自已倒要看看,繩七究竟會給出個什么樣的答案來。
如果他拒絕,那就直接一點,免得耽誤彼此的時間。
“她現在還沒有離婚。”繩七訥訥地說道。
喬紅波深提一口氣,剛要繼續逼問,而這個時候,孟麗娜拎著菜刀走了進來,情緒激動地問道,“如果我等到初七民政局一上班,立刻離了婚,你會娶我嗎?”
看著那泛著寒光的菜刀,繩七咕咚咽了一口口水,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他斷定孟麗娜不敢動手,但繩七卻不敢說忤逆她的話,“當然娶了。”
站起身來,喬紅波陰沉著臉說道,“這事兒就這么定了,小七,我希望你能夠認真一點,這可不是兒戲!”
說完, 他邁步向外走去。
孟麗娜見狀,立刻追了上去,“喬先生,請等一下。”
在庭院里停住腳步,喬紅波轉過頭來,看著滿臉的尷尬的她問道,“還有事兒?”
“我覺得,有些為難他了。”孟麗娜苦笑了一下。
兩個人在一起的目的,本來就不純。
孟麗娜找情人,是為了報復陳鴻飛。
而繩七之所以跟孟麗娜在一起,是想謀一份正當職業。
這種各取所需的關系,希望有下一步的發展,不大可能。
“權宜之計。”喬紅波低聲說道,“你幫了他那么多,讓他幫你一次,也應該的嘛。”
“孟姐,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喬紅波湊到她的耳邊,壓低聲音說道,“就不要再想那么多了,硬著頭皮往前沖吧。”
說完,喬紅波轉身而去。
眼睜睜地看著喬紅波的身影消失不見,孟麗娜一轉身,便一頭撞在了繩七的胸脯上。
她連忙向后退了兩步,臉上露出驚懼之色。
“你究竟給喬紅波灌了什么迷魂湯?”繩七眼睛一瞪,“我警告你,最好實話實說,否則,老子絕對不可能跟你結婚!”
孟麗娜剛要開口說話,繩七則氣鼓鼓地轉身回了屋里。
果然,喬紅波一走,這廝就原形畢露了!
孟麗娜心中暗忖,我也真是鬼迷了心竅,這世上那么多的男人,居然選擇了繩七這個人渣!
如今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然沒有了退縮的余地。
她皺著眉頭,鼓足了勇氣走進了房間,將陳鴻飛的事情訴說了一遍,然后低聲說道,“我實在沒有辦法了,求求你,幫我這一次。”
在她看來,繩七還得仰仗自已在學校里工作下去,盡管他樂意,也不大可能拒絕。
“你沒騙我?”繩七眉頭一皺。
孟麗娜搖了搖頭。
“行,我答應你。”繩七爽快地說道。
他的爽快,讓孟麗娜產生了一絲錯覺。
她覺得,這個脾氣臭,沒文化,除了技術強一點以外,毫無是處的男人,還是很重情重義的。
而繩七的心里,卻萌生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既然陳鴻飛大難臨頭,那自已是不是可以借此機會,狠狠地敲詐他一筆,如果事情順利,自已直接過上小富豪的生活,豈不快哉?
有了這個念頭,繩七對孟麗娜分外的熱情。
以至于在接下來的幾天里,讓這個傻女人覺得,自已將余生托付給繩七,是個正確的選擇!
回到家之后,喬紅波見母親跟妻子已經開始吃飯,于是坐在餐桌旁,拿起了筷子,裝作云淡風輕的樣子說道,“今天下午,咱們早點出發,昨天晚上都沒有睡好覺,別在路犯迷糊。”
母親聞聽此言,立刻問道,“你們去哪?”
“去錦瑜家。”喬紅波說道。
目光從兒子和兒媳婦臉上,晃動了幾下, 老太太低下了頭。
母親肉眼可見的失落,讓喬紅波的內心非常難過。
吃罷了飯,喬紅波刷鍋洗碗,周錦瑜則回了房間,開始收拾東西。
很快,兩個人走了出來。
老太太看著兒子和兒媳婦,臉上寫滿了不舍, 她雙目噙著眼淚,哽咽著問道,“你們什么時候再回來。”
喬紅波心頭一震。
這個問題,他還真不敢回答。
按照自已的計劃,明天晚上到達京都,阮中華會留自已幾天,還真不敢確定。
即便是最快,也應該初四才能回來。
瞥了一眼喬紅波,周錦瑜微微一笑,“小喬有事兒,我明天晚上回來陪您,好不好?”
聽了這話,喬紅波內心中,油然生出一絲感動。
他萬萬沒有想到,周錦瑜竟然對自已的母親,如此遷就!
老太太上前,一把抓住周錦瑜的手,飽含深情地說道,“媽是真舍不得你走,一刻都舍不得。”
“我也舍不得您。”周錦瑜跟喬紅波對視了一眼。
“等江北的房子搞定了,您就跟我們過去住,到時候就能經常見到錦瑜了。”喬紅波說完,又安慰了母親幾句,然后帶著周瑾瑜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