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里,凌游在心中盤算了一下,沒再說話。
待凌游抵達鴻昌市委大院門口的時候,只見門口早就站出了二十幾人等在原地了。
凌游見到這一幕,臉色更加陰沉。
“看來這世上還真就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啊。”季堯嘀咕道。
接著,季堯看到了一個瘦高個子,戴著一副眼鏡,正在目視著凌游的車笑著的男人,這男人一笑,還有兩個酒窩。
“領(lǐng)導(dǎo),這個高個子的男人,就是盧國成。”
凌游看了過去,凌游去年見過一次盧國成,是在省里開會的時候,包括那個市長高商,凌游對其也有過一面之緣。
凌游的車剛剛開到大院門前,就被兩側(cè)圍過來‘列隊歡迎’的人給夾在了中間。
盧國成此時笑呵呵的上前,站在凌游的車門前說道:“凌省,歡迎您到鴻昌蒞臨檢查啊。”
此時,季堯率先下了車,眾人瞬間將目光看向了季堯。
之前那個在高速收費站翹首以盼的高個子徐主任此時連忙上前對季堯笑道:“您是季主任吧?”
季堯聞言怔了一下,看向這徐主任:“你認識我?”
徐主任趕忙擺手:“不不不,聽說過的。”
季堯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徐主任,他對鴻昌市的干部很沒有好感,尤其是對方有時間有精力把自已摸了個底掉,卻沒有心思去管理鴻昌的旅游業(yè)和農(nóng)業(yè)發(fā)展,這更讓季堯覺得反感。
就見季堯看向盧國成說道:“盧書記吧?”
盧國成看向季堯,也不托大,笑呵呵的說道:“季主任,你好啊。”
說著,他又看向凌游后座的車窗,黑色的車窗膜很深,加之下午的陽光正強,盧國成也沒有看清車內(nèi)的凌游。
“這個,凌省.......”
講實話,盧國成有些掛不住臉面了,心想自已跑出來親自迎接你們,你凌游竟然連車都不肯下來。
季堯聞言便道:“凌省說了,不急著見面。”
頓了一下,季堯又道:“煩請各位,把路讓一下,難道,諸位不歡迎我們的到來?”
盧國成的臉色,從強顏歡笑,現(xiàn)在變得連假笑的心思都都沒有了。
想了想,盧國成這才稍作淡定,然后對季堯咬著后槽牙說道:“季主任說的哪里話。”
說罷,盧國成一抬手,高聲說道:“把路讓開,請凌省進去。”
站在盧國成身旁的高商,臉色更是陰沉的嚇人,可同時心里也有些打鼓,不知道凌游到來,卻擺出這么高調(diào)的態(tài)度,到底是為了什么,這讓他心里很是沒底。
路讓開之后,唐杰便將車駛了進去,一直開到了行政大樓的臺階下面,這才停下來。
待盧國成等人步行趕了回來,還不等盧國成說話呢,就見大院外面,駛來了一輛考斯特中巴以及兩輛普通的黑色公務(wù)轎車。
“這是......”盧國成有些不知所措,他是接到了高商的通知,說凌游副省長來了,可卻沒有接到還有其他領(lǐng)導(dǎo)要到的消息。
待車開到近前,自動門打開之后,盧國成和高商等人便湊了過去,只見為首下來的,是一個看起來六十來歲,半禿頂?shù)呐帜腥恕?/p>
“池副廳長?”盧國成瞇著眼睛滿臉疑惑。
來人名叫池開平,是自然資源廳的黨組副書記、分管日常工作的副廳長。
就見他先是伸出手來,與盧國成和高商握了握手。
“盧書記、高市長。”
說著,池開平左右環(huán)顧了一圈,低聲問道:“凌省呢?”
盧書記瞥了一眼停在大家不遠處的車:“在車里,沒下來。”
池開平也覺得心里一陣慌張,然后點頭表示了一下抱歉,便小跑著朝凌游那邊而去了。
來到凌游的車旁,池開平便說道:“凌省,我是自然資源廳的池開平。”
凌游片刻后,將車窗降下三分之一,用犀利的眼神打量了池開平一眼,隨即說道:“我讓來一名副廳長級以上的干部,你們廳里還真是聽話照做啊,你們嚴廳,日理萬機哦。”
這話中的不滿和諷刺之意已經(jīng)溢于言表了,池開平怎么能聽不出來。
接著,就聽池開平趕忙解釋道:“嚴廳原本是要親自來的,可有個會是早就通知下去的,實在抽不開身,他委托我先過來,待會后,他立馬也趕過來。”
凌游知道這是池開平的說辭,也不計較,只是淡淡說道:“等等吧,還有很多客人沒到呢。”
說罷,凌游便將車窗升了上去。
幾分鐘后,又相繼來了兩輛考斯特,分別是水利廳和生態(tài)環(huán)境廳的兩名副廳長。
二人也是先與盧國成以及高商等鴻昌市領(lǐng)導(dǎo)打了個招呼,便趕忙向凌游去報到。
這個時候,縱使盧國成反應(yīng)再慢,也知道大事不妙,凌游這是來者不善。
于是趁著一個空檔,盧國成把高商叫到了一旁,低聲急促的問道:“你知不知道,這位凌省來鴻昌所為何事啊?”
高商沒去看盧國成的臉,而是瞥了一眼凌游的車說道:“我也不清楚啊。”
盧國成壓著火氣道:“這個節(jié)骨眼了,你可別和我打馬虎眼,我才來鴻昌一年不到,自知這一年里沒什么大事發(fā)生,你想想,是不是有什么陳年舊賬被翻出來了,要是真有,你好歹給我個知會。”
高商此時比盧國成還慌張,就是因為鴻昌這些年的陳年舊賬多了去了,他也不知道凌游到底為了哪一樁哪一件來的。
“我,我是真不清楚啊書記。”高商攤手說道。
大概又過了二十分鐘,大院里的車越來越多,各單位的負責(zé)人都趕了過來,烏泱泱站了幾十號人。
此時,坐在車里的凌游,手機響了,他拿起一看,便接了起來:“杜省。”
電話那邊傳來了杜衡的聲音:“我的人到你說的那個小吳村的云瀾河,已經(jīng)將現(xiàn)場保護封鎖起來了,我派鐵山帶的隊,你就放心吧。”
凌游笑了笑:“你辦事,我自然放心。”
電話里的杜衡笑了笑,然后調(diào)侃道:“我早就猜到,你這一炮要放響了,可沒想到,剛到鴻昌就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