瀌防御陣的透明光罩如同蟬翼般脆弱不堪,在勢不可擋的劫雷面前,沒有抵擋片刻便應聲而碎。
紅色劫雷勢如破竹擊破數(shù)道防御陣,轟然落在蘇清峰身上。
耀眼的紅色劫雷光芒大盛,直接將蘇清峰連同其好不容易在體表聚起的一層防御光盾全部淹沒。
一道道紅色電弧在光球表面跳動,所有人都驚懼的望著那一團紅色光球。
沒人知道被紅色光球包裹的蘇清峰如今是何狀況。
李玉瑤、陸漫漫想要上前相救,卻被朱清鳶喝止。
只得在一旁焦急的觀望著。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光球表面的紅色電弧逐漸減少,直至消失。
紅色光球也漸漸收縮,從最初直徑數(shù)米漸漸縮小到一米。
隨后,眾人見到了奇異的一幕。
那光球就像是有生命似的,光芒竟然有規(guī)律的一明一暗,就像是在呼吸一般。
漸漸地,光球的光芒隨著如呼吸般一明一暗,顏色愈便愈淺。
眾人逐漸看到了光球中包裹的人影。
只見其四仰八叉的躺倒在光球之中,就好像睡著了一般。
無數(shù)紅色細密雷弧在其周身跳躍。
隨著最后一根紅色雷弧隱入其體內(nèi),已經(jīng)變成透明的光球破碎,其懸浮在光球中的身體隨之落下,重重摔在地上。
嘭!
沒有任何動靜。
渾身如焦炭漆黑的軀體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
除了身體上裊裊升起的青煙,帶著一股濃烈的肉烤糊的焦香味,一切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
所有人都呆呆的站在原地,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那一團焦黑的身影。
顏夕月眼底閃過一抹可惜。
哎!他終究還是沒能抵擋住最后一道劫雷。
以五系廢靈根開創(chuàng)筑基引來天劫的先河,雖身死也足以在南域修仙史留名了。
她看了一眼頭頂,原本籠罩這一片天地的劫云正快速散去,天空重現(xiàn)清朗。
平陽子、孫擒虎和白玉兒互相對視一眼,三人心中皆是感到惋惜的同時,又深深的松了一口氣。
以五系廢靈根筑基引來雷劫的人才就這么隕了,這對南域修仙界來說是一個損失。
若是其能度過雷劫,那對南域修仙界將具有劃時代的意義。
但其身為玉女宗的弟子,若是成功了,對合歡宗、問道宮和鐵拳門則是極其危險的。
如今的結(jié)果雖然令人扼腕嘆息,但對三宗來說卻無疑是一個好消息。
對五宗來說也算是一個大家都能接受的結(jié)局。
至少五宗表面的平衡沒有因此而被打破。
李玉瑤、陸漫漫、江小小不顧一切的撲倒在如同焦炭的蘇清峰身旁,痛哭流涕。
朱清鳶、秦清、柯茹嬌等女則是站在原地默默的流著淚。
場面讓人心碎。
顏夕月長嘆一聲,飛掠至蘇清峰焦黑的軀體前,面露惋惜心疼之色:“他已經(jīng)隕了。將他帶回去安葬吧。”
說完,她拋出飛舟,玉手輕輕一招,蘇清峰焦黑的軀體就飄然飛入飛舟之中。
“都上飛舟,咱們回去了。”
招呼一聲,她便頭也不回地飛回飛舟之中。
一眾玉女宗弟子紛紛掠回飛舟之上。
嗖的一聲。
玉女宗的飛舟如離弦之箭,轉(zhuǎn)瞬就消失在天空之中。
在玉女宗離開后,合歡宗白玉兒也召出飛舟,帶著合歡宗一眾弟子離開。
“秦清,我們也回了。”
平陽子來到秦清身旁,柔聲道。
默默落淚的秦清,望著玉女宗飛舟消失的方向,輕輕的點了點頭。
跟隨平陽子駕馭飛舟而去。
“小小,該回去了。”
孫擒虎輕輕的拍了拍江小小的肩膀,聲音低沉道。
他剛才聽到江小小哭喊時,喚蘇清峰為夫君。
雖然不知道宗主的掌上明珠怎么會和玉女宗的小子攪在一起,但看江小小那痛哭流涕的模樣,便知其已情根深種。
此時其情郎身死,他不敢大聲說話,怕刺激到這位受大家喜愛的小公主。
“師叔,哇嗚嗚嗚……”
江小小一轉(zhuǎn)身撲進孫擒虎的懷中,大聲的痛哭起來。
孫擒虎溫柔的輕輕拍著江小小后背。
江小小是他看著長大的,看到江小小傷心成這個樣子,他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召出飛舟,帶著江小小返回鐵拳門而去。
玉女宗的飛舟內(nèi)。
屬于蘇清峰的房間中。
焦黑的蘇清峰軀體靜靜的陳放在床上。
李玉瑤、陸漫漫兩女守護在蘇清峰身前,看著焦黑的蘇清峰,兩女哭得嗓子都啞了,雙眼更是腫得如金魚眼一般。
朱清鳶站在一旁,眼底多有不忍,死死抿著嘴,不發(fā)一言。
期間,顏夕月來探望過一次。
待了一會兒,明顯情緒也不是太好。
囑咐了李玉瑤和陸漫漫一番,讓兩女不要太過傷心,之后便匆匆離去。
整整一日過后。
朱清鳶見李玉瑤兩女已經(jīng)筋疲力盡,忍不住上前勸兩女:“你們在這守了一整天了,你們回去休息休息。”
兩女哭了一整天,積蓄的悲痛宣泄出來,逐漸接受了蘇清峰已經(jīng)死去的事實。
雖然不舍得離開,但也知道朱清鳶說得有道理。
她們再怎么傷心蘇師兄都回不來了。
兩人依依不舍的起身與蘇清峰道別,離開蘇清峰的房間。
見兩女離開后,朱清鳶的眼神陡然一變,變得高高在上,清冷不食人間煙火。
她立即關(guān)上房門,隨即快速布置下一道陣法。
快步走到蘇清峰軀體跟前。
“接下來該你了。”
緊接著她的眼神一變,雖然依然清冷,但卻沒有那股高高在上的高傲。
她看著其如同焦炭的身體,眼底閃爍著掙扎與猶豫。
“這樣真的可以喚醒師兄?”
她詢問魂海中的冰仙子。
“廢話!如果不能我干嘛要費勁的讓你支開那兩個小家伙,還親自出手布置下陣法?”
冰仙子白了她一眼,沒好氣道:“你忘了當初他與我定下的約定。若是他真的死了,我直接奪舍便可,何須如此麻煩?”
朱清鳶知道冰仙子說的是事實,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抹堅決。
飄然移身上榻,衣裳無聲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