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吧，等我回去尋摸尋摸吧，你也不要有心理負擔，我確實覺得你是個人才，需要到更符合你的位置上去。”

　　接下來，主任一路無語，王成感覺得到他臉頰上的肉在動。

　　到單位，在食堂吃了個中飯后，鄭書記在辦公室休息室小憩了一會兒，隨后他把王成叫過去了。

　　“小王，聽說你之前和前任辦公廳主任涂萬豐不是很對付？”

　　王成笑了笑，“倒也沒有什么不對付的，可能我的工作方式和工作態(tài)度讓他不太喜歡吧。”

　　“怎么我聽說是因為你搶了他安排人的位置？”

　　“您都知道了？其實我也一直沒有覺得前任主任對我有多針對？在機關(guān)單位這點胸襟肯定要有嘛？”

　　書記輕蔑地笑了，“作為一個男人，不管你是體制內(nèi)還是體制外，首先在內(nèi)心深處一定要有血性，不要老是想著當奴才！當然，這種血性你可以不在表面上表露出來，但你內(nèi)心一定要有。你的人格、你的尊嚴是你父母給的，你沒有資格把這些摔在地上，所以我現(xiàn)在在問你，你還記恨他嗎？”

　　“記恨談不上，但討厭、厭惡是真的，確實，他也做了一些針對我的事，但好在那時候領(lǐng)導(dǎo)都比較信任我，所以…”

　　書記哈哈大笑，然后看著王成一個字一個字地說：“現(xiàn)在我從多方面聽到一些關(guān)于涂萬峰的不太好的消息，據(jù)說現(xiàn)在的辦公廳主任和他交往也逐漸多，我無法去核實這則消息的真假，但現(xiàn)任的主任確實是有問題的，他的業(yè)務(wù)能力我感覺達不到我的要求，我準備把它放到作協(xié)去任黨組書記吧。”

　　王成聽到了，感覺很震驚。

　　書記繼續(xù)說：“那個什么涂萬豐得好好查一查，你覺得呢？”

　　這道是非題，王成是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回答聽從組織安排？顯得太虛偽了；回答抓？又顯得有那么點公報私仇的意思；答不抓？又顯得思想高度與組織不統(tǒng)一。

　　反正怎么答都是錯。

　　于是王成干脆說實話，“書記，這道題我答？著實是不應(yīng)該。哪怕大偉，哪怕綜合一處任何一個人答都行，但我答？確實不行。因為我與他有牽連，所以無論我怎么說，這道題的答案必然都是錯的。”

　　書記這才滿意地點點頭，“你小子對我說了實話，從我用你的這段時間以來，你還是很誠實的，至少沒有欺上瞞下，在這一點我很欣賞你。”

　　“書記，我認為像做我們這行的，如果連忠誠都做不到，那就不配做這行，您信任我，給了我這個機會，我不能辜負您，如果連我和大偉還有秘書長對您都不能說實話的話，那其他人就更不敢說了。”

　　書記索性拉開抽屜，給王成扔了一包煙，王成拆開后給書記點上一根，然后再給自己點了一根。

　　緊接著他把這包煙放在桌面，書記說：“拿去吧，這種煙我比較喜歡抽。”

　　王成便小心地把這包煙收起來了。

　　“你好好干，等年限到了，先幫你把副廳級解決掉，等我走之前看能不能給你安排一個好一點的位置？我從來不虧待我身邊的工作人員，我從來不虧待我身邊的真正優(yōu)秀的工作人員。”

　　王成鄭重的點點頭。

　　“對了，你去把主任給我叫過來。”

　　王成應(yīng)了一聲，然后去主任辦公室把他喊過來了。

　　在路上，主任問：“你一定知道了下一步我的位置是哪吧？能不能跟我說一下？”

　　“主任，我是真的不知道，剛剛書記只讓我過來叫您，并沒有說其他的，這種事也不可能會告訴我呀，要知道？也是大偉他們先知道呀？”

　　主任聽了一聽，感覺非常有道理。他點了點頭，“對啊，要知道也應(yīng)該是大偉他們先知道。”

　　把主任帶到辦公室去后，王成跑到大偉辦公室了。

　　大偉見到王成過來，便喊了一句：“處長，怎么了？”

　　“剛剛主任過去了，你在干嘛呢？”王成看到大偉正在刻一些什么東西。

　　大偉說：“我在幫書記刻個名章。”

　　王成感興趣了，“你這手藝哪學(xué)的？”

　　“純屬個人愛好，自己鉆鉆研的琢磨的。”

　　王成左看看、右看看，大偉見到便說：“處長，答應(yīng)您的事肯定會幫您辦的，您放心吧。”

　　“哪天我們一起吃個飯？”王成問。

　　“好，我來請，不能每次都處長你請吃飯。”

　　“咱倆誰請誰不是一樣的，不要分這么清楚。等周末我們?nèi)コ渣c特色。”

　　“好，處長說的特色，那肯定就是特色了。”

　　閑聊了一會兒，王成便回辦公室了，大約摸過了半個小時后，主任沮喪地走進了王成辦公室，也沒有敲門。

　　“小王，我要去作協(xié)任書記了。”

　　王成先是一愣，然后說：“挺好的。那你可以休息了。那也是個正廳級架構(gòu)。雖然說含權(quán)量不是很大，但妥妥的是一個獨立核算單位。”

　　主任苦笑著說，“感覺主任這個位置是被涂萬豐這d毛整邪門了，他被發(fā)配走后，好像這個位置上的人都不不怎么…”

　　王成想起鄭書記剛剛說的話，他們倆不是最近走的挺緊密的嗎？怎么主任這會兒卻說起了涂萬豐的壞話呢？

　　他沒有想這么多，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此刻的主任，只好默默的聽著他的抱怨。

　　主任吐槽了有那么一段時間，這才郁悶離去。

　　下午下班，王成送鄭書記去樓下上車時，便說：“書記，葉書記讓我明天陪他去趟帝都，他要去宣誓。”

　　“我知道，他跟我打過招呼了，你去吧。退休的省領(lǐng)導(dǎo)偶爾用原秘書是不成文慣例，不僅道南，帝都也是這樣的，你不用管我，反正你們也就待一天。”

　　“好的，謝謝書記。”

　　晚上王成跟李木子說了，自己要跟葉書記出差的事。

　　李木子似乎有些神情復(fù)雜，王成懶得管。

　　天一早，大李就開車過來接王成了，上車后，大李說：“這一次我也去，葉書記說帶我去帝都轉(zhuǎn)一轉(zhuǎn)”

　　“你們每年不都有培訓(xùn)嗎？你每年不都得去趟帝都啊？”王成問。

　　“那不能比，這次去可以玩吶。”

　　說話間，到了葉書記別墅門口，王成保障的葉書記上車后，車子直接往機場開，此刻也沒有了開道車，也沒有了交警沿路把控紅綠燈，這就是一輛級別比較高的領(lǐng)導(dǎo)專車罷了。

　　大李把車開到機場的地下停車場，特意找了一處監(jiān)控，對著地兒把車放好。

　　這才準備出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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