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頭挪動的僵硬的身體,擋在自己家門口。
睡在客廳的李鳳香拎著扁擔,猛地擋在最前方。
“誰?”
“偷了什么東西?”
“我就是路過,來你們院子看看星星。”
那人求饒的聲音傳了過來,老李頭臉色一變,汪嬸心中暗罵。
“太可怕了,怎么會有小偷混進來,快把他趕走。”
汪嬸哭泣著捂住自己的臉。
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捶胸頓足地演了起來。
“我剛躺下,這聲響嚇得我心臟撲通撲通地跳,不行,我要趕緊去床上躺著。”
徐振安建議道:“那我們把他給送到警察局吧。”
“行,都聽你的。”
孫珂應了一聲,就進屋找麻繩用來捆人。
“別,別啊!我,有熟人,我不是來偷東西的,我不是壞人。不是什么三只手。”
被徐振安緊緊按在地上的人,一說要被送去警察局,立刻開始求饒了起來。
“熟人?是誰。”
“是——盧小果!”
被壓在地上的嫌疑人趕緊招供。
一院子的人面面相覷,都沒有聽過這名字。
“怎么,不在這個院子么?那就是我走錯了,快放了我,我找人有事兒呢!”
“不對,這一片就沒有姓盧的!他在撒謊。”孫珂想了想。
“不老實?”
徐振安拽著頭發把他的臉暴露在空氣中。
這下人湊得都近了些。
那標志性的酒糟鼻子一路出來,就有熟悉他的人認了出來。
“郭柱!”
老李頭啞著嗓子叫。
“老東西,又見面了。”
郭柱也不裝了。
汪嬸陡然間慌亂起來,連聲道。
“我不知道他為什么來的,我好幾年沒見到他了。”
她慌亂得要命。
他搜索到老里頭的身后,動作柔弱又無辜,目光卻直勾勾看著郭柱。
眼中含著森寒的殺意。
想要過上好日子,就不要戳穿他。替他保守住這個秘密。
郭柱心里也有分量。
他本來是沒打算繼續糾纏前妻的,可偏偏今天運氣不好,麻將連輸。
兜里實在沒錢,所以就想來這里賭一賭。
想找前妻借點錢。
沒想到深夜還能碰到人。
更沒想到院子里還有著徐振安這樣潛伏的高手,一下子馬失前蹄。
被抓了個正著。
“你來到底是干什么?”
徐振安在這人兜里一抹,居然拎出一條皮繩來。
這繩子通常都是用來綁重物的,若說綁人也在合適不過。
抓羊的時候,就用這樣的繩子來勒住羊的四蹄子。
嘞得緊了,能把羊蹄子給活生生累斷掉。
就憑這繩子就能知道來者不善。
“說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說我說不行嗎?快放開,哎呀,痛死了,我的手指要斷掉了。”
手上的那股專心痛覺在一瞬間抹除。
郭柱倒在地抱著自己的手。
“使那么大勁兒干嘛?”
“我今天來這兒是打算偷東西的,這批繩是我用來捆衣服的好吧。”
“看來你還不想說實話。”
徐振安能通過一個人的語言腔調,知道他的真實意思,而眼前這個人顯然是一句真話也沒有。
郭柱心中罵個不停,這時突然接受到汪嬸的一個視線。
做過多年夫妻現在又是多年拼頭的,他一下子就懂了意思。
“你過來不是為了謀財,就是為了害命,說你到底是為了哪家?”
徐鎮安打算推出動機。
我來就是偷女人的好吧!實不相瞞,我原先就個相好!
老李頭猛地轉身,扯著汪嬸的領子。
“你!”
“不是我!”
汪嬸瘋狂擺手。
郭柱坐在地上,一邊盤算怎么往下編,一邊看著在場的女性。
“那個半老徐娘要偷情,還是小年輕來得爽快,肉也嫩滑還白凈。”
孫珂心里一陣不妙。
果然他淫邪的目光就占到了孫珂。
“大哥,你是當兵的吧?聽我一聲勸這王八當久了可就不會上岸了。
廉恥的女人一輩子都不會有廉恥!
你當兵走了那么些年,你以為他一個人能拉扯大孩子,我就老實交代吧,初一15日都在做新郎呢!”
這話說得太扯!
孫科都沉默了。
這熟悉的破臟水,話說他今天似曾相識。
“怎么樣孫珂?你現在可別想著不承認了。”
郭柱囂張地大叫。
整個院子里,他唯一認識的就是孫珂。
這可是人盡皆知,勝過報紙的大名人。
這下行了,把胡言亂語了這么多,總能被當作瘋子。
就算挨揍也無所謂,只要能逃過牢獄之災,一切都好說。
徐振安怒極反笑,像是老鷹拎小雞一樣將他拎了起來。
一個結實的拳頭就沖著他的臉打下去,打得他眼冒金星口水鼻涕和鼻血一同流了下來。
我是瘋子,我是瘋子!
郭柱還記著他的戲份,嘴里念念有詞。
被人扯開了,胸口的衣服跌坐在地上。
口中還念念有詞。
“嘿嘿嘿嘿,我是三只手,嘿嘿嘿,我是瘋子,嘿嘿嘿嘿,我來這里找寶藏~”
這演得也太拼了吧,剛剛還是正常人呢!
徐正安不管那么多,有人輕薄了他的老婆哪怕是口頭上的事兒。
她也要一拳頭一拳頭討回來!
上半身的衣服已經被徹底扯開了,而下半身寬松的褲腰卻有一道鮮艷的紅色。
“本命年?”
那道紅色卻甩到了地上。
一下子扯出了胸罩,看著那花紋。
老李頭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賤人!
這可是他偷偷搞來的高級貨!
“這東西怎么會在你這里你偷東西果然是小偷!”
汪嬸緊急解釋。
“這不是半年前你就說不好意思穿的嗎?怎么現在到了別人男人手里?”
老李頭臉色深寒,剛剛忙著看徐正安的笑話,沒想到兜兜轉轉小丑竟是自己!
“他逼我的,把他送到警察局里,我們一樣做夫妻好不好?”
汪氏一咬牙。
“他偷走了,我才不想伸張的!李叔叔是真心愛你的。”
半老徐娘發起來,讓在座的諸位都不忍直視。
老李頭卻說出了冷漠的話。
“那你告訴我他今晚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怎么是我年紀大了,耽誤你們的事兒了!”
他胸口一陣劇烈起伏,咳嗽不止。
整個人搖搖欲墜,接著向后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