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聞言很快答應了下來:“好,我這就派人去查?!?/p>
“麻煩了,大哥。”凌游說道。
杜衡輕嘆口氣:“把握好尺寸?!?/p>
夜幕降臨,玉羊新區郊外的一棟爛尾樓附近,兩輛車緩緩開來。
樓前站著一個身著黑色西裝,戴著一條拇指粗細金項鏈的高壯男人,被車燈照的瞇起了眼睛。
兩輛車停穩之后,這男人連忙快步上前,拉開了前面那輛黑色奔馳S480的車門。
車門打開,只見狄家豪陰沉的臉龐,扭頭看了過來,與之前那副憨態可掬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狄總,人在里面。”男人哈著腰輕聲說道。
狄家豪下車之后,便邁步朝爛尾樓里走了進去。
來到二樓,昏暗的燈光下,兩個看起來二十歲左右的男人,此時正被雙手捆住吊在棚頂,光著的腳,踩在一個大冰塊上,不停的打滑。
見到又有人來了,兩個人口中神志不清的呢喃著什么,似在求饒,又好似在咒罵。
狄家豪走近之后,打量了一下二人,然后冷聲問道:“誰姓楚???”
高壯男人遲疑了一下,然后上前心虛的說道:“狄總,姓楚那個小子,沒找到?!?/p>
狄家豪扭頭看了一眼男人,眉頭微微一皺:“阿豹,你不是和我信誓旦旦的說,今天讓我見到那個姓楚的小子嗎?”
男人羞愧的低下頭:“我們在歲良找了兩天,連個影子都沒找到,估計,是被保護起來了。”
狄家豪目光如炬,可還是耐住了性子,在一把露營椅上坐下來之后,翹起二郎腿,如同一名審判者一般,看著被吊著的兩個年輕人。
“那天,霧山小鎮的酒吧里,有你們兩個?”
其中一個黃發年輕人,長發遮住了一只眼睛,頭發上的汗水滴答滴答的掉在地上,另一只眼,神情渙散的看向了狄家豪:“要殺要剮,給個痛快的。”
狄家豪冷笑了一聲:“我不殺你,也不剮你,但既然落在我手里,你想要痛快,怕是不成了?!?/p>
“回答我,有沒有你們兩個?!钡壹液赖哪樕怀?,幽幽問道。
年輕人聽到狄家豪的語氣,不知怎么的,就覺得心里發慌,怕的要死,可平時跋扈慣了的他,卻還想逞強:“少廢話,要.......”
還不等他說完話呢,就見那個叫阿豹的男人一鋼管便朝他腹部招呼了過去,鋼管撞擊肋骨和腹肌的聲音,聽得讓人膽寒。
“再他媽嘴硬,敲碎你滿口的牙?!卑⒈獝汉莺莸膶δ侨撕鹊馈?/p>
這一下,把這黃發年輕人直接打暈厥了過去,而在吊在他旁邊的那個小個子年輕人,身子不停的顫抖著。
阿豹見狀,知道這是起到殺雞儆猴的效果了,于是便拎著鋼管朝小個子走了過去:“他不說,你說?!?/p>
小個子被嚇破了膽,連忙點著頭:“我說,我說,有我們兩個,可,可可可,可我們都是被楚炆杰逼得呀。”
狄家豪低頭從雪茄盒里拿出一支雪茄,冷聲說道:“接著說。”
小個子眼淚都嚇出來了,支支吾吾的講著:“那天,楚炆杰看著那女孩之后,一眼就看中了,回到我們的卡座之后,就說一會兒要拿下那女孩,我們都喝醉了,所以就跟著起了個哄,可沒想到,楚炆杰來真的?!?/p>
“從一樓酒吧上了樓上的KTV包房之后,沒一會兒的工夫,他那個小跟班,就帶著那女孩進來了,楚炆杰逼著她喝酒,那女孩不從,他......他就....”
小個子連忙解釋著:“我那天什么也沒干,就被楚炆杰逼著,摸,摸了兩把?!?/p>
狄家豪正在剪雪茄的手,突然停了下來,聽到這話,他的心跳仿佛都漏了一拍,作為一個父親,他的心疼的在滴血。
狄家豪將雪茄隨手一丟,拿著手里的雪茄剪便站起身朝那小個子走了過去:“哪只手摸的?”
狄家豪臉上的肉都在抖,死死盯著小個子問道。
此時,阿豹連忙上前來攔住了狄家豪:“狄總,別臟了您的手?!?/p>
說著,阿豹小心翼翼的將狄家豪手里的雪茄剪拿了過來,他也生怕狄家豪情緒失控,會連累到自已。
但他同樣知道,自已拿著狄家豪的錢,工作就是幫狄家豪干臟活的,如果狄家豪親自動手,以后萬一這事漏了,狄家豪手上沾上血,可就換了個性質了。
狄家豪憋了一口氣,冷靜了一下之后,終于仰天呼了出來,然后一伸手,攬過了阿豹的腦袋,咬著后槽牙貼在阿豹的耳邊吩咐道:“一天,我最后給你一天時間,給我找出姓楚那個小王八蛋。”
阿豹緊張的吞了口口水,連忙答應:“知道了狄總。”
說罷,阿豹又對狄家豪說道:“狄總,這就交給我吧,今天,您沒來過,我也沒見過您。”
狄家豪在阿豹的臉上拍了兩下,隨后惡狠狠的盯了那個小個子一眼之后,轉身便走。
就在狄家豪剛下樓,來到車前,只聽二樓便傳來了一聲凄厲的慘叫聲。
而這個時候,在弛金市歲良縣一座氣派的園林建筑內,就見一個瘦高個,長得帥氣,卻一股子痞勁兒的年輕人,看起來二十出頭的模樣,正跪在數十個牌位的祠堂里,渾身像長了虱子似的晃動著。
只聽一陣腳步聲傳來,一個身著灰色唐裝,頭發花白的老人,與兩個身穿高定西裝的中年人從這年輕人的身后而來。
年輕人回頭一看,見到老者之后,立馬起身笑道:“爺爺,您可來了?!?/p>
可就在他身子還沒站直呢,就見其中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中年人黑著臉喝道:“讓你起來了嗎?跪好?!?/p>
年輕人見狀面露懼色,只好重新跪了下去,可眼神卻還是眼巴巴的看著老者,渴望老者能替自已說句話。
在兩個中年人的跟隨下,老者來到了牌位前的太師椅上坐了下來。
接過灰西裝中年人雙手遞來的茶杯,老者淡淡說道:“小杰這事,解決到哪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