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紅波一句話,頓時懟得郭婉面紅耳赤。
自從周錦瑜一而再,再而三地跟自已提離婚的事情,再到宋雅杰明目張膽地,跑到江北追求自已。
從第一次聽說,姚剛要調(diào)離江淮,到阮中華執(zhí)意讓自已進(jìn)京,喬紅波已然明白,命運的齒輪已經(jīng)發(fā)生了改變,非自已一已之力可以逆轉(zhuǎn)的。
或許,自已跟周瑾瑜的結(jié)合,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可即便是錯誤,他也要將這份愛,持續(xù)到最后一秒。
他深愛著周錦瑜,這份愛,他會深深地埋在心中。
今夜,郭婉居然還用這種口吻跟自已講話,喬紅波終于忍不住了。
“你,你說什么?”郭婉面色驟變,雙目如刀。
喬紅波微微一笑,“我知道你一直不待見我,但這并不妨礙,我和錦瑜的感情。”
“至于您說的,什么最后一次見面之類的話。”喬紅波站起身來,面色桀驁地說道,“我就當(dāng)剛剛在樓上一樣,什么都沒有看到,也什么都沒有聽到。”
“您如果想讓我留在這個家里過夜呢,我就上樓去。”
“如果您不想讓我留下來,不用您趕,我自已會走,所以,您的決定是?”
自從當(dāng)了省長夫人之后,還從來沒有一個人,敢跟自已這么講話!
郭婉只覺得,自已的肺管子都要被氣炸了。
她拍案而起,但卻沒有說出什么,有威懾力的話來。
喬紅波微微一笑,風(fēng)輕云淡地說道,“如果您沒有什么指教的話,那我就先上樓了?”
說完,他堂而皇之地向樓上走去。
從第一次見到郭婉開始,他就一直非常尊重這位丈母娘,希望通過自已的努力,能夠得到她的認(rèn)可。
后來喬紅波發(fā)現(xiàn),郭婉也確實有了很大的改變,尤其是搞定了老城區(qū),回到清源之后的這段時間,她再也不像之前那樣,處心積慮地棒打鴛鴦了。
可今天,郭婉那種居高自傲,頤指氣使的做派,終于激怒了喬紅波。
假如離婚已經(jīng)成了,不可逆天的結(jié)果,那么自已又何必,一次次被她侮辱呢?
憑什么在她面前,我就不能有尊嚴(yán)一次?
郭婉眼睜睜地看著喬紅波上樓,本來一肚子氣的她,在某一瞬間,忽然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再也怨恨不起來。
在一起相處這么久,郭婉打心底里,已經(jīng)開始接納喬紅波了,只是她不得不擺出一個姿態(tài)來,讓雙方剪不斷理還亂的關(guān)系斷得,更 有底氣一點。
回到周錦瑜的房間,喬紅波十分郁悶地,坐在床上,掏出煙來點燃了一支。
實話說,他真的很擔(dān)心郭婉沖上樓來,直接將自已趕出家門。
如果真要那樣的話, 錦瑜一定會怨恨自已的。
然而,他等了好久,也沒有等到郭婉敲門,相反,他卻等來了周錦瑜的電話。
“喂,老公。”周錦瑜聲音很小,“清源這邊發(fā)生了一點事故,我得過去一趟。”
此刻的她,一只手把著方向盤,另一只手則拉著手機(jī),而旁邊的吃貨宋雅杰,已然睡著了!
周錦瑜并不想打擾她,所以才將聲音壓的很低。
喬紅波聽了這話,感覺天都要塌了!
沒有嬌妻在側(cè)守護(hù),這一夜該怎么熬呀?
于是,他立刻問道,“你在哪兒呢,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周錦瑜說道,“你明天不還得去京都嘛,早點休息,別耽誤了明天的事情。”
“ 沒事兒,我不怕!”喬紅波連忙說道,“大半夜的一個人開車不安全,我得陪在你身邊。”
“小宋跟我一起去的。”周錦瑜低聲說道,“這邊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再見。”
說完,周錦瑜便掛了電話。
我靠!
怎么會這樣!
喬紅波眼珠動了動,然后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服,目光眷戀地掃視了一眼房間,打算離開。
然而,他剛走到門口,房門卻被推開了。
看到郭婉,喬紅波本能地向后退了兩步,眼神中露出一絲怯懦的味道。
“跟你談?wù)劇!惫穹词郑P(guān)上了房門。
喬紅波心中暗忖,你找我談就談嘛,干嘛還要關(guān)門呀?
這個家里,好像除了你我之外,連條狗都沒有,至于關(guān)門嗎?
“小喬,我知道你能娶到錦瑜,是非常不容易的一件事兒。”郭婉表情平和地說道。
喬紅波連忙糾正道,“您這話不對,我跟錦瑜的相愛,是建立在彼此情投意合,相互吸引,相互欣賞,相互尊重的基礎(chǔ)上。”
他故意,將相互尊重四個字,語氣講得很重。
沉默幾秒,郭婉點了點頭,“我相信你的話,你們是有感情的, 但是。”
她的話鋒一轉(zhuǎn),“但是現(xiàn)實中的事情,往往會以天不遂人愿的狀態(tài)出現(xiàn),就比如說……。”
喬紅波毫不猶豫地打斷了她的話,“您不用比如了,我能理解!”
“如果我爸……。”略一停頓,喬紅波立刻改了口,“如果要姚省長不會調(diào)走,他一定不會讓我去京都的。”
躲在姚剛的羽翼之下,雖然不至于被雷劈死,被山崩壓死,但卻會跟同類競爭,彼此無情搏殺。
而站在阮中華的隊伍中,自已則會徹頭徹尾地成為一枚棋子,就跟沈煉一樣。
但凡姚剛還有一丁點其他選擇,應(yīng)該不會讓自已去京都的。
聽著喬紅波,說了這么多的話,郭婉用質(zhì)疑的口吻問道,“所以,無論什么結(jié)果,你都能理解?”
“當(dāng)然。”喬紅波點了點頭,他剛要說,今夜我就去外面住,不再叨擾您的時候,電話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他掏出電話來一看,發(fā)現(xiàn)居然是姚剛打來的。
“喂,爸。”喬紅波接聽了電話。
“問你媽要車鑰匙。”姚剛平靜地說道,“開車到咱們上一次吃飯的那個小區(qū)來,在樓下等我。”
“好!”喬紅波答應(yīng)一聲,掛斷電話,然后問郭婉要了車鑰匙。
郭婉送喬紅波到防盜門口,喬紅波轉(zhuǎn)過頭來,眼珠動了動,然后問道,“咱們家的親戚,叫什么名字呀, 如果是調(diào)動工作的話,我應(yīng)該可以幫得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