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紅一聽,當然不干。
她抿了抿嘴,很無奈道:“好吧?!?/p>
在場四個人,三個人心里都清楚,孫富貴回來后,在礦區(qū)干不下去了。
中午,龍江一回來,就在后院宰殺了三只雞。
胡文良搞了十瓶二鍋頭回來。
龍江吃過晚飯,一手牽著小湯圓,一手拎著一只清理干凈的老母雞。
他來到韓青院子門口,看到院子里的鐵絲上掛著一串串的小紅點,一開始他沒看清,后面拎著雞進去院子,這才發(fā)現(xiàn)那是一串串小龍蝦。
呦!這東西還能這么曬?
真是有意思。
他給小湯圓使眼色,小湯圓肯定點頭,一臉視死如歸。
“小青媽媽,我來看你了。”
四月底的天氣已經(jīng)炎熱起來,韓青下午又不進去礦洞,她選了一條紅色裙子換上,腳上穿著也一雙白色球鞋。
她從房間里出來的時候,一頭烏黑的長發(fā)披在肩膀,頭上還帶著一個紅白格子的發(fā)卡。
龍江看得眼睛都直了。
小湯圓驚訝的張大嘴巴朝著韓青撲過去。
“媽媽,你太好看了,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媽媽?!?/p>
這個擁抱讓韓青措手不及。
她笑著伸手摸了摸小湯圓的頭頂。
龍江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吞咽了下口水。
她真的好美!
一時間,龍江都忘記自己是來干嘛的。
韓青打量了一眼龍江。
他中午也換了衣裳,一件白色襯衣,袖子高高卷起,下半身一條黑色的確良褲子,腳上穿著一雙皮鞋。
白色的襯衣扎在褲子里面,更顯他肩寬腰窄,長腿細腰。
還有這張大臉,五官立體端正,雙目如炬,鼻梁高挺。
唯一的缺點就是,這張臉曬得有些黑。
他朝著韓青呲牙笑笑,露出兩排大白牙齒。
明明看著氣質很硬朗的男人,這么一笑,就跟別人二叔鄰居家那個地主傻兒子一樣。
韓青道:“你們找我啥事兒?”
龍江這才回神,把手里的母雞遞到韓青面前。
“我中午殺雞,不小心多殺了你一只,小湯圓哭著鬧著要給你送過來。
這不,我們父女兩個給你送過來了?!?/p>
韓青低頭看著仰著笑臉,呲著牙笑的小丫頭,再看看面前強裝一本正經(jīng)的男人,就知道這父女兩個已經(jīng)串通起來了。
“對我這么好,該不會有什么目的吧?”
龍江:嘿嘿嘿,肯定是有的,當然是想娶你做媳婦。
小湯圓:想讓你當爸爸的媳婦,我的媽媽。
龍江一臉認真:“我能有什么壞心思?
你看看你瘦的。
我們后院還是有十幾只雞呢,這一只你們晚上燉湯喝?!?/p>
韓青看龍江一直遞著,她不慌不忙接過。
按照龍江的性格,這雞她今天要是不接,他們父女肯定不走。
她還是拿著吧,下次進城,回來的時候給小湯圓買一只烤鴨,再買一身小裙子,就當是還了這只雞的人情。
“謝了,小湯圓,晚上來找我喝雞湯好不好?”
小湯圓一聽,眼睛一亮:“媽媽,晚上我想跟你一起睡,明天早上我可以跟張老師一起去學校?!?/p>
別看這小丫頭年齡小,但是很聰明。
這就開始黏上自己了。
韓青笑道:“這可要問你爸爸呦?!?/p>
“我同意。”
龍江幾乎都沒考慮。
龍江覺得自己有些著急,解釋道:“這小丫頭想你了。”
把她放在韓青身邊,他比放在自己身邊都放心。
韓青微微彎腰,對小湯圓寵溺一笑,抬手在她鼻尖上輕輕刮了一下。
“行吧,那你晚上來?!?/p>
“我媽媽最好了?!?/p>
小湯圓在韓青腹部蹭了蹭,韓青心里暖暖的。
其實龍江是真的很有責任心的人。
小湯圓不是他親生的,他都對她這么負責。
韓青在小湯圓一聲接醫(yī)生的媽媽中,漸漸習慣。
龍江道:“那讓小湯圓中午在你跟前玩一會兒,下午直接跟張老師去學校吧?!?/p>
“好?!?/p>
龍江給小湯圓叮囑了幾句,這才轉身離開。
龍江一回來,抽空還油炸了半盆花生米,晚上高低也得把路見不平給哄到家里了。
俗話說得好,酒后吐真言。
只有這家伙喝醉了,他才能掏出他的話。
下午,龍江進去洞子看了眼,陸建平帶著一幫人在安裝鉆機,他臉上沾滿了機油,看起來臟兮兮的。
龍江道:“陸隊長,忙著呢?”
“龍隊長,我在修理機器呢,你有啥事兒?”
“也沒啥事兒,就是想盡地主之誼,晚上上我屋里去喝幾杯吧?!?/p>
陸建平一猜,這小子就是想打聽他和韓青的關系。
他第一眼見龍江,看他對自己警告的眼神就知道,這小子心里有小青。
他這是給自己擺了道鴻門宴?
陸建平覺得好玩,嘿嘿笑道:“這多不好意思?”
“沒啥不好意思的,晚上一定要來啊。
對了,你喝酒不?”
陸建平道:“喝啊,男人哪有不喝酒的。
行啊,我晚上保證來?!?/p>
“行,你從山坡上下來,湖邊第一個院子就是我房子,門口湖邊有半截槐花樹?!?/p>
“行。”
龍江邀請成功,又取了兩個樣出來。
等他走后,陸建平身邊的人問道:“陸哥,你跟龍隊長認識?。俊?/p>
“不認識,現(xiàn)在不就認識了嘛?!?/p>
這幫男人哈哈大笑,一個個身上全是泥漿。
都是干體力活的,也都是為祖國賣命的,臟一點又算什么。
韓青下午穿著紅裙子來到礦區(qū),一大幫老爺們的眼睛都直了。
整個礦區(qū),韓青這一抹紅,看著喜慶,讓人心情舒暢。
韓青下午都在寫報告,倒是隔壁辦公室的隔壁,李紅都快急哭了。
之前她還因為自己這份工作引以為傲。
但現(xiàn)在,她哭都來不及。
她也沒想到,礦區(qū)會有這么多樣品等著化驗。
太陽快落山時,韓青下班了,他剛從辦公室出來,陸建平朝著她吹了個熟悉的口哨。
韓青轉頭,陸建平朝著她勾了勾手指。
“陸大哥,有什么事情嗎?”
陸建平將韓青拉到一邊,笑得意味深長。
“那個龍江喜歡你?”
“別胡說,你要是再敢胡說,我就給靜姐寫信,說你在這邊看上村里的寡婦了。”
陸建平臉上的笑容一僵:“嘖,你還是不是我妹了?
我問的是真心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