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空間嗎?”他的聲音一如當初地道里聽到的一般陰冷,聲線激動的帶著波浪線,“蘇夢,別想跑,你跑不了了?!?/p>
他手腕動了一下,蘇夢清晰的感覺到抵在腰上的槍口。
她的睫毛控制不住的顫抖了幾下,猶如驚飛的蝴蝶翅膀,“你真的是刀疤男?
二房爺爺有沒有告訴過你,我們蘇家最不能沾的東西是什么?”
刀疤男眸色陰沉漆黑,槍口更加用力的抵住蘇夢,沉聲:“別廢話,跟我走!
否則,我斃了你!”
蘇夢掃視一眼,很好!阿大沒有跟過來。
她緊張的吞了口口水,手指捏緊了衣擺,想到空間,心安了下來。
正好,她也不想在校門口和刀疤男對峙。
就算是他用槍口抵住他,她相信她能更快的將人收進空間。
空間里還缺“老黃?!蹦?。
蘇夢乖順的聽從她的指令,朝旁邊的巷子走去。
靠在樹上的男子淡淡的目送她們離去,起身想走。
不料蘇夢忽然來一句,“顧一城,快跑!”
那名男子身子僵住,抬起的腿懸在半空,不可思議的回眸看向蘇夢。
他從槍械研究所一路跟隨蘇夢來到的縣,藏在蘇夢周圍,就是因為刀疤男手里的研究數據莫名失蹤。
想到那些研究數據中,有自己提供的黃懷英關于狙擊槍的研究數據。
他隱隱不安。
就想先一步逃出來。
不料出逃的途中,看到了獨自外出的蘇夢。
于是,和刀疤男匯合后,準備一起夾擊。
說不定擒獲蘇夢,能撬出蘇家寶藏,他也能分一杯羹,以保后半生衣食無憂。
可沒想到蘇夢會認出他,并說出似是而非的話。
他心里咯噔一下,迎著刀疤男陰冷的視線,緩緩抬起腦袋,嘴巴張了張,想說點什么,但又怕蘇夢詐他的。
他微瞇著眼,扯動嘴角,“蘇夢,你說夢話呢?”
他都改頭換面,蘇夢不一定認得出來。
蘇夢只是看到他靠在樹上挑眉的樣子,神似顧一城。
她決定再詐一詐。
于是神色著急,語速急促的說:“我和他都是蘇家人,他不會對我怎么樣,你快跑。
黃姐很愛你的,還有核......快呀!”
她越是擔心顧一城,刀疤男的氣息越發冷厲。
他那漆黑而陰冷的眸子在蘇夢和顧一城身上打轉,渾身的氣勢更加的冷肅,視線帶著殺意。
他平靜的看著顧一城,淡淡的說:“一起走吧!”
聲音平淡的就如邀約一起爬山下棋一般,冷靜得如寒冬枝頭的臘梅,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態度。
顧一城張了張嘴,最終敗在他犀利的目光下。
他狠狠的瞪了蘇夢一眼,氣勢弱了下來,”老大,我沒有!“
刀疤男生活在陰暗里,疑心最重。
他寧可錯殺,也不會放過。
顧一城知道,刀疤男肯定起疑了。
他忐忑不安的跟在后面,隱晦的掃過周圍,真的準備跑路。
他見過刀疤男一言不合就殺人,也見過他懲罰叛變者。
他不敢賭刀疤男的良心。
蘇夢放緩步子,瞟了眼肩膀垮下來的顧一城,想不通他進入了齊老的研究團隊,怎么還能出現在德縣。
難道所長已經在調查他了?
這么說來,不會讓顧一城跑路。
走到巷子口,蘇夢忽然發難,一把抓住槍支,朝顧一城喊:“顧同志,你快跑!我幫你拖住?!?/p>
顧一城看了她一眼,真的轉身就跑。
刀疤男一把推開蘇夢,開槍。
“砰”的一聲槍響。
空氣凝固了幾秒。
顧一城怦然倒地。
隨著尖叫聲響起,刀疤男將冒著青煙的槍口對準了蘇夢。
“你的小伎倆到此為止!我不介意幫你殺人,但是我要的東西乖乖給我。否則,我不介意送你一程?!?/p>
他說得云淡風輕,嘴角勾起的弧度和勢在必得的樣子,令蘇夢作惡。
她哆哆嗦嗦的問:“既然你知道,你為什么要殺了他?他不是你的眼線嗎?”
刀疤男不耐煩的靠近,“廢話少說!快點!”
蘇夢眼神躲閃,垂在身側的手臂怕得顫抖了起來。
兩人衣服靠在一起的瞬間,一些無色無味的藥粉彈在他的肌膚上。
刀疤男不能留!
