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夢心道不好!
她不想身陷險境,聽到喊聲后頭也不回的走。
可她才看到隨船公安的身影,就被人堵住了。
來人戴著寬邊帽子,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故意撩開了一點衣擺,露出黑色的槍托,沉聲警告,“少管閑事,否則老子連你一起......殺了?!?/p>
蘇夢不禁打了個冷戰,后退一步,垂下了眼皮。
她自問膽子不小,但成功地被威脅到了。
來人輕蔑地瞥了她一眼,并沒馬上離開。
蘇小曼大概也看到了槍托,她抱著小男孩很快就縮進了人群,離蘇夢遠遠的。
“蘇夢,救我!嗚......”
女子又哭又鬧又喊,卻被漢子輕松地禁錮在懷里,強橫地帶著上船。
蘇夢心頭煩躁,沒看到她也被人盯住了嗎?
盯著她的人大有寸步不離的架勢。
她朝外挪一步,男人的視線就追隨一寸;她退一步,男人也緊跟一步。
蘇夢終于忍無可忍,低吼:“你這是什么意思?”
男人嘴角勾起一絲弧度,混不吝的說:“我要確保我的人安全,你去哪里,我就送你去哪里。”
蘇夢氣笑了,“你這是明目張膽的要挾,還是想公然強搶民女?”
男人掀開帽檐,對著蘇夢上下打量一番,痞痞地吹了聲口哨,“呵!小妹妹長得還不錯。
你要去哪里呀,哥哥陪你一起?”
蘇夢知道她這是被纏上了。
真是晦氣!
她攥緊背包帶子,瞪他一眼,轉身就跑,“公安來了!”
男子恍若未聞,跨步就擋在她身前,嘴角的笑意更濃,“小姑娘,你太嫩了點。不用使詐了,跟哥哥走吧!”
他將帽子一甩,伸手就抓。
蘇夢矮身一躲,手指一彈,銀針飛出。
可惜的是,沒有命中要害。
男子伸手摸了一把刺痛的地方,頓時青黑著臉一掌就扇過來。
此時,天色已暗,碼頭上看熱鬧的人群早就散去。
不遠處幾米高的燈塔上,昏黃的光亮是這一方天地最后的光明。
那名女子早就被掠上了夾板,凄厲的尖叫聲淹沒在震耳欲聾的汽笛聲中。
周圍沒有一個熟人,也沒有什么熱心群眾幫襯。
蘇夢的心拔涼涼的,感知到一股勁風撲面而來,她手里的藥粉也迎面揮灑過去。
“小賤人,找死!”
他偏頭躲過了藥粉,也收回了攻擊,氣得額頭青筋直跳,抬手就去摸腰間的槍支。
可不成想,觸碰到了冰涼鋒利的刀尖。
“嘁!有刀呀?你敢捅嗎?”
男子心頭疑惑蘇夢手里怎么會有刀,但面上卻不顯。
他一把抓住長刀,獰笑著就要用力拉扯,并準備抓住蘇夢。
可就在他用力的時候,感覺到后腦勺一點刺痛。
緊接著,頭昏眼花,站立不穩了。
他艱難的扭過身指向蘇夢,“你個賤人......抓住她.....”
蘇夢與他同時出聲,語速更快聲音更大,手指尖的銀針快速縮回到袖子里:“公安同志,他非法持槍,不是強盜就是特務。
他看我獨身一人,想將我抓了帶去那艘船上。
那艘船上有被他們抓上去的姑娘,我親眼看到的。
我發誓,我句句屬實?!?/p>
公安亮出手銬銬住了他,“帶走!馬上上報請求支援,截停那艘船,快!”
看到男人被銬住,蘇夢如釋重負,癱軟在地,豆大的汗水滑落到嘴角,苦澀咸甜。
好驚險!
又從鬼門關打了個轉。
要不是隨身帶著藥粉,今天怕是不得善了了。
她暗暗下定決心,必須將練武提上日程。
否則,要不是她認穴準,就她飛射銀針的力道,也只是隔靴搔癢。
“小蘇妹妹,你沒事吧?”蘇小曼抱著小孩從公安后面走出來,關切的問。
蘇夢驚訝得“吧嗒”一下又坐回地上,“蘇姐姐?”
蘇小曼伸手拉她,“沒事了,公安來了!”
蘇夢苦笑著爬起來,“謝謝!”
而后對公安說:“我能跟你們一起嗎?我怕他暗中還有同伙。”
她清楚地聽到男人喊了句“抓住她”,周圍肯定還有他的同伙。
公安同志肅著一張臉掃視一圈,“跟上吧!”
碼頭上有不慌不忙走路的人,也有匆匆忙忙扛東西干活的人。
誰也分辨不出誰是那人的同伙。
四五分鐘后,幾輛警車呼嘯而來。
二十分鐘后,離開的那艘船被兩艘亮著警燈的船只,一左一右地押送著慢慢靠岸。
“他們回來啦!”一位女公安同志說。
碼頭上立馬拉上了警戒線,一排排荷槍實彈的公安站在路邊,警惕地看著周圍。
不多久,有公安引著人從船上走下來。
那名女子赤著腳小跑著下船,站在碼頭看了一圈,驚喜地跑向蘇夢。
“蘇夢,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蘇夢心情很是復雜。
她想,她家的厄難是鐘婉柔一家子造成的。
但現在看來,連和鐘婉柔有關系的人都會帶給她霉運。
要不是遇到了被人販子抓去的王光明的未婚妻,她怎么會被牽連其中,還差點被擄走。
可看到獲救后的女子滿心歡喜的樣子,蘇夢想諷刺兩句,硬是說不出口。
“你是誰?”她不悅地問。
女子愣了一下,不可思議的看著蘇夢,“你不記得了嗎?我們曾有過一面之緣。
我就是王光明的未婚妻,被你家繼妹戴綠帽子的那個。”
她說話大大咧咧的,一點都沒有感情受挫的傷感,也沒有才脫離風險的頹喪。
蘇夢想笑,但對上她亮堂堂的眸子,壓下了嘴角。
“你想笑就笑吧!如果沒有她,我還不知道王光明竟然是個王八蛋。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的繼妹。”
蘇夢聽到她一口一個“繼妹”,太陽穴突突跳,“停!請問你叫什么名字?還是一直叫你王光明的未婚妻?”
“我叫莫小離,莫愁前路無知己的莫,大小的小,傷離別的離。”
蘇夢:“......”
用得著這么詳細嗎?
“你怎么會落入他們手里?”還搞得這般狼狽。
后面一句沒說出口,可她打量的視線說明了一切。
莫小離赤著腳,棉質的襯衣少了兩??圩樱钏{色的褲腳線縫也開了一寸許的口子,頭發凌亂,臉上臟污,活像個......小乞丐。
“唉!你別看了!我知道我現在比乞丐還丑。”
莫小離用手梳理頭發,自顧自的說:“我心情不好,就想出來散散心嘛,誰知道才上船就被人盯住了。
蘇夢,你能借我點錢嗎?你看我衣不蔽體的樣子,羞死人了!”
蘇夢知道她是個自來熟的,沒想到才見面就借錢。
她收起笑容,剛想拒絕,就見她可憐兮兮地央求,“我一定會還你的,兩倍?十倍?
我姑父是割委會的蔣為民,我不會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