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宋遠橋等人一副驚愕的表情。
黛綺絲提醒道:
“他們是波斯明教的人,武功招式與中原武學大相徑庭,極是怪異,你們多加小心,不要……”
不等她把話說完,一旁的輝月使便點了她的穴道,令她發不出聲音。
黛綺絲知道圣火令上的神功破綻,當初為了抓對方,波斯三使外加四位寶樹王可謂傾巢而動,而且就算這樣,也險些被對方給跑了。
來人武功不俗,若是任由黛綺絲從旁指點的話,對付起來無疑要麻煩許多。
黛綺絲心下暗恨,不由得瞪了對方一眼。
她記得九陰真經中有一招解穴大法,但奈何自己沒有學過,早知如此,當初就該跟著殷素素一起學習這門武功了。
見一個叛教之徒還敢瞪自己,輝月使當即毫不留情的打了她一個耳光,在黛綺絲那雪白的臉頰上,登時留下一道鮮紅的掌印。
然而黛綺絲瞪她的眼神卻更狠了,心里暗暗發誓,待自己脫困之后,定要將今日的恥辱,百倍奉還。
輝月使被她的眼神瞪得莫名有一絲心悸,正準備再次動手時,宋遠橋五人卻看不下去了,立時大喝一聲,手中長劍猛然撲殺而來。
“殺了他們!”
一個滿臉虬髯的大胡子,操持著蹩腳的中原話大喊一聲,身旁的流云、妙風和輝月三使便即刻掠出,迎向了宋遠橋五人。
只見波斯三使臨近身前時,手腕翻轉間,左右手中便各自多了一枚明教圣火令,抵上了幾人的劍鋒。
長劍與圣火令相擊,發出一道極為怪異的金鐵交鳴之聲,宋遠橋等人只覺心神一震,下一秒,波斯三使手中的另一枚圣火令,便掃向了他們腰間,角度十分刁鉆。
莫聲谷反應不及,登時被圣火令擊中左腰。
這圣火令的質地極是堅硬,再加上流云使這一招勢大力沉,莫聲谷當即被打得倒跌出去,一口鮮血噴出,久久無法起身。
“七弟!!!”
宋遠橋等人大驚,雖然他們的武功在莫聲谷之上,但面對波斯三使那突如其來的一招,也都是堪堪躲過。
武當七人中,除了張翠山之外,武功最高的當屬后來居上的俞蓮舟,他立時以師父傳授不久的太極劍法擋住了流云使,并讓俞岱巖先去護住莫聲谷。
這次來的不止有四位寶樹王和波斯三使,還有十名波斯明教的高手,此刻也已圍了上來。
俞岱巖聞言,毫不猶豫的來到莫聲谷身邊,擊退了一個準備補刀的明教高手。
張松溪作為武當七俠中的智囊,在與輝月使險象環生的對了十幾招后,便知道今日恐怕是救不走黛綺絲了。
他沒想到這些波斯人的武功竟這般詭異莫測,如今莫聲谷又不慎受了傷,此時若再不退走,繼續拖延下去的話,就連他們也要淪為人質了。
說句不好聽的,可能他們連淪為人質的資格都沒有,既然黛綺絲說了這群人不會輕易殺她,那他們也無需跟著冒險,還是從長計議為妙。
想到此處,張松溪立時與宋遠橋和俞蓮舟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作為師兄弟之間的默契,他們瞬間便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只聽宋遠橋陡然怒喝一聲:
“跟這群韃子拼了!”
“好!!!”
俞蓮舟、張松溪、俞岱巖幾人紛紛附和一句,大有要孤注一擲的架勢。
見此情形,不明所以的波斯三使下意識便退到一起,護住了身后的四位寶樹王。
哪知前一秒還大喊著要殊死一搏的五人,下一秒便毫無預兆的掉頭就跑,在殺退了幾名波斯明教的高手后,便朝著遠處遁去。
波斯明教的四位寶樹王和三位使者瞬間愣在了原地,一陣空蕩蕩的風從他們面前吹過,幾人宛如石化了一般。
中原人太狡猾了!
為首的寶樹王瞬間大怒,立即下令命人追擊。
一旁的陳友諒見狀,張了張口,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早在宋遠橋等人互相使眼色,又一反常態的要拼死相搏時,他便知道了有詐,準備開口提醒波斯三使。
但奈何他們的動作比腦子還快,不等他開口,就已經退了回來。
而等他準備開口的時候,宋遠橋等人便已經要殺出了包圍,這個時候他若是再開口的話,無疑有幾分馬后炮的嫌疑。
他深知這群波斯人沒什么腦子,偏偏還自尊心強,若令他們難堪的話,最后倒霉的恐怕還是自己,是以到了最后,他也只能跟著裝傻。
不過宋遠橋等人跑了也就跑了,只要黛綺絲還在他們手上就行。
正好也能讓宋遠橋他們把消息帶回去,讓張翠山親自前來救人。
以波斯明教這些人的武功,以及那些威力驚人的火炮,除非張翠山是神仙,否則這次必死無疑。
隔了一會。
去追擊宋遠橋他們的波斯高手,很快便退了回來,紛紛跪在四位寶樹王面前請罪。
為首的寶樹王嘰里咕嚕的將他們大罵一通后,轉過身來,看向陳友諒問道:
“剛才那些人,就是武當的弟子?”
他說的是中原話,但發音的語調不準,并且極為生硬。
“不錯,那幾人便是張翠山的師兄弟!”
陳友諒如實說道。
為首的寶樹王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道:
“他們的,武功稀疏平常,并沒有你說的那么厲害!”
“主要還是貴教的高手更勝一籌!”陳友諒笑著拍了個馬屁。
那位寶樹王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語氣中又帶著幾分不屑道:
“你們中原有句話叫見一斑,而看到整只豹子,如此看來,那張翠山的武功,也不足為慮!”
那叫見一斑而窺全豹!
陳友諒在心里默默說了一句,但他并未去糾正對方,而是提醒道:
“張翠山的武功遠要高于他的這幾位師兄弟,是中原第一高手,貴教高手若是與他對上,還需小心防范才是。”
這群波斯人狂妄自大,自恃武功高強,又有火炮這等殺伐利器,此次來到中原,除了對付張翠山之外,最主要的目的是收服中土明教,并在中原宣傳教義,廣納信徒。
而陳友諒不想多生事端,便一直謊稱張翠山是中原的第一高手,并且對方跟明教的現任教主還是結義兄弟,波斯明教只有殺了對方,才能掃清一切障礙,掌控中土明教。
為此,他甚至都不敢提起張三豐的名字,陳友諒生怕這群波斯人腦子一抽,就去找張三豐單挑。
到時候別說擄走黛綺絲,引出張翠山了,他們能不能從武當山活著下山都是一個問題。
這可是只要還活著,就連朝廷都會忌憚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