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哥那你是強者還是弱者?”我想起他剛才制止雷小軍的那一幕,忍不住問道。
“你覺得呢?”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感覺雷小軍好像有點怕你。”我由衷的說道。
“兄弟,你聽好了,作為一個強者,你不一定要有過人的功夫和強壯的身體。
但是你必須要有堅韌的毅力跟不怕死的精神,當一個人連死都不怕的時候,鬼都怕你。”
丁元志的話聽得我熱血澎湃,我似乎也從中悟到了什么。
“丁哥,我好像懂點什么了。”
“我剛才說的,只是一方面,在外面為人處事還要多動腦子。”
“丁哥,你啥學歷呀?”
“初中畢業,便去當兵了,在部隊待了幾年,啥也沒學著就復員了,學歷太低,也沒什么軍銜,拿了點錢自謀出路,就來當保安了。
我剛來的時候,境況跟你一樣,可是我一不怕苦,二不怕死,他們沒人敢惹我。”
我朝丁元志翹起大拇指說道:“丁大哥,以后我跟你混呀,還得你罩著我。”
丁元志笑了,然后說道:“剛才我幫了你一次了,以后我不會再幫你,因為每一個人都是為自己而活著,如果你腰桿不夠硬,一輩子都站不起來的。”
我鄭重其事的點點頭。
“丁哥,我明白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人越來越多,這群保安分工很明確,有人指揮停車,有人負責安保,還有人來來回回的逛蕩著維持秩序。
因為我第一次來,什么也不懂,便跟在丁元志的后面,就跟個小跟班似的。
李剛見我一直跟著丁元志,便把我喊住了。
“孫東,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任務,你老跟著他干嘛呀?你去外面站著,去路燈底下指揮過來的車輛。”
我極不情愿地從里面走出來,盡管已經是晚上,可是夏天的余溫炙烤著大地,身上黏糊糊臟兮兮的,一點也不舒服。
相反,大部分李剛的那些親信都在ktv里面,他們的日子相對就舒服多了。
就在我站在那里指揮交通的時候,突然間一亮奧迪a八一不小心就撞到旁邊的大圓球上去了。
那圓球是石頭做的,只聽砰的一聲,奧迪a八的車燈一下子就碎了。
車上下來一個醉醺醺的男子,指著我的腦袋就罵道:“麻痹的!你眼瞎嗎?怎么指揮的車輛?”
我聞到他身上一股濃重的酒氣,顯然他是酒駕。
“這位老板,這個路口很寬,是人就能開進來,可你偏往石頭上撞,這跟我沒關系,我只是把你們引進來,并沒指揮你往這上面撞啊。”
這老男人五十多歲,眼神陰戾無比,一抬手,啪一下耳光就扇在我的臉上了。
“癟犢子玩意,知道我是誰嗎?敢跟我叫板?”
我冷不防被人打了一耳光,心里委屈的要死,我轉臉看向另一側,丁元志正在指揮別人倒車。
我被人打耳光這事他看得一清二楚,可是他看我的眼神很冷漠。
“鄉巴佬,你知道我這車燈多少錢嗎?我這是奧迪a八,我這一個車燈是你一年的工資,賠償,立馬賠償。”
這畜生滿身酒氣地說道。
這時李剛走了過來。
李剛看到這男子,急忙點頭哈腰地迎了上去。
“劉老板,發生什么事了?”
“老李,你都用了些什么人呢?你看他怎么指揮的車輛,硬把我指揮到這石頭上去了,我的車燈都壞了,你們賠吧。”
這個男子狂傲的瞥了我一眼。
李剛瞪了我一眼說道:“長眼睛是吃屎的嗎?把車子往圓球上引導,你知道這車多少錢嗎?”
“李經理,他酒駕你沒看見嗎?這么寬的路,就算是剛拿駕照的人,也不可能撞到這圓球上的。”
李剛眼一瞪,對著我的腿就狠狠踢了一腳。
“放屁,你哪只眼看見劉總喝酒了?”
這畜生踹完我一腳之后,滿面春風的轉身朝那姓劉的說道:“劉總,你別生氣,你進去休閑娛樂,我找人開車去給你定損,你放心,花多少錢他給你抱著。”
“小子,你給我聽好了,你要是不陪我車燈,大腰子我給你割了。”
劉東方這才被李剛安排的人迎接到里面去了。
我站在那里,欲哭無淚。
五六分鐘過后,一個小保安風風火火的跑過來說道:“孫東,李經理叫你去他的辦公室。”
我失魂落魄的來到李剛的辦公室,這畜牲抽著軟中華,雙手抱在胸前,晃蕩著二郎腿。
“奧迪a八的車燈一個要八九萬,你回家拿錢吧。”
“李經理,能不能講講道理?他是酒駕,自己不小心撞上的,跟我沒關系,憑什么我賠他錢?”
現在的我爛事纏身,昨天晚上剛被周倩擼了八十多萬的借貸,現在的我別說是八萬塊錢,就連八千我也拿不出來。
“別說我沒提醒你,這個人叫劉東方,黑白兩道通吃,而且也是個有錢人,八萬塊在他面前算不得什么,但是人家要的是你的態度。
要不你現在去他的房間,跪著給人家敬個酒,道個歉,也許他能放你一馬,如果你想要尊嚴的話,那就賠錢。”
李剛面無表情,聲音冰冷。
“憑什么呀?明明是他酒駕,怎么就成了我錯了呢?”
這個時候我才發現,現在求職太難了,連做個小保安都這么難。
“你在跟誰講道理呢?你聽好了,只有弱者才講道理,強者從不跟你講道理。”
怎么也沒有想到,第一天晚上來上班,我就遭遇了這么多。
我是真不想干了,可是又心有不甘,我到底做錯了什么?被人掐脖子,被人扇耳光,甚至還要給人家跪下磕頭道歉?
我一轉身從李剛的辦公室走出來,快速的來到林茉莉的辦公室。
林茉莉見我突然間闖入,俊俏的眼睛睜得大大的。
“孫東,發生什么事了?”
“林總,我不想干了。”
“你的臉這是怎么啦?”
林茉莉看見我的臉有五道指痕,急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眼神也變得溫和了很多。
我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講了一遍,林茉莉直皺眉頭。
而就在這時,李剛從外面走了進來。
“林總,剛才我去了一趟劉東方的包間,人家說了,叫孫東過去道個歉,跪著敬杯酒,人家就不追究他的責任了。”
林茉莉轉臉看向我說道:“孫東啊,要不你過去道個歉?”
“林總,這件事我沒錯,我憑什么要給他道歉?”
“姓孫的,你別這么不懂事好嗎?劉東方是我們的大客戶,每年在我們這里消費好幾百萬呢,你得罪誰都行,就是不能得罪他,你得罪了他,他能弄你個家破人亡,你信嗎?”
林茉莉皺皺眉頭說道:“老李啊,你先回去吧,這件事我來處理。”
“林總,這小子一點也不懂事,留著他,我覺得以后還會鬧出大事來。”李剛瞥了我一眼說道。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李剛走了,林茉莉嘆一口氣問我道:“孫東,你覺得這事該怎么處理比較好?”
“林總,讓我去跪著給他道歉,是萬不可能,要不這樣吧,他不是要八萬塊錢嗎?我想想辦法,給我兩天時間,我把錢湊齊給他,然后我辭職不干了。”
林茉莉皺了皺眉說道:“上次我前夫張洪安來鬧事的時候,我感覺你挺男人的,今天怎么就變成個懦夫了呢?
剛上了一天班,就要賠人家八萬塊,然后辭職滾蛋,你甘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