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趕緊去忙你自己的事情,我要休息了,他媽的,明天老子還要出海,你倒是可以舒舒服服地在家休息。”
張向東沒好氣地說完,把漁獲的錢算出來,給了江華,便把他送走。
隨后交代王秀蘭,雙胞胎姐妹處理這些漁獲的事情,簡單洗了個澡,就回到自己房間,呼呼大睡起來。
漁民賺錢多,卻是真的累。
天氣好的時候,一天十五六個小時,都要留在海上。
像他這種跑得稍微遠一些的大船船工,一天撐死能睡四五個小時。
他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晚上九點多,直到肚子餓得咕咕叫,這才起床。
“阿東,你醒了,飯菜給你熱在鍋里,我這就去給你端出來。”
陳麗萍正在院子里收曬好的魚干,見張向東醒來,連忙放下手中的活兒,去廚房給他端飯菜。
“今天弄回來的漁獲,處理多少了?”
張向東洗了把臉,來到廚房,一屁股坐下,見陳麗萍要出去,伸手拉住她,讓其坐在旁邊,開口詢問道。
“魚都殺完了,這兩天天氣好,估計最多兩三天就能曬出來。”
“阿東,你先吃飯,我去把院子里的魚干,都收起來。”
陳麗萍大致把情況說了說,便起身往外走。
張向東也沒有攔著陳麗萍,這些魚干曬好風干,就得趕緊收起來,晾曬其他的魚干。
他這幾天,弄回來的漁獲多,后面的空地,根本就曬不下這么多魚干。
還要弄到陳麗萍,羅艷紅家里曬。
前兩天曬沙丁魚干的時候,甚至還弄了一部分到海灘上風干。
晚上都必須要安排專人看守才行。
今天的貨雖然不如前兩天的多,但是除了大貨之外,還有不少小雜魚,加起來也不少。
她們每天還要收漁民手中的小雜魚,一天不處理這些晾曬好的魚干,其他的漁獲就沒有地方晾曬。
張向東狼吞虎咽,很快就吃完了桌子上的飯菜,打了個飽嗝,把碗筷收拾好,這才從廚房出來,坐在院子里一塊石墩上,拿出煙點燃,看著陳麗萍忙活。
“阿東,你明天還要出海嗎?”
陳麗萍,一邊干活,一邊詢問道。
“嗯,還要出海,這次是捕撈到了大黃魚,才會跟回來。”
“這次出海,就要等個十天半個月后才回來。”
“你跟秀蘭,得看著點,收鮮船回來,要幫著處理漁獲。”
張向東微微點了點頭,問道:“我去海上捕魚這幾天,家里沒有什么事情吧?”
“有沒有村里人說閑話?”
“沒有,現在村里很多人,都想要來咱們小雜魚干廠干活,哪里還好意思說閑話。”
“每天都有人過來說好話,想要長期來咱們小雜魚干廠干活。”
“對了,昨天秀蘭娘家人過來了一次,她們好像鬧得挺不愉快的。”
“秀蘭還哭了,不知道說了什么,我們當時都在干活,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事情。”
陳麗萍稍微猶豫了片刻,才把這事兒說了出來。
雖然王秀蘭交代不讓她們給張向東說,但這事兒要是不說,以后被張向東知道,肯定會埋怨她們。
“媽的,這幫人,肯定是看到我們弄小雜魚干廠,想要過來打秋風。”
“麗萍,以后這些不相干的人再過來,直接轟走。”
“誰要是敢胡攪蠻纏,就用槍嚇唬她們。”
“這幫人,一個個全都不要臉,稍微給他們點顏色,就要蹬鼻子上臉。”
張向東不用想都知道王秀蘭娘家人過來,是為了什么。
能忍這么長時間才過來,估計都是因為他前段時間,表現得太強硬。
現在是看她們賺錢越來越多,他又出海捕魚,這才過來打秋風。
之前說不定,早就來過,只是王秀蘭沒有跟他說。
等會兒,必須要好好問問王秀蘭才行。
可不能讓這幫不要臉的,從他這打秋風。
“你這么干行,我們可沒法這么干。”
“我們畢竟都是女流之輩……”
陳麗萍白了張向東一眼。
“這有什么,沒聽說嗎,女人能頂半邊天,只要掌握著真理,就能讓這些魑魅魍魎紛紛退避。”
“你越是這么想,越是不敢對他們發狠,他們越是得寸進尺……”
張向東忽然想到,陳麗萍很有可能并不是不想這么干,只是礙于過來的是王秀蘭娘家人,才不好這么做。
話說到一半,又停了下來。
這事兒,陳麗萍還真不好參合進來。
“阿東,你還是先問問秀蘭是什么情況吧。”
“我們畢竟是外人,最多也就能給秀蘭站站臺,具體要怎么處理這些事情,還是得她這個當事人拿主意。”
“不管怎么說,過來的都是秀蘭父母和兄弟姐妹。”
陳麗萍見張向東話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估計也是知道了她們的為難,又補充了幾句。
