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水生說:“那小子叫王種田,不是咱們附近的人。”
“好像和程志誠是同伙吧?反正他們倆都不算什么好東西,算是狗咬狗了!”
后來的話,程鐘都沒聽清楚。
他的頭腦,已經被巨大的震驚所淹沒了。
“殺人的居然真的是我表哥,而且他殺的還是王種田!”
程鐘心里面重復著這句話,太難以置信了!
說實話,和程志誠相比,程鐘與王種田之前的關系會更好一些。
兩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都是一樣的沒用,可謂是臭味相投。
而程志誠,雖然跟他還多了一層親戚的關系在,但是程鐘對表哥,并沒有王種田那么親近。
程志誠其實是從根子上看不起他,認為他頭腦不靈活,太笨了。
暗地里把它當成是工具。
程鐘雖然不知道這件事,但是潛意識里還是察覺到了,所以會有一些排斥。
所以,一開始聽說事情發了要逃跑的時候,他還想著和王種田一起走。
但程志誠說,王種田已經被人給抓了。
無奈之下,他只能跟著表哥一起跑!
此時,他從其他人的口中得到了無比震驚的事實。
王種田居然被殺了,而且還是程志誠親手所殺!
“內訌?還是其他的原因?”
程鐘心里不斷重復這幾個問題。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從原地緩緩站了起來。
蹲的時間太久,他的腿都已經麻了,活動了一下,等待自己的雙腿恢復了知覺,他一步一步的回到了破屋子里。
程志誠見他推門進來,有些意外的說:“喲,今天咋這么早就回來了?”
“趙水生沒出門吧?”
程鐘呆愣愣的坐在炕上,突然間沒頭沒腦問了一句。
“表哥,王種田到底咋了?你之前跟我說過,我沒記清楚。”
程志誠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冷光,隨即撒謊:“看你這記性!”
“我之前不是跟你說了嗎?他去趙水生的營地里,結果被人給抓住了。”
“現在估計已經去勞改了吧!”
“你倆關系雖然好,但是咱們也沒辦法把他救回來啊!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咱們還是先對付趙水生,之后去其他地方!”
聽到程志誠的話,程鐘心里一片冰涼,甚至比外面的寒風更冷。
就在剛剛,他聽到程志誠親口確認了。
程志誠在這種事情上說謊,跟承認人是他殺的,沒有任何區別!
一時間,程鐘不知道自己應該怎么做了。
要為王種田復仇嗎?
但是程志誠畢竟是自己的表哥,而且這幾天一直也都在幫助他,沒有要害他的意思。
可一想到,自己最近十幾天,居然一直都跟在一個殺人犯的旁邊,睡夢中就有可能被人剁了腦袋,程鐘就一陣渾身發寒!
他索性說了一聲:“我先睡了。”
于是拖鞋上炕,拿破被子捂住了腦袋。
程志誠倒沒覺得有什么特別,反正在他眼里,程鐘一直都表現的傻了吧唧的。
今天只不過格外的傻而已。
“估計被凍壞了腦子吧,弱智一個。”
程志誠心里冷漠的罵著,穿上大衣,自己離開了房子。
躲在被子里的程鐘,看似是在睡覺,其實心里正在天人交戰。
不知道自己應該怎么做才好。
糾結了一整天的時間,終于在夜色降臨之后,程鐘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
“我要去自首!”
程鐘這個榆木腦袋,此時終于想明白了。
跟在程志誠身邊一直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原來他不知道程志誠做了啥,現在知道了,就再也沒辦法和程志誠一起了。
他自己也怕,怕有一天惹程志誠不高興了,被程志誠殺掉!
而且他還聽過一句話,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自己只不過是一個從犯而已,本來就沒做過太多傷天害理的事情。
現在還主動投案自首,幫忙抓捕程志誠,說不定能減輕罪名。
大不了,幾年的時間就出來了。
程鐘心中產生了巨大的轉變,就等一個時機!
而這個時機,就是第二天一大早。
他表面上盡可能恢復正常的樣子,和程志誠有說有笑的,吃完了早飯之后,就說自己去監視了。
程志誠沒有任何懷疑。
程鐘順利走了出去,等到看不見小屋的距離,他立刻開始狂奔!
他要去警局報案!
程鐘走了很長時間,畢竟從生產隊到城里,哪怕開拖拉機也要幾個小時,他靠雙腳走的時間更長。
到警局附近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程鐘渾身狼狽不堪,衣服破破爛爛,蓬頭垢面的就走了進去。
“同志,報案在這邊等著,前面還有很多人呢。”
一個隊員對他說道。
“我是程鐘。”
程鐘想了想,撥開自己亂糟糟臟兮兮的頭發,露出下面的一張臉來。
那隊員先是愣了一下,隨后猛然間大叫了一聲,連忙按住了程鐘!
程鐘卻顯得相當淡定,畢竟他昨天足足想了一整天的時間,而且他也知道自己是來干嘛的,所以就站在原地,十分順從的等別人給他上了手銬,把他帶到了審訊室里。
沒幾分鐘,劉建國就匆匆走了進來,關上了身后的大鐵門。
“程鐘。”
劉建國盯著程鐘看:“你怎么主動來投案自首了?程志誠和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劉建國可不相信程鐘,他不是什么自投羅網的人。
在這么多人的追逐下,還能藏了十幾天,足以證明這兩個人相當狡猾!
說不定,這次主動過來,也是計劃。
程鐘平靜的說:“隊長,我就是來投案自首的,沒有其他的意思。”
“你想問什么我都能說,不耍任何花招。”
劉建國皺起眉頭,心里更加疑惑了,程鐘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鐘看出他還不相信,于是說:“程志誠殺的那個人,是我從小玩到大的好兄弟!”
“程志誠從來沒說過這件事,而且還騙我,說他只是被抓了。”
“我知道這件事之后,就再也不能相信程志誠,也不知道該去哪里,所以只能過來自首了。”
隨后,程鐘將他們倆人最近的行蹤都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