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空如洗,海水翻涌碧波。
在海域的上空,站了數(shù)道人影。
這些人的中央是個白衣如雪,容貌俊美無雙的男子。這男子看著這海域,俊眉微微擰。站在他身后的一名穿著紫袍的老者道:
“宗主,那日少宗主帶人去探查鬼霧。留在外面的弟子,見鬼霧劇烈翻涌,立刻就發(fā)訊號稟告了宗門。但是我跟徐師妹到此的時候,鬼霧跟少主他們都不見了。”
說話的是緣生宗的太上長老靜微真人。
謝清珩神情凝重:“看來是有高手布下了挪移陣法,將他們?nèi)慷寂惨谱吡恕G浦@樣子,仿佛是在引什么人,大約是在邀請我吧,走吧,找找看,也許人家留了門呢。”
說罷,謝清珩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
靜微真人和徐紫煙等元嬰修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都散開了,分開到海域各處,尋找布陣之人留下的蛛絲馬跡。
一片片粉色的櫻花在海域上空飄蕩,這櫻花飄到其中一塊礁石上的時候,忽然地在半空中毫無征兆的消失了。空氣中出現(xiàn)小心的漣漪似的波紋,沒過多久就見一道雪白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此處。
海風吹起謝清珩白衣飛舞,謝清珩看著敵人故意留下的痕跡,輕哼了一聲,隨手一揮間,在此處就打開了一處空間的入口,接著他整個人就化為了一道紅色的流光,飛向了入口之中。
那入口只出現(xiàn)了一會兒,就消失了。
————
某處荒山之中,幾十具的尸傀正在圍攻一個少女。少女身穿紅色的法衣,那法衣上繡著朱雀的圖騰,陣陣紅光閃爍,襯托得少女本就絕色的容貌,更美得攝人心魄。然而,這絕色少女此時正在暗暗叫苦,她的同伴都已經(jīng)身亡了,現(xiàn)在只剩下了她一人。
咻咻咻——
又是數(shù)具尸傀朝著少女撲去,少女手中的扇子一扇,再度掀起了紅色的風暴,將撲來的尸傀全部都掃了出去。接著她手中又多了一張紫色的符箓,這紫色的符箓祭出的瞬間,此地就雷聲大作,一道道粗壯的紫色雷電從天空中劈落下來,轟隆隆——
這是那些尸傀也知道了這紫霄神雷的厲害,一個個就跳入了黑霧之中。這紫霄神雷劈落在黑霧中,黑霧劇烈翻涌,到處都是四射的雷芒,有兩具尸傀倒下了,但是其他的并沒太多的損傷。他們很快地又從黑霧中閃身而出,他們也不一起攻擊,就這樣時不時地去消耗阿月的法力,仿佛是要將她給耗死了。
阿月額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這些家伙到底想要做什么?
若非她修煉的是《青帝訣》,她的法力早就消耗一空了。
她現(xiàn)在還有十多張的紫霄神雷符,要現(xiàn)在全部祭出去嗎?可是幕后黑手還沒出現(xiàn)呢,就算是全部祭出去,也未必管用。
就在阿月還在猶豫的時候,就聽到了一聲巨響,天空像是出現(xiàn)了裂痕的鏡子一樣,碎裂開了一個洞,接著就看到了一道白色的人影從天而降。
一片片的花瓣飛舞,這些危險的花瓣像是一顆顆的流星墜落,碰到這花瓣的尸傀全部都灰飛煙滅了,連周圍的鬼霧也被花瓣旋起的狂風吹散,消失得無影無蹤。
白衣如雪的男人從天而降,落在了阿月的跟前,阿月歡喜地撲向了來人:“師尊!”
謝清珩伸手攬著阿月纖細的腰肢,見她安然無恙,放心了下來。謝清珩松開手,一朵潔白的冰霜之花出現(xiàn)在了他的手掌心,這朵花散發(fā)著幽幽的冰藍色光芒,絲絲縷縷的極寒氣息釋放而出。這是已經(jīng)被他煉制成了法寶的冰晶雪蓮。
“冰晶雪蓮,成了?”阿月問道。
謝清珩點點頭。
阿月伸手將那朵冰晶雪蓮拿在了手中。
因為在煉制的前期,就朵花就融入了阿月的血液,還有她的神識封印,所以此刻也無需要再認主了。認主的法寶操縱起來更加的得心應(yīng)手,當然了一旦受損的話,若不及時切斷聯(lián)系,就算被反噬。若是本命法寶受損,那反噬會更加嚴重。
將這冰晶雪蓮收入自己體內(nèi)之后,阿月跟謝清珩說:
“師尊,跟我一起來的莫長老他們都已經(jīng)隕落了。”
謝清珩聽完神色未變,緣生宗是他搶來的,雖然他是宗主,對緣生宗的感情其實也沒有很大,死幾個結(jié)丹期長老自然也沒多在乎。
“你沒事就好。”
說完了這句話,謝清珩冷冷地看向了一個地方:
“閣下費盡心思將我這徒兒困在這里,不就是想要引我來此嗎?我來了,怎么你們反倒是不敢出現(xiàn)了呢?”
阿月順著謝清珩的方向看去,什么也沒看到,神識也未曾看到什么。
只是很快地響起來一個輕佻的笑聲來,“呵呵~”
之前消失的黑色霧氣又重新的出現(xiàn)了,濃霧籠罩四周,阿月立刻就全神戒備起來。她看著從翻涌的霧氣中走出了一個身影,一個讓她感到無比意外的身影。
那人穿著漆黑的華麗長袍,烏黑的長發(fā)垂落在身后,肌膚略顯蒼白,五官俊美,他看著謝清珩,勾唇笑道:“謝宗主果然是名不虛傳啊!”
“是你?蘇文華?不、不對,你不是蘇文華!”阿月驚詫地叫出聲來。
封無涯看向了阿月,還朝著她拋了個眉眼:
“呦,小丫頭,還記得我嗎?”
他的聲音變了,不再是蘇文華的聲音,而是他自己的聲音。
“是你,是你,秘境里面的那個家伙。”阿月認出了這個聲音。
封無涯看著阿月,戲謔地道:“當初我讓你拜我為師,你說你有師尊了,你師尊原來就是他啊。不過看你們兩個的剛剛那樣子,似乎不是什么正經(jīng)的師徒關(guān)系吧?呵呵~”
阿月被他這么一說,面頰有點發(fā)燙,瞥了眼旁邊的謝清珩,見他沖著自己笑了笑,完全不以為意的樣子。她就沖著封無涯大聲地道:“我們什么關(guān)系跟你又有什么關(guān)系?正經(jīng)不正經(jīng)的,需要你來操這咸淡的心嗎?”
封無涯聽了大笑著說:“當然有關(guān)系了,因為我馬上就要殺了你的師尊,再把你搶過來,咱們也做一對不正經(jīng)的師徒。”
謝清珩目光一寒,身上殺意泄露了出來。
“哈哈哈哈……”封無涯笑得更加得意了,“呦呦,生氣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