他知道她有空間。
她不能給自己留下隱患。
而她的周圍,除了阿大,還有其他暗中的人。
她不能隨意的讓刀疤男憑空消失。
人在他的槍口下,只能拖延。
就在此時,一道陰影從頭頂上籠罩下來。
下一秒,就看到阿大如天神降臨,控制住了刀疤男。
“蘇家最不能沾的東西就是通敵賣國,沾染毒品。
可惜你家老頭子活了一輩子也沒能活明白,他的子孫還是這般的沒用?!?/p>
阿大一腳踹在刀疤男的膝蓋窩,反手就卸了他的武器,一槍打在了他的手臂上。
刀疤男聽到阿大的聲音那一刻,就徹底偃旗息鼓了。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臣服和恐懼。
他臉色灰白,眼皮耷拉,嘴唇哆嗦,“我......你......你不是在,在后門嗎?”
阿大來保護蘇夢,他是知道的,并一直關注他的動向。
他最怕的就是阿大,那是他折磨了十年都沒贏一回的硬漢。
阿大輕哼一聲,槍口對準了他的腿。
“等等!蘇同志,他涉嫌出賣國家機密、還是一起人販子團伙的負責人。
我們需要帶回去審查。
謝謝你幫忙緝拿兇犯!”
為首的公安亮出他們的證件。
阿大配合的將刀疤男交給他們,還有那把槍。
目送他們離去,阿大怔愣了好久。
繼而回頭打量了一番蘇夢,“你沒哭鼻子吧?”
蘇夢:“......\"
她會是這么膽小的人嗎?
要不是被眾多的人關注,她的空間里又能多一頭老黃牛。
“叔,他被捕了,我們以后是不是安全了?”
阿大步子不緊不徐,背著雙手走在前面,聲音平淡:“算是吧!”
蘇夢小跑著跟上去,歪頭笑道:“沒想到還蠻順利的!我相信我們也能順利的找到小弟?!?/p>
解決了刀疤男,一直壓在阿大心頭的陰霾散去。
他難得的笑了,“應該會的!走,我們抓緊時間趕去寧鄉,希望能如愿以償?!?/p>
會議結束,刀疤男歸案,蘇夢跟隨阿大前往據說有小弟線索的湘南地區的一個偏遠鄉鎮——寧鄉。
中巴車在凹凸不平的沙子路上行駛四個小時后,終于到了一眼就能看到頭的鄉鎮。
車子后輪揚起一地灰塵。
“下車了!下車了!”
蘇夢面不改色的跟著阿大站起來,等一眾背著蛇皮袋,或者拎著背簍的大伯大娘走完,才踏上了寧鄉的土地。
“叔,我們要往哪里去?”蘇夢捂住鼻子,甕聲甕氣的說,“有沒有細致點的地址?”
阿大搖頭,”沒有!當初那村里有人的親戚和收留你小弟的人家一起逃到了這里。
而后,因為搶糧食在這里發生了一場動亂,他們走失了?!?/p>
蘇夢蹙眉,秀氣瓷白的小臉皺成了一團,“這么說來,小弟一家不一定還在這里?”
這無異于大海撈針!
蘇夢煩躁的把玩手指尖的頭發,視線在街上掃視,希望能看到一個神似她蘇家的人。
“我們沒有小弟的照片,怎么找?”
她不可能看到一個十歲的小男孩,就將人家的衣服扒光,查看肩胛骨上有沒有藍色的水滴狀血脈特征。
聽她這么一說,阿大笑了,“當初我們將你小弟留下來的時候,給他做過記號的。走吧,先吃東西?!?/p>
金烏西墜,小鎮籠罩在一片金黃色晚霞里。
周邊的青瓦土墻,升起了裊裊炊煙。
正是晚飯時刻。
蘇夢和阿大徑直走進街中心的國營飯店,隨便找了靠門的桌子坐下。
“叔,我要一個包子,你要什么?”
阿大敏銳回頭,看了眼走過門口的路人,淡淡的說:“來碗蛋炒飯,加飯?!?/p>
他疑惑的目送那個遠處的背影。
要是他沒記錯的話,那應該就是霍振華的父親。
他怎么會在這里?
難道他家就是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他隱晦的看了眼蘇夢,埋頭吃飯。
也不知道霍振華有沒有歸隊,要是找他幫忙找人,應該會更容易些。
但想到他們家的情況,立馬就掐滅了這個念頭。
他不希望蘇夢嫁到這個窮山窩窩里來,也不愿她日日面對那種難纏的老人。
算了,慢慢找,總歸會找到的。
蘇夢不知道阿大所想,她拿著個包子坐在門口,打量這個不大的小鎮,心止不住下墜。
“叔,這里好像沒有招待所,我們夜晚怎么辦?”
聞言,阿大愣了下。
他確實沒想到招待所這一茬。
往常他們出任務,走到哪里黑,就在哪里歇。
不管是山洞還是大樹,或者是柴垛子,都可以隨便對付。
可蘇夢這么個姑娘.......
阿大揉著太陽穴,快速將飯吃完,“是我沒想好。小夢,我們去找武裝部。”
他們是東南軍區出來的,找武裝部應該能行。
可才走出國營飯店,就差點被沖過來的人撞倒。
“你沒長眼睛?撞倒人了怎么辦?”
阿大一把將人拎起,一手扶住踉蹌的蘇夢。
男孩帶著哭腔,“對不起!我要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