“你說的有道理,看來這事兒,還得我親自出馬才行。”
張向東非常清楚王秀蘭娘家人是什么德行,不要臉的時候,是真不要臉。
上一輩子,因為王秀蘭一直過得不怎么好,自從王秀蘭答應幫忙還錢,后來幾乎就沒有再來過白沙村。
王秀蘭也只是逢年過節的時候,回去一趟,每一次回娘家,都不會過夜,全都是當天去,當天回來。
現在,情況卻不同,他們是越過越好,賺錢是越來越多。
這種事情,想要隱瞞都瞞不住。
王秀蘭娘家人知道她這邊賺到錢,肯定會三天兩頭過來騷擾。
要是一分錢不給,背后肯定會說閑話,傳得十里八鄉都知道。
哪怕村里人不敢明面上說,肯定也會在私底下傳。
這種事情,是止不住的。
必須要想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來解決這件事才行。
張向東抽完煙,幫著陳麗萍,把院子里的魚干,全都收了起來。
隨后,又來到后面,把剛剛殺好的魚,抬到院子里,晾曬上。
忙完這些,張向東把王秀蘭,單獨叫到了屋子里,詢問起陳麗萍說的事情。
“阿東,這是麗萍跟你說的吧?”
“這事兒,你不用管,就是我娘和我大哥過來,想要借錢,我沒有借給她們。”
“走的時候,說話難聽了點。”
“我已經把這事兒處理好,短時間內,我娘她們肯定不會再過來。”
王秀蘭含含糊糊地把情況說了一遍。
“你是咋處理的?”
張向東十分不相信王秀蘭的話。
她這個說話難聽了點,估計得放大十倍。
“我就說咱們買船欠了好多錢,還要給利息,弄小雜魚干攤子鋪得大,除去工錢這些,賺錢不多。”
王秀蘭又是含含糊糊地說了幾句。
“你娘和大哥,就這么信了你的話?”
“沒有說讓你安排家里人在小雜魚干廠工作?沒有說租咱們家船的事情?”
“肯定還說讓你跟我過,要重新辦酒席,去把證給扯了吧。”
“是不是還找你說彩禮的事情了?”
“秀蘭,你別想著騙我。”
“咱們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你得跟我如實說,這樣咱們才一起去解決。”
張向東握著王秀蘭的手,從剛開始的質問,說到后面,又變成了關心。
“阿東,你怎么知道我娘會說這些話……”
王秀蘭瞪大了眼睛,滿是驚訝地看著張向東。
“可能我比你更了解她們。”
“這事兒,等我出海回來,再解決。”
“要是在這段時間,她們又過來找你,你就拖延時間。”
張向東雖然知道王秀蘭娘家人是什么想法,然而,現在卻也沒有什么太好的辦法。
總不至于真的讓王秀蘭跟娘家人,完全斷絕關系。
這根本就不現實。
王秀蘭真要這么干了,十里八鄉的吐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即便是真的要斷絕關系,也必須要讓她們這邊占理才行。
而且是要讓所有人都無話可說,站在道德制高點。
張向東自己可以不在意道德,但,他沒有辦法讓別人也跟他學。
特別是王秀蘭,本就很在意自己的名聲,這要是被人指指點點,哪怕嘴上不說,心中也會無比的難受。
“好,那這事兒等你回來,咱們在一起商量怎么處理。”
“阿東,你明天還要出海,趕緊去休息吧。”
王秀蘭不想繼續說這事兒,推著張向東就要去屋里休息。
張向東到了自己屋子,順勢就把王秀蘭給拉住,不讓她走。
“阿東,趕緊放開我。”
“麗萍她們都在外面呢,我也還沒有洗澡。”
王秀蘭想要掙脫,卻被張向東死死地抱著,怎么也掙脫不開。
“怕什么,她們又不是沒有做過這種事情。”
張向東也是想著以這種方式,先安慰安慰王秀蘭,自然不可能松開她。
王秀蘭也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只能任由張向東擺布。
直到一個小時后,才整理好衣服,臉色羞紅地從房間內走了出去。
張向東也心滿意足地躺在床上繼續睡覺。
腦子里卻想著,王秀蘭娘家人的事情。
想要讓他跟王秀蘭辦證,辦酒席,給彩禮,這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
真要辦了證,其他女人,又該怎么辦。
他現在沒有結婚,怎么都好說,真要結婚了,不說其他人,雙胞胎姐妹,肯定不會繼續留下。
保持現在這種狀態,就挺好。
既然不能滿足這些條件,那就只能用其他辦法來解決王秀蘭娘家的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