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頓時,蘇小薔有些不好意思了。
——或許是因為失去記憶腦袋亂亂的,但是本性又比較奔放,所以她總是忍不住想到什么,就說什么。
因此,很容易口出狂言,語出驚人。
“抱歉,我剛才沒有想到這些、”
后知后覺的蘇小薔,剛想為“奴隸”的提議說聲抱歉,凌耀卻再次開口,機械音重新變回了之前毫無起伏的電子語音。
“不必道歉,比起那種特殊PLAY的關(guān)系……我想到一個更合適的身份,留在你身邊贖罪。”
“是什么?”蘇小薔好奇地問。
凌耀目視前方,自始至終沒有去看蘇小薔,只是在開口的瞬間,電子雜音忽然竄起,又緩緩被壓住。
“朋友。”
“如果是這樣的關(guān)系,我就可以作為朋友一直陪在你身邊,償還我的過錯。”
蘇小薔想了想,覺得這個提議聽起來正常多了,立刻點頭表示好呀!
仔細想想,她好像有情人有專屬向?qū)В褪菦]有一個朋友。
但話音剛落,厲刑劫冰冷的聲音立刻響起。
男人眉眼間陰郁無比,帶著毫不掩飾的排斥。
“反對。”
“我不歡迎任何——男性朋友。”
聽到這話,蘇小薔咧了咧嘴,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畢竟厲刑劫的反駁,幾乎就在凌耀尾音還沒結(jié)束時就說了出來。
如此斬釘截鐵,看來真的是很急切的,不想讓蘇小薔有任何男性朋友了。
可秦不飛卻忽然伸手攔在厲刑劫身前,語氣異常鄭重:“哎呀~元帥,交不交朋友,這是姐姐自己的事情,應該由姐姐來決定哦?您這樣干涉,會不會太專制了點?”
凌耀也看向了厲刑劫,面無表情。
頓時,厲刑劫額頭的青筋跳了跳,他抬起手,修長而有力的雙手抵在了自己交疊的雙腿上。
那張劍眉星目的面龐,下頜線繃緊,顯然極度不悅。
但蘇小薔立刻湊過去,又是“啪嘰”一口,親在厲刑劫緊繃的臉頰上。
厲刑劫身體微僵,抬手扶額,聲音帶著一絲無奈的低啞:“……不是每次這一招都會管用。”
蘇小薔卻只是得逞般地笑了笑,抓住了厲刑劫衣角狠狠晃了晃。
“才不是呢,哥哥最寵我了,我知道的!”
片刻的沉默后,厲刑劫緩緩嘆了口氣。
他抬起手,無奈的揉了揉女孩的頭發(fā)。
“只準有這一個。”
壓低了聲音,厲刑劫緩緩說道。
立刻,蘇小薔高興的點了點頭,用力拍了拍凌耀的肩膀,表示就有這一個就不錯。
但她話音未落,忽然間,凌耀鷹隼般銳利的眼眸,猛地超側(cè)方看去。
接著懸浮車忽然一個急剎,猛地脫離其他一起朝著前方的送貨懸浮車,朝著右側(cè)迅速轉(zhuǎn)彎。
怎么了?!
蘇小薔一個趔趄,倒在了自己靠背上。
只見車窗外,紅色的警報燈照亮了整個屏幕,伴隨著刺耳的警報聲,劃破了車內(nèi)短暫的平靜。
緊接著,懸浮車顯示的監(jiān)控畫面中,后方及側(cè)翼通道閘門重重落下,數(shù)輛總部制式的武裝懸浮車,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從多個岔路口蜂擁而出。
剎那間,強大的火力瞬間交織成網(wǎng),將他們死死封鎖在這段隧道中。
“是追兵,應該是季臨風派來的。”
凌耀雙手穩(wěn)握方向盤,車身一個迅猛的甩尾,躲過障礙物。
但很快,他們再次遭到了圍堵,車身遭到了逼停。
“都坐穩(wěn)。”
話音未落,引擎發(fā)出了劇烈的轟鳴,凌耀居然倒轉(zhuǎn)車身,在撞擊下讓車身忽然傾斜著擦著縫隙穿梭而過。
這樣高超的車技,讓作為副駕駛座位上的蘇小薔一愣一愣的。
“凌耀,你這么厲害!車技這么好!”
