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見豪哥被自己打得癱在地上動彈不得,連忙拖著他的衣領拽到白狄面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抵著地面:“白先生!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真不知道是您在這兒!”
白狄垂眸看著他,語氣平淡無波,沒提追責的事,只問核心:“你們去道觀寺廟抓人,目的是什么?”他不信青城本地的黑惡勢力會真的“請”人——這架勢分明是強擄。
王猛抬頭時,臉上還帶著幾分驚魂未定的狼狽,語氣卻不敢有半分隱瞞:“是幫主收到一份清單,叫我們找上面的東西。可整個青幫上上下下,連幫主都沒聽過那些物件,只說看著跟玄學沾邊,才讓我們去附近道觀寺廟,把德高望重的大師‘請’來一起琢磨。”
白狄聞言一怔——這清單分明是他早上托劉善找的。沒想到劉善辦事這么快,剛托付完中午就動了手。他壓下心頭的微妙感,沒戳破這層關系,只冷冷吐出一個字:“滾。”他本就對王猛沒什么好感,誰叫他上次跟著李虎打了陳嵐。
頓了頓,他又補充:“轉告劉善,我不想再看到青幫這么張揚。”
隨即又道:“滾。”
王猛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拖著豪哥、朱爺等人往胡同外跑。踏出胡同口時,他才敢深深吸一口氣,后脊的冷汗早把襯衫浸透,連內褲都濕了大半——剛才白狄身上的壓迫感,簡直像要把人碾碎。
“看不出來,你這么厲害。”張清雅看著胡同口的亂象,轉頭對身旁的白狄笑道。
白狄轉頭看向她,眼神認真:“你想踏入修行之路嗎?以你的資質,入門會很快。”
張清雅卻搖了搖頭,眼底閃著亮晶晶的光:“不想。我現在只想創業,以后要做大夏最富有的女商人。”
白狄臉上掠過一絲詫異——他原以為張清雅爭強好勝,會毫不猶豫抓住修行的機會,沒想到她選了從商。這份失落沒藏住,被張清雅看在眼里。
“說不定我哪天就改主意,跟著你修行了呢?”張清雅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語氣帶著安撫。
白狄只是象征性地點點頭。他太了解張清雅了——她一旦拒絕過的事,絕不會再提第二次,更不會回頭。
但他并不擔心。以后若張清雅壽命不夠,憑他的見識,有的是延壽的方法,哪怕是罕見的丹藥,只要他活著,就算殺上諸天萬界,也要為她奪來那些延壽的機緣,直到自己生命盡頭。
這份執念或許自私,可他再也承受不起“放手”的代價——那比殺了他還難受。
“接下來想去哪?”白狄轉移了話題。
“陪我去逛街吧?”張清雅的聲音輕了些,帶著點試探。
“好。”白狄應聲,目光落在她臉上,“就算你想看遍世間萬水千山,我也陪你。”
張清雅笑了,眼底情緒復雜,像是藏著歡喜,又藏著一絲說不清的悵然。
那天,白狄陪張清雅逛完街,又一起去幼兒園接了幺幺。回家時,二老沒提他倆白天“不知所蹤”的事,反而看著兩人的眼神滿是欣慰;最開心的是幺幺,拉著兩人的手蹦蹦跳跳——早上有爹地媽咪送,晚上有爹地媽咪接,這是她最期待的日常。
可第二天,一切又回到了原點。白狄和張清雅之間那種微妙的親近感悄然消失,變回了熟悉的“陌生人”——在家里迎面遇上時,只匆匆對視一眼,便各走各的路,連招呼都沒打,或許兩人還沒適應。
……
上課鈴剛響沒多久,白狄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他低頭一看,是王微微發來的信息,指尖頓了頓才點開。
“白神醫,下周一京城將舉辦‘東西方世族交流會’,我們王家想邀請您作為特邀嘉賓觀禮,不知您是否有空?”
白狄眉頭微挑——他沒聽過這個交流會,但京城那地方他早有興趣:光是能拍賣極品靈石和神晶的京城拍賣會,就值得他跑一趟。猶豫片刻,他回了個“可以”。
王微微收到回復時,激動得差點拍響桌子,連忙打字:“太好了!那下周一我來接您,咱們一起去京城!”
白狄只回了個“嗯”,隨即側頭看向身旁的羅燃:“你對京城了解多少?”
羅燃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鄭重:“那是大夏國都,也是各方大勢力盤踞的地方。我知道的不多,只聽家里長輩說,京城水很深,藏龍臥虎。”
“嗯。”白狄點點頭——他不是怕麻煩,只是想提前摸清京城的情況,方便找聚靈陣的材料。
“你倆偷偷說什么呢?”前桌的陳嵐剛給小女友發完信息,轉頭湊了過來,眼神里滿是“八卦”。
白狄和羅燃對視一眼,笑著調侃他:“剛發完信息就魂不守舍,是不是被小女友‘查崗’了?”陳嵐頓時紅了臉,撓著頭坐了回去。
下課鈴一響,白狄直接往導員辦公室走。推開門時,黃梅芳正對著電腦整理文件——她今天穿了件淺色吊帶,搭配牛仔短褲,露出的肩頭白皙晃眼。
“姐,下周我想請三天假。”白狄笑著開口。
黃梅芳抬頭見是他,原本帶笑的臉瞬間板了起來:“請假?什么理由?不是正當理由,我不批。”
白狄走到她身后,視線掃過她露在外面的香肩,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隨即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肩膀:“姐,沒正當理由,我哪敢來麻煩你?”
他的按摩手法很舒服——這是當年張清雅懷幺幺時,他練了大半年練出來的。黃梅芳被捏得渾身放松,語氣軟了些:“你這手法倒挺專業。”
白狄沒接話,又繞回請假的事:“姐,就三天,你通融下?”
黃梅芳又皺起眉:“必須要正當理由。你要是瞎編,我就給你媽打電話——到時候她念叨你,可別怪我。”
她指的媽,是張清雅的生母——李謹瑄。
白狄嘆了口氣——他是真沒合適的“正當理由”,難道告訴她,他下周要去參加東西方世族交流會。
實在沒辦法,他掏出手機給王微微發信息:“以你們王家的影響力,能不能幫我跟學校說一聲,批三天假?”
王微微看到信息時愣了愣——原來白神醫這種“世外高人”,也會被學校請假的事難住?她忍不住笑了笑,飛快回復:“沒問題,您稍等幾分鐘。”
白狄收起手機,繼續跟黃梅芳閑聊,沒提請假的事,只聽她吐槽班上學生的調皮事。
沒聊多久,黃梅芳的手機響了,屏幕上“校長”兩個字讓她心頭一緊——還以為是班上學生犯了大錯,連忙接起電話。
可電話那頭,校長只說“給白狄批三天假,特殊情況”,說完就掛了。
黃梅芳掛了電話,扶了扶眼鏡,一臉嚴肅地看向白狄:“你跟校長什么關系?”
白狄打了個哈哈,扯了些“之前幫過校長家小忙”的瞎話,總算把這事糊弄過去。
“假批了,但下次別老請假,學業還是要跟上。”黃梅芳收起嚴肅,語氣帶著幾分叮囑。
白狄笑著應下,轉身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