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緒林的臉色難看至極,他壓低了聲音,對著手機里的程業說:“你別得寸進尺!”
“我去你媽!”
程業咆哮,“你tmd今天敢從警局走,我讓你回不了宿舍!”
電話里隱約傳來女人說話的聲音,我聽著那個聲音有點像是傅念。
“把手機給我。”傅念的聲音嬌嬌柔柔的,完全不像是在我們面前那么冰冷的樣子。
過了大概兩秒鐘,傅念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江緒林,你已經犯錯了,你知道嗎?”
我跟林深互看了一眼,我們倆人無奈到了極點。
傅念還是一如既往說教的語氣,好像所有人在她的面前,都只能看她鼻息一樣。
“你現在把程業打成這樣子,他短時間之內回不了學校,畢業設計做不了,能不能順利畢業還不一定。”
“朋友一場,你還是趕緊來醫院里跟他道歉吧,我能勸的都已經勸了,你要是就這么走了,以他的脾氣以后還會繼續找你的麻煩。”
“你們是室友,你也知道他家里面有權有勢,我雖然是他女朋友,但也阻礙不了他的想法。”
“不如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好了。”
江緒林聽完她的話后,冷冷一笑,“你的意思是說讓我到醫院里找他道歉,然后再祈求他原諒嗎?”
傅念壓低了聲音,“不這么做,你還想怎么辦?程業想在這座城市里面整你就跟碾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咱們都是普通人家,跟他們對抗無異于以卵擊石。”
“我在醫院里等你們,只要你過來,我保證讓程業不再為難你,他剛才已經在跟你們宿舍的室友聯系,你就算是回去,估計也進不了宿舍了。”
“你好好想想吧!”
傅念掛掉了電話。
江緒林看向我們,“先讓司機把你們送到學校去,我自己去醫院。”
林深說:“學長,你真的要去跟那個混蛋道歉嗎?做錯事情的人明明是他,不是你!”
“我不是去道歉,我只是過去找他商量一個解決事情的辦法。”
江緒林無奈攤開手掌,聳聳肩,“傅念有一句話說的對,我們這樣的普通人家跟他這樣家大業大的富家公子哥是比不了的。”
“他就算是延遲畢業,也影響不了什么,他爸爸花點錢可以把他送到全世界任意一所名校里,可我不一樣,我如果畢不了業就要延遲一年,這一年的時間會耽誤我許多事情。”
林深動了動唇,我看她還想說些什么,連忙拉了拉她的手,示意不要再說下去了。
林深看我一眼,努了努唇。
程苗苗緊接著說,“學長畢業的事情你別擔心,我跟我小姨說過了,小姨會幫你的。”
“是啊,咱們回學校。”林深說。
江緒林沉默了許久,終于開口,“程業跟我有舊怨,就算擺平這件事情,剩下的大半年,我也沒有辦法在學校里安穩的呆著。”
“我必須要去找他說清楚,待會兒你們先回學校,我自己過去就好。”
江緒林說著,看向我,“顏末,謝謝你找人把我帶出來,接下來的事情我自己解決就好。”
“我跟你一起去醫院。”
江緒林說:“我不想再連累你們了。”
“我朋友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你救出來,如果你再被程業關進去的話,那豈不是浪費了人家的一番努力。”
我碰了碰林深的胳膊,林深緊接著便說,“是啊,學長,我們跟你一起去,人多勢眾,他不敢怎么樣。”
“司機,直接去仁愛醫院。”
到醫院時,已經下午2:00了。
我們幾個下了車就在醫院門口看見了已經等的不耐煩的傅念。
傅念頭上撐著一把白色的蕾絲小傘,一臉不耐煩地看著我們,“等了你們很久,怎么現在才過來!”
她不等我們說話就轉身走進醫院里。
“程業剛剛打了一針,這會兒心情非常不好,如果你們聽我的早點過來的話,這件事情很輕易就能解決掉。”
“現在好了,你們正好趕在程業氣頭上,就算是我在身邊站著,也不一定能幫到你們,你們好自為之吧。”
“你這什么意思啊!”程苗苗攔住傅念,“是你打電話讓我們過來的,現在又讓我們好自為之,你有病吧!”
“我看有病的是你們才是,我好心好意幫你們,真夠白眼狼的!”
傅念停下來,“原本好心想幫幫你們的,既然你們這么不領情,那剩下來的事情也就不需要我了。”
“既然程業心情不好,那咱們等他心情好了以后再來吧。”
我拉住江緒林,江緒林猶豫了一下,擺脫我的手。
“顏末,這件事情躲是躲不過去的,我親自去一趟,你們在外面等我。”
看他這么堅持,我也沒有辦法。
“走吧。”
傅念把我們領到一間病房門口。
不愧是有錢人,就連病房都是私密單獨的。
門口還站著兩個,穿著黑色西裝身材魁梧的男人。
像極了電視上那些扮演保鏢的人。
男人伸手攔在我們的面前,傅念開口替我們解釋,“他們都是程少的同學。”
保鏢聽了她的話之后,替我們打開了房門。
走進去之后。
這間碩大的病房看起來倒像是一間酒店的高級套房一樣。
傅念指了其中一間屋子,表情怪異,“他在里面。”
等我們走過去以后,聽見屋子里嬉笑的聲音,隱約間還有女人說話的聲音。
江緒林推開病房的門,屋中的聲音戛然而止。
程業正躺在床上,一左一右躺著的是兩個身穿護士裝的女人。
程業的手放在兩人的臀部上,他看向我們,眼神閃過一抹玩味兒。
“終于過來給我道歉了,可惜已經晚了。”
“我這會兒心情不太好,除非你跪在地上求我。”
“程業,別太過分了。”
“你是誰?”程業看向我。
我笑了笑,“學長,我是你學妹。”
“又是一個喜歡他的啊?”
程業嘆氣,手摸在額頭上,“你們這些年輕單純的小學妹,到底什么時候才能看出來他這個人人面獸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