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這次的實驗過程被刻意延長了。
時間在重復的指令中緩慢爬行,每一秒都仿佛在折磨著靈魂。
“繼續,繼續,我說繼續。”
在實驗人員的不耐煩的催促下,少年眼神陰郁而平靜,將所有因疼痛而滋生的躁動死死壓住。
這一刻,厲刑劫仿佛一具沒有知覺的傀儡。
即便肌肉因過度使用而發出悲鳴,連骨髓深處都被榨出痛意。
厲刑劫依舊順從無比的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測試。
而男性實驗人員,眼角的余光也時不時地掃過實驗室墻壁上那個巨大的電子計時器。
他看上去也像是很煎熬。
——畢竟,在半小時前,實驗就該結束了
而為了會面,他刻意延長了實驗時間,這完全就是個冒險至極的行為。
“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吧.....”
不知過了多久,當男性實驗人員終于記錄下最后一組數據,示意可以結束時,厲刑劫身體立刻不受控制地一個趔趄,險些向前撲倒。
“......快去清洗室除一下血污。”
那名男性實驗人員看了眼狀態明顯比平時還差勁的厲刑劫,立刻心虛地命令道。
畢竟他很清楚,這樣珍貴的實驗體,因為過度實驗引發的傷口被人發現了,他可是要被問責的。
于是實驗人員伸手粗暴地拽著連接厲刑劫手銬的拘束帶,將他帶入清洗室,力道大得讓少年手腕瞬間勒出一道紅痕。
隨著厲刑劫被推向清洗室,男人臉上立刻寫滿了焦躁,眼神頻頻瞥向實驗室門口,心思顯然早已不在這里。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將一顆糖丟在了厲刑劫手上。
“實驗體,這個給你。”
“你很聰明,紙條的事情就告一段落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隨著進入自動清洗裝置內,厲刑劫頓時垂下眼簾,掩去了眸底一閃而過的冷光。
所有一切正如他所想的那樣發展。
接下來,就到了關鍵的時刻。
唰!
幾秒后,厚重的清洗室氣密門滑開了,走廊里慘白的光線涌了進來。
一名實驗體被放了進來。
——所有實驗體在進行高規格測試前,都要先清洗一遍身體保持清潔,確保不會影響實驗。
畢竟沒有人會在意他們平時的衛生問題,所以這個行為是進行試驗的必要行為。
隨后機器會引導實驗體進入實驗室,而實驗人員則從正門進入。
于是見到新的實驗體來了,那名男性實驗人員的眼睛倏地亮了。
他顧不上其他,率先走出了門。
只見不遠處,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抱著一疊資料快步走來——正是金發碧眼的女研究員艾麗莎。
一瞬間,男人臉上嚴厲和不耐煩的神情瞬間凝固,隨即被一種猝不及防的局促取代。
這名男性實驗人員下意識地抬手,飛快地理了理自己有些汗濕的額發,又扯了扯身上那件因長時間實驗而略顯褶皺的白大褂衣領。
這次得知消息的時間太倉促了.....
他今早急著交接班,連頭發都沒來得及好好打理,現在這副樣子......會不會看起來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