聽到蘇小薔的話,凌耀面無表情,鷹隼般的眼眸銳利的看向后視鏡,幾乎要把手中的方向盤轉(zhuǎn)出火星,一副勢在必得能甩掉追兵的樣子。
“我有3391小時的賽車模擬游戲記錄。”
凌耀緩緩開口。
蘇小薔捧場般的鼓掌,表示真不錯。
不過為什么是模擬游戲的記錄?
“因為我沒考過駕駛證。”
這一刻,蘇小薔瞳孔驟然收縮,徹底人傻了。
——居然是無證駕駛!
秦不飛瞇起眼睛,幽幽的舉起了手。
“姐姐,要是不放心的話,讓我開車吧,我考過駕駛證哦~”
蘇小薔有些狐疑,但忽然間,車后忽然傳來槍擊的聲音。
這些追兵,對他們開槍了!
蘇小薔立刻尋找掩體,可車后座的厲刑劫猛地打開了車門。
“哥哥?”
狂嘯的風讓蘇小薔下意識攥緊了自己的安全帶。
但男人高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閃,隨即出現(xiàn)在高速行駛的懸浮車頂上。
狂風吹得厲刑劫軍裝獵獵作響,但他卻如履平地般踩在車頂上,陰郁無比的望向遠方。
只見他抬起手,對著后方窮追不舍的武裝車隊虛空一握——
剎那間,詭異的事情發(fā)生了!
那些追擊他們懸浮車,投射在隧道地面上的陰影仿佛活了過來,如同漆黑的沼澤般猛然蠕動,瞬間將追兵的車輛吞噬!
眨眼間,這些車身發(fā)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如同居然被一只大手握住般生生捏碎,零件失控翻滾的出去,在后方炸開一團團火球。
望著這些毀掉的車輛,厲刑劫瞇起了眼睛。
嗡——
遠處,一聲巨響。
只見一輛重型越野摩托車引擎,發(fā)出狂暴的轟鳴,如同撕破烈焰的兇獸,悍然沖破了翻倒車輛的阻礙,以更快的速度追了上來、
望著那位騎手,厲刑劫眼眸變得暗沉無比。
頭盔面罩下,那雙熔金色的眼眸,仿佛永不熄滅的烈火,穿透塵埃與硝煙,朝他們看了過來。
是季臨風。
似乎為了能不傷到蘇小薔,季臨風有意調(diào)整了追擊隊伍的武器規(guī)模,一直克制著只逼停他們,沒有大幅度掃射開槍。
感覺到車頂沒有動靜的蘇小薔,下意識地扒著車窗,朝外望去。
“到哥哥身邊。”
冰冷的話語,如同命令般在耳邊響起,
一只大手穩(wěn)穩(wěn)攥住了蘇小薔探出車窗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從副駕駛座輕盈地拉了上來,落入堅實的懷抱中。
車頂狂風呼嘯,幾乎讓人站立不穩(wěn),但厲刑劫的雙腳仿佛扎根其上,穩(wěn)如磐石。
他將蘇小薔護在身前,一只手環(huán)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從自己槍套中摸出手槍,塞進她冰涼的手里。
蘇小薔有些疑惑,此時此刻,風太大了,遠處追來的車子似乎又增加了一些,她不明白厲刑劫要做什么。
可厲刑劫攥住了她的手,緩緩抬高。
“還記得怎么開槍嗎?”
昏暗中,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混在風聲中傳入她耳中。
蘇小薔看著手中沉甸甸的手槍,茫然地搖了搖頭。
那些關(guān)于武器的記憶,依舊是一片空白。
“沒關(guān)系。”厲刑劫語氣平靜,仿佛只是在教導她系鞋帶,“那我再教你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