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的酒局,在張寒差點將神經(jīng)崩斷的時候結(jié)束了。
酒吧老板高啟端上了各種品相極佳的美食。
但陳陽卻連碰都沒碰一下。
全程只有高啟大快朵頤。
等他用餐結(jié)束,酒局也就結(jié)束了。
“你有什么大?。俊?/p>
陳陽走在前面,頭也不回地對身后的張寒說道。
這條街因為案子的原因有些冷清。
周圍的商家都早早地關(guān)門,路上就只有他們兩個。
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張寒一驚,以為陳陽要對他動手,嚇得差點跳了起來。
“那個人你怎么認識的?”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嗎?”
“我很好奇,為什么你一點事沒有!”
這是陳陽最想不明白的地方。
高啟,分明就是墮仙肉的真兇。
他端上來的那些吃的,全都是正常的食物。
但卻在試探自己。
想看看自己對這類正常的食物有什么反應(yīng)。
但他應(yīng)該是失望了。
陳陽沒有一點反應(yīng)。
既沒有感到惡心,也沒有一點食欲。
但禁忌美食家模板,卻讓他胃里翻江倒海的。
那些正常人的食物,散發(fā)的味道讓人作嘔。
如此近距離地聞到那些味道,簡直是對他的一種折磨。
但他又不敢解除模板。
生怕對方看出什么,突然對自己動手。
不過對方應(yīng)該也是差不多的體驗。
那些食物,對高啟來說,根本就難以下咽。
只要陳陽有一點想吃的表現(xiàn),或者一點反胃的表現(xiàn)。
高啟都能知道陳陽的身份。
但現(xiàn)在,他只能抱著馬桶狂吐。
“呵呵,失策了!”
高啟洗了把臉,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微微一笑。
陳陽的底細沒有暴露,反倒因為他的目的太明確,將自己暴露了。
急切地想要找到同伙,導(dǎo)致他陷入了被動。
陳陽提溜著張寒,打了輛車就直奔警局。
龍城的警方和陳陽已經(jīng)是熟人了。
不過看到陳陽像押犯人一樣把張寒押過來,還是吃了一驚。
一個海選,讓陳陽名聲大噪。
但張寒蹭的流量也分毫不少。
“同志,我要報警,他毆打我啊!”
“他毆打我啊救救我!”
張寒也是破罐子破摔了。
直播上出了這么大丑,也不差這么一點。
而且高啟給了他一個不錯的建議。
只要他說自己是太過入戲,不僅不會被噴,反而會得到更多夸贊。
“小陳,這是怎么回事?”
一位抽著煙,眉目滿是愁容的警察走了出來。
看見他,陳陽立馬丟開了張寒。
“祁隊長,沒想到今天是你值班?”
祁云山瞥了眼陳陽,捏了捏眉心。
他對陳陽有充分的調(diào)查。
這個人就像個鬼一樣。
出現(xiàn)的地方總要出事。
將兩人帶到局子里,祁云山指了指張寒問道:
“別湊這么近,說說吧,這是怎么回事?”
張寒抬頭望天,這會兒倒不說話了。
實際上,張寒也不是第一次來。
因為高啟的關(guān)系,他也沒少被調(diào)查。
不過都因為沒有證據(jù)和線索,只能作罷。
現(xiàn)在陳陽又把他帶來了這里,祁云山敏銳的感覺這里面有問題。
“張寒,是你說還是我?guī)湍阏f?”
“你說的話,那就是自首,我說的話,那就是舉報有獎!”
陳陽的話,讓張寒瞬間炸毛。
“什么叫自首?我有什么罪?”
“祁隊長,他血口噴人,而且我舉報他和高啟關(guān)系莫逆!”
在陳陽的刺激下,張寒一點點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邊。
特別是,張寒第一次偷溜進酒吧后廚,卻被高啟發(fā)現(xiàn)的事情。
“那酒吧里并沒有檢測出有人體組織殘留,DNA也沒有?!?/p>
“至于你說被迷暈,中途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手術(shù)臺上,怎么證明呢?”
祁云山一張臉皺在一起。
他現(xiàn)在聽到這個案子都有點反胃。
查案的日子里,他看到的簡直是人間地獄。
那些保存在黃金里的“黑金”,已經(jīng)算能接受的。
最讓他無法直視的,是一個個人肉加工廠。
那里面各種尸體,殘肢斷臂。
被取出來的人體器官。
白花花的腸子就那樣被堆積在地上。
嘔——
循聲望去,旁邊負責記錄的年輕刑警,蒼白的臉上浮現(xiàn)一抹微紅。
“去休息一下,這里不需要你了?!?/p>
祁隊長揮了揮手,讓年輕刑警出去。
隨后,他的臉色立馬凝重起來。
“陳陽,說說你的看法!”
聽見這話,張寒眼睛瞪得溜圓。
怎么回事,為什么要問陳陽的看法?
而且陳陽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這么久這案子都沒被發(fā)現(xiàn),清理掉廚房里的痕跡對他們來說輕而易舉?!?/p>
“如果那手術(shù)臺是真的,除非酒吧有密室,要不然就是他被轉(zhuǎn)移了。”
“最后……”
陳陽說著,轉(zhuǎn)頭看向張寒,再次問道:
“你怎么活下來的?你和高啟之間,做了交易?”
他剛問完,張寒再次炸毛。
但立馬被祁云山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不用說了,張寒肯定隱瞞了什么。
“陳陽說得有道理,你隱瞞了什么?”
“如果我們后期調(diào)查出來,那就沒有從輕的余地了。”
張寒一張臉如同便秘,猶豫再三,終于松了口。
“他說想認識認識陳陽……”
“我沒說謊,他真是這么說的,還說只要我把陳陽帶過去,就幫我提升演技!”
“并且讓陳陽以后都不敢出現(xiàn)在我面前!”
陳陽聽著聽著,臉上的笑容沒了。
祁云山聽著聽著,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案子有突破口了!
祁云山:“陳陽,你介不介意……”
陳陽:“介意!非常介意!沒什么事的話我先走了!”
非常清楚祁云山想法的陳陽,連忙起身準備開溜。
但他擰了擰門把手,發(fā)現(xiàn)門已經(jīng)被鎖住。
幸虧祁云山有鎖門的習慣。
這門只要鎖上了,沒有鑰匙,從外從里都沒法打開。
可祁云山還沒來得及得意,就聽見咔嚓一聲。
門鎖被輕易打開,陳陽小跑著就溜出門去。
“臥槽!他他他……”
一旁的張寒指著陳陽離去的方向。
張嘴說不出一句完整話來。
最終,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陳陽被勸了回來。
被一個食人魔盯上,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那還說啥了,把我砍了給人送去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