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甩袖離開了。
姜矜摸了摸唇,露出了隱晦的笑容。
把梵音氣走實在是容易,也不知道他剛才的時候有沒有察覺到不對勁,但看他那種樣子應(yīng)該是也察覺到出了一絲。
姜矜想了想,一定要在梵音察覺之后想出一個對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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燦爛的陽光穿過樹葉間的空隙,搖曳著光暈,淡淺輕柔。
細碎的太陽,灑落其上。
聞人朝剛從處理完事情,和燕婉嫻一起邊走邊聊。
雖然是夏日,但是御花園的花打理的依舊是錦簇漂亮。
燕婉嫻的目光很快就被一朵艷麗的花朵所吸引,不由自主地伸手去碰,“這花好美。”
不曾想上面有刺,指尖突然傳來一陣痛意,燕婉嫻下意識地把手給抽了回來,嘴上“嘶”了一聲。
聞人朝本來腦子里正在想著事情,聽到了聲音之后立馬走了過去,抓住了燕婉嫻的手,看到了上面凝聚出來的血珠,不由得皺眉,“怎么這么不小心?”
看著聞人朝臉上毫無掩飾的擔憂,燕婉嫻不由得露出了淺淺的笑容,“只是被刺了一下而已,沒有什么大礙,我又不是那些嬌滴滴的小姐,這點小傷對我來說不重要。”
可聞人朝的眉頭依舊緊皺著,他從袖子里拿出柔軟的絲帕包住了燕婉嫻受傷的手指,“你總是這樣粗心大意,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有的時候也要照顧好自己。”
感受到男人動作的溫柔和小心翼翼,看著他那完美毫無瑕疵的臉,燕婉嫻白皙的臉上也忍不住浮現(xiàn)了一絲絲的紅暈。
她感受到了男人的氣息,心臟怦怦直跳。
在現(xiàn)實生活中,燕婉嫻身邊從來都沒有有這么優(yōu)質(zhì)的男性,這么圍著她轉(zhuǎn),還對她這么好。
而且聞人朝又長得這么好看,燕婉嫻不自覺地湊近。
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男人的五官是有多么的優(yōu)越俊美,不知比現(xiàn)實生活中的明星好看多少倍。
鼻尖是男人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那淡淡的墨香,燕婉嫻心臟跳動得越發(fā)厲害,“聞人哥哥……”
聞人朝抬眸,察覺到燕婉嫻的靠近,不知為何后退了一步。
燕婉嫻也從他這個抗拒的舉動中回過了神,臉上的紅暈迅速地褪去,變成了蒼白。
燕婉嫻有些不可置信,但更多的是受傷。
明明她知道聞人朝對她也是有一絲好感的,為什么當她靠近的時候聞人朝反而后退了呢?
燕婉嫻想到自己清秀的臉,腦海里又浮現(xiàn)出姜矜那張驚心動魄,美麗至極的面容。
難道聞人朝和那膚淺的男人一樣,也只是看臉嗎?
她心中的情緒翻涌,眼角被逼出了溫柔的淚。
聞人朝也反應(yīng)過來自己剛才的舉動有多么的不妥,對上燕婉嫻通紅的眼睛,他內(nèi)心升出了一種無法言說的情緒,更多的竟然是詭異的平靜。
“你不要想太多。”聞人朝想了半天,也只能用這干巴巴的一句話來安慰她。
燕婉嫻低頭,眼睛紅紅的,看起來可憐得不行。
聞人朝一時之間有些尷尬,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就這這個時候,聞人朝聽到了身后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不知為何松了一口氣。
可當他一轉(zhuǎn)頭看到了來人的面容的時候,眼里迅速閃過一抹驚訝,下意識地松開了燕婉嫻的手。
幾乎是甩開的。
燕婉嫻被他這劇烈的動作差點弄得踉蹌了兩步。
她順著聞人朝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看到了那張令她憎惡無比的臉。
姜矜穿著緋紅織金牡丹紋半臂配雪青齊胸襦裙,鬢間斜插鎏金點翠銜珠鳳釵,灼灼如三月海棠。
露出雪白纖細的脖頸,嬌顏白玉無瑕,猶如凝脂。
顧盼流轉(zhuǎn)間靈動人的美目,仿若天上皎月。
燕婉嫻清秀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抹難以掩飾的嫉恨,緊接著,她一聲不吭地把手收了回去,默默地咬緊了下唇。
“姜矜……”
呢喃一般,姜矜沒有聽見,可是在他身邊的燕婉嫻聽得一清二楚。
她的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雖然聞人朝掩飾得很好,但她身為女人,自然也察覺到他剛才看向姜矜的時候眼底閃過的一絲驚艷。
內(nèi)心這么惡毒而又丑陋的女人,偏偏生了一副這么好看的皮囊,又會這么勾引人。
姜矜很明顯剛才看到兩個人親密的舉動,目光在兩個人的身上來回打量了一番。
聞人朝臉上不知為何浮現(xiàn)出莫名的慌張,但很快,卻又一閃而逝,因為他看到了旁邊的霍凜川。
霍凜川竟然還敢來皇宮。
也不怕皇上一氣之下再賞他幾個板子。
姜矜若無其事地轉(zhuǎn)移視線,如同只是陌生人,繞過他們,本來離開。
霍凜川卻在要繞過他們的時候開口了,“公主碰到了側(cè)君,難道不該打聲招呼嗎?”
那似笑非笑的語氣也不知道在抽什么風。
要真打招呼了,他又不高興。
姜矜最近幾天準備要冷一冷聞人朝,所以對他自然沒有什么好臉色,“打什么招呼,沒看到我們打攪了別人的好事嗎?”
姜矜說這句話的時候甚至都沒有去看那兩個人,仿佛那兩個人對她來說跟陌生人沒有什么區(qū)別,她甚至連一絲余光都懶得看過去。
霍凜川盯著她,那雙鋒利的眼睛好像看透了所以,“公主真的是這么想的?”
燕婉嫻也有些驚訝,本以為姜矜這種跋扈的性格按到底說應(yīng)該沖上來會對她打罵一番。
這么冷靜的都不像是姜矜的風格。
姜矜又在玩什么把戲?
“我和婉嫻清清白白。”聞人朝望著女人優(yōu)美雪白的側(cè)臉,不知自己的眼睛彌漫了猩紅,像惡狼對著獵物,想啃食卻無從下手,焦躁到皮下一根根血管里的血液在急速流動,呼出的氣息滾燙灼人。
胸膛里熊熊燃燒的烈火一直燃到了他的四肢。
他身正不怕影子斜,倒是姜矜自己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還好意思在他的面前對他說三道四。
也不知道姜矜臉皮怎么這么厚,竟然說出這種話!
他冷眼睨著姜矜,往常清冷俊逸的面容此時也已經(jīng)染上了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