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林悅在場，我和王秋雅只能保持距離，談話也僅限于工作上的事情。
林悅從王秋雅那里“敲詐”來的錢，順理成章地成了改造養生館的資金。
“今晚就帶我去半醒酒吧，也該整頓了。”林悅一刻都不想等。
“可以，現在時間還早，晚點再帶你過去。”我應了下來。
王秋雅叫來保姆：“晚上多做幾個菜。”
她轉向我們：“都留下吃晚飯吧。”
林悅笑著挽住她的胳膊：“那當然好，我可要嘗嘗你家阿姨的手藝。”
兩個女人很快又湊在一起，聊起孕期瑣事和近來生活的細碎變化。
那些話題里沒有我的位置，我也不好插話，便借著由頭走到外面的露臺上，給蘇妍打了個電話。
“晚上我就不回去吃飯了，不用做我的那份。”
蘇妍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又有應酬？”
“算是吧，公司這邊有點事要處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才傳來一聲：“知道了。”
通話結束得很快，快得幾乎有些倉促。
我收起手機，望著遠處漸次亮起的城市燈火，一時有些出神。
好在公司逐漸步入正軌，許多事務應付起來，也顯得輕松不少。
傍晚吃飯時，王秋雅隨口問：“雙陽村建實驗室的進度怎么樣了？”
“目前還算順利，預計春節前能把實驗室主體建好。等節后設備調試完畢，就能正式投入使用。”
林悅抬起頭，有些好奇：“之前不是聽說有些麻煩？都解決了？”
“已經解決了！”
最大的麻煩就是那個趙偉，被我處理干凈了。
至于之前那家暗中競爭的倭國公司，他們派來的幾個人突然失蹤了。
現在自顧不暇，已經沒精力再跟我們搶雙陽村的資源了。
林悅接過話，“解決了就好，后面按部就班推進，問題應該不大了。”
“分店的布局也需要抓緊。”王秋雅放下湯匙，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一旦固本回春湯量產上市，市場反應熱烈，我們必須有足夠的渠道承接需求。”
我點頭贊同，“我們已經初步篩選了幾個一線和新一線城市的核心商圈，前期先以直營模式打造標桿門店，后期再考慮開放優質加盟。”
林悅顯然對商業擴張的話題很感興趣：“選址和團隊搭建我可以先跟進起來。尤其是店長和核心技師，必須提前培訓。”
“秦雪負責的總店一直在做這件事情。”所有事情，都按照之前的規劃運行。
時間剛過晚上六點，林悅便已起身催促：“走吧，現在帶我去半醒酒吧。我倒要會會那個李在勛。”
簡單跟王秋雅告別后，我們驅車前往半醒酒吧。
路上，我側頭對林悅說：“如果你想先摸摸底，一會到了你先進去。李在勛認識我，我一露面，有些東西恐怕就看不真切了。”
“行，那我打頭陣。你晚些再進來，正好也看看李在勛在尋常客人面前，是什么路數。”
到了半醒酒吧門口，林悅推開車門，朝門口走去，身影很快沒入那光線暖昧的門廊。
我則需要在附近找個車位。等我停好車，再走到酒吧門口時，已比她晚了幾分鐘。
推開半醒酒吧厚重的隔音門，光線昏昧，空氣里浮動著酒精氣息。
我的目光快速掃過室內，舞池里人影攢動，卡座區則相對隱蔽。
吧臺前，林悅已獨自坐下，似乎在等酒。她看似隨意，但背脊挺直，目光不著痕跡地掠過周圍。
不遠處，一個穿著剪裁考究西裝的男人正側身與一名客人交談，還時不時看向林悅。
我不想引起李在勛的注意，特意繞過舞池邊緣，找了個燈光昏暗、視線受阻的角落。
剛走過去，還沒站定，就有一個身影朝我靠近。
一個穿著短裙的年輕女孩挨了過來，聲音里帶著刻意的甜膩：“帥哥，一個人嗎？能請我喝杯酒嗎？”
“可以，想喝什么自己點。”
我知道這女孩多半是酒吧里的酒托。
如果只是單純推銷些高價酒水，倒也罷了，就怕她身上還帶著別的任務。
女孩也沒客氣，抬手招來服務員，點了兩杯價格不菲的威士忌。
見我用手機付賬時眼都沒眨，她臉上的笑容更甜了幾分，身體也朝我這邊傾近了些：“帥哥，以前怎么沒在這兒見過你呀？是做什么工作的？”
“送外賣的。”我說出自己以前的職業。
女孩明顯愣了一下：“現在干外賣，這么賺錢的嗎？”
剛上的那兩杯酒，一杯可就是大幾百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