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菡轉頭，意有所指的看我一眼。

    古菡雖沒說話，但我懂她的意思，她是在問我，小珍珠的話還可信嗎？

    我抓緊古菡的手。

    小珍珠的話也許是真，也許是假，但我們總要聽她說什么，才能自己判斷出她說的是否是實話。

    小珍珠不知道我與古菡之間的交流，擦了擦眼淚，道，“師娘，之前我跟你講的，我偷了魔狼族司燁的內丹，這件事是真的，我沒有撒謊。當時我為了能活著去找小思故，我只能那么做……”

    小珍珠說，上次她離開之前，跟我講的那個故事，是真假摻半。她跳下封魔谷，身受重傷，奄奄一息之時，被魔狼族帶回了領地。

    當時魔狼族的狼后剛剛生產，把小珍珠帶回去，是要喂給狼后，給狼后補身體的。小珍珠不想死，可重傷的她連大哭的力氣都沒有，就更別說逃命了。是司燁救了她。

    司燁是狼王的大兒子，與小珍珠差不多大小，司燁求狼王把小珍珠賜給他當玩伴。狼后心疼兒子，勸說了狼王，最后狼王答應了司燁的請求，饒了小珍珠一命。

    小珍珠被送去司燁的山洞。魔狼族是個血腥好斗的種族，他們以弱小為恥，部落里的醫者根本不愿意幫小珍珠醫治。是司燁采集藥草，雖然幾次采錯藥，險些要了小珍珠的命，但好在結果是好的，小珍珠在司燁的照顧下一點點的好了起來。

    身體好了以后，小珍珠就打算走了，她進封魔谷，是去找小思故的。她不會為任何人停下腳步。可封魔谷里危險，小珍珠又沒什么本事，以她的能力，平安走出魔狼族，她都做不到。所以她需要人保護她，而愿意與她有接觸的人又只有司燁。

    司燁是狼王的兒子，天生英勇神力。小珍珠想要哄騙司燁保護她，讓司燁跟她一起離開魔狼族。

    到這里為止，小珍珠說的話與上次她跟我講的內容都大同小異。可接下來的話，就與上次的內容截然不同了。

    上一次，小珍珠說司燁被她說的動了心，跟著她離開了魔狼族，一路保護她，兩個人成功找到小思故。

    可現在小珍珠說出口的內容卻是，司燁不同意跟她走，司燁是下一任的狼王，他有著自己的使命，他寵愛小珍珠，但他卻不允許小珍珠左右他。并且，他發現小珍珠生出離開的心思后，就把小珍珠軟禁在了他的山洞里，防止小珍珠逃跑。

    小珍珠為了能離開魔狼族，假裝自己放棄了離開的想法，讓司燁對她放松警惕，她趁機尋找逃跑的機會。終于，機會讓她等到了。

    魔狼族與隔壁的魔族發生了沖突，引發大戰。魔狼族善戰，攻占隔壁魔族的地盤，搶來許多的戰利品。為了慶祝勝利，魔狼族大擺慶功宴，所有人都非常高興，每個人都在喝酒。

    司燁在這場大戰中表現英勇，雖受了傷，但傷勢不嚴重，受到狼王的獎賞，被稱贊是魔狼族的英雄。大家都敬戰斗英雄，司燁很快就喝多了。

    司燁被送回山洞時已人事不省，小珍珠知道自己終于等到了逃跑的機會。她解開身上的鐵 上的鐵鏈，逃出司燁的山洞，她本以為魔狼族在慶祝，她很容易就能逃走。可卻沒有想到，即使是大擺慶功宴，魔狼族也有著森嚴的守衛，以她的能力根本沒辦法從守衛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可就這樣讓她放棄這次機會，她又不愿意。于是她想到了一個辦法。

    她回到司燁的山洞，趁著司燁昏睡，她使用赤鱬族的法術，改變了司燁的記憶。第二天，司燁醒來，就帶著她，兩個人偷偷離開了魔狼族。

    后來發生的事情，與上次小珍珠講的差不多，在司燁的保護下，小珍珠打聽到了小思故的下落。兩個人朝著大海的方向前進，就在翻過最后一座大山，就能看到海的時候，魔狼族追了上來。

    狼是群居動物，司燁偷偷離開，在魔狼族看來他就是叛族了。狼王下令追殺他，他們兩個打不過追上來的狼族。生死時刻，司燁推開了小珍珠，他讓小珍珠快跑，小珍珠是魚，跳進大海里，魔狼族就奈何不了她了。

    說完這句話，司燁就引爆內丹，與包圍他們的魔狼軍隊同歸于盡了。

    小珍珠翻過大山，逃進了大海里，后來在鮫人族的地盤，小珍珠找到了小思故。

    “我有點好奇，”古菡問道，“小珍珠，你改變了司燁這只小狼什么記憶？”

    小珍珠神色僵硬片刻，最后才小聲說道，“我讓他誤以為深愛我，他跟我離開魔狼族，是要送心愛的姑娘回家。”

    邊說，小珍珠的眼淚邊往下滾。

    到死，司燁都不知道他自以為命定的愛人，只是一場騙局！

    我不想評價小珍珠的所作所為，我問道，“找到小思故以后呢？”

    “魔狼族并沒有放過我……”

    小珍珠說，小思故是半妖，他不能一直在水里生活，并且小思故留在封魔谷是為了磨煉自己，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所以小思故經常離開大海，來到陸地上鍛煉自己的生存能力。

    小珍珠找到小思故后，兩個人就一直一起行動。有一次，兩個人剛上岸，就被前來追殺小珍珠的魔狼族包圍了。

    在戰斗中，小思故為了保護小珍珠受了重傷，當場昏死過去。小珍珠靈力微弱，她連自保都做不到，就更別說救小思故了。她能做的就只有下跪求饒，她愿意以死謝罪，只求魔狼族能饒小思故一命。

    魔狼族沒理會小珍珠的哀求，要對小珍珠和小思故下手的時候，一道刺目的白光突然從天而降，就仿佛老天爺開了遠光燈一樣，整個世界都被映照的一片慘白，眼前事物消退，只能看到一片純潔的白。

    等白光消失，視線慢慢恢復，小珍珠就看到了一個絕美的男子站在了她的身前。

    “那個男子就是刑天。”小珍珠道，“刑天想要思故的命，可思故當時重傷，太虛弱了，無法滿足他的要求，我就趁機提出了我代替思故當貢品。”

    古菡看看小珍珠，然后轉頭看向我，皺著眉，一臉愁容的道，“林夕，我已經懵了，她說的話有多少是可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