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冷汗沿著蘇小薔的額角滑落。
望著那五瓶R3試劑,她屏住呼吸,腦海中飛速閃過無數可能。
——也許,這只是厲刑劫為了方便自己使用,才將R3試劑隨手放在觸手可及的床頭柜
但又有可能和她的預想的那樣,這瓶試劑就是一個誘餌,只要將它拿起,下一秒刺耳的警報就會響徹整個樓層,緊閉的房門會被徹底鎖死,讓她將插翅難飛。
想到這,蘇小薔攥緊了手掌。
此時此刻,屋頂通風系統的簌簌風聲,似乎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
最終,蘇小薔眼中閃過一絲豁出去的狠厲。
她賭一把!
反正要是已經被發現了,她拿不拿,又有什么區別?
想到這,蘇小薔動作自然地拿起了那份藍色的文件夾。
而就在落手的這一剎那,借著身體和手臂的遮擋,女孩的指尖探向一支試劑卷入掌心,緊緊握住。
一秒鐘、兩秒鐘、三秒鐘.....
萬籟俱寂。
預想中的警報沒有響起,房門沒有自動落鎖,甚至連通風系統的風聲都保持著原來的速度,什么都沒有發生。
感受著冰涼的玻璃管身貼緊自己皮膚,蘇小薔緊繃的神經驟然一松,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涌上心頭。
和空氣斗智斗勇了半天......原來根本就是她自己嚇自己嗎?
想到這,女孩唇角無言的勾起一個無奈的弧度。
其實現在冷靜下來,蘇小薔仔細一想,才發現自己的荒謬。
——如果厲刑劫真的發現了她,何必繞這么大一個圈子?
畢竟這里是他一手遮天的總部,他有一萬種方法可以立刻拿下她,何必用這種迂回又試探的方式?
更何況,關于白諭的基因病,他怎么可能有本事精確控制讓白諭在此刻發作?這太荒謬了,根本不可能!
如釋重負的嘆了口氣,蘇小薔啞然失笑,一直懸在喉嚨口的心終于緩緩落回原處。
她將文件和試劑小心地收好,準備轉身離開。
可就在轉過身的剎那,蘇小薔陡然間瞪大了眼睛,呼吸和全身上下的血液,徹底凍結了。
黑暗中那片陰影里,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多了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
厲刑劫就站在那里。
背靠著冰冷的墻壁,男人整個人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但那雙眼眸,在昏暗中亮得駭人,正一瞬不瞬地、陰郁無比地幽幽注視著她。
蘇小薔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幾乎要從喉嚨里跳出來。
她下意識地想要后退,腳跟已經微微抬起,卻硬生生釘在原地。
不能慌!絕對不能慌!
擠出一個帶著幾分茫然和無措的笑容,蘇小薔將手中的藍色文件夾微微舉起:“總、總元帥?您怎么過來了?我正要給您把文件送過去......”
說著,蘇小薔狀似自然地想要朝門口的方向移動,試圖與這個如同深淵般危險的男人拉開距離。
然而,厲刑劫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幽深的目光仿若實質注視著她。
隨即,低沉而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的聲音,瞬間撕碎了所有偽裝。
“還要,繼續這么和我說話嗎?”
聽到這句話,蘇小薔心頭如同被重錘擊中,駭然無比。
他知道了,他果然知道了!
“元、元帥......您、您說什么呢?我......我不明白......”
蘇小薔眼眸冰冷,仿佛是要遞過去文件一般,朝著厲刑劫走去。
此時此刻,厲刑劫是一頭潛伏在自己巢穴最深處的兇獸,而蘇小薔就是那踏入他巢穴的獵物。
瞧著不遠處幾步之遙,微微敞開的大門,蘇小薔不再猶豫,猛地將手中那份藍色的文件夾朝著厲刑劫的臉狠狠甩了過去!
紙張嘩啦一聲散開,如同絕望中飛出的白色蝴蝶,紛紛落下。
趁此機會,蘇小薔用盡全力,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門口沖刺。
近了!更近了!
門外走廊的光亮已經清晰可見,仿佛是她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然而,就在蘇小薔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門外的剎那——
咔噠!
一聲冰冷的電子音響起。
那扇厚重的房門,就在她眼前,以毫厘之差猛地合攏,自動反鎖。
“草.....”
蘇小薔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眸,手里的磁卡再無作用,無論怎么擰動門把手,但那扇門果然紋絲不動。
而身后,紙張飄落的聲音已經停止。
厲刑劫軍裝筆挺,冰冷的勛章在昏暗光線下閃爍著寒芒。
男人就這么緩緩半蹲下身子,修長的手指不緊不慢地,將散落在地上的文件一頁頁拾起。
蘇小薔攥緊手掌,臉色很是難看。
但厲刑劫站起身,整理好手中的文件,然后才抬起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看向如同被困在陷阱中小獸般的蘇小薔,語氣平靜得可怕。
“你為什么......那么緊張呢?C級別向導王春花秘書。”
邁開腳步,厲刑劫的軍靴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隨著男人一步步地逼近,強大的壓迫感讓蘇小薔呼吸急促,可她的后背早已經緊緊抵住了冰冷的門板,退無可退。
終于,厲刑劫在蘇小薔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幾乎將她完全籠罩在陰影之中。
望著眼前的男人,蘇小薔咬牙,面色很是難堪。
“你到底是怎么.....發現我的,厲刑劫?”
話音剛落,蘇小薔就呼吸一窒。
厲刑劫朝她低下頭,近距離地凝視著她蒼白而警惕的臉,那雙陰郁的黑眸,翻涌著復雜難辨的情緒。
但最終,一切化為一種近乎殘忍的了然,仿佛像是終于失去了耐心,厲刑劫抬起了手。
這樣的動作,讓蘇小薔下意識地閉眼偏頭。
然而,那只帶著槍繭。骨節分明的大手,卻只是極其輕柔地,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親昵,拂過了她的面頰。
“不演了嗎,蘇小薔?”
厲刑劫輕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