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沈知微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手指輕輕點了一下他的額頭,“顧大軍長,宿醉的滋味如何?”
顧硯舟揉了揉太陽穴,記憶有些斷片,只隱約記得昨晚宴席的熱鬧,以及一些模糊卻溫存親密的片段。
他有些不好意思,低咳一聲,“還好。”
“昨晚……我沒失態吧?”他努力回想,只記得自己似乎特別黏人,話也比平時多,而且他低頭看了看兩人緊貼的身軀和凌亂的床單。
耳根悄悄熱了起來。
沈知微眼底閃過狡黠的光,她往他懷里縮了縮,故意用軟綿綿的語氣說,“失態嘛。”
“倒是沒有。”
“就是特別……可愛。”
顧硯舟挑眉,直覺告訴他這話里有話,“可愛?”
他試圖回憶更多細節,卻只捕捉到一些令人臉熱的畫面。
比如她在他身下婉轉低吟,比如他一遍遍喚著她的名字,比平時更加癡纏。
“是呀。”
沈知微抬起頭,學著他昨晚的語氣,慢悠悠地模仿,“微微,我媳婦最厲害…”
“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永遠都抱得動。”她每學一句,顧硯舟的耳根就紅一分,連脖頸都染上了點紅色。
她大著膽子,指尖輕輕劃過他鎖骨處一個若隱若現的紅痕,低聲笑問,“這兒…也是你昨晚非要蓋章說做記號的成果。”
顧硯舟呼吸一窒。
昨晚某些更加火熱的片段倏地撞進腦海。
他記得她細膩肌膚的觸感,記得她情動時迷離的眼神,也記得自己似乎確實比往常更加強勢和……
失控。
他下意識想把自己埋進枕頭里。
“我真這么說了?還……做了?”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沙啞,心里頭不由放棄了嘀咕。
“千真萬確,”
沈知微笑得像只偷腥的貓,又伸出食指輕輕戳了戳他滾燙的耳垂,“顧參謀長,沒想到你喝醉了是這副模樣。”
“跟團團圓圓耍賴時要糖吃差不多,就是方式不太一樣。”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眼凌亂的被褥。
這話徹底點燃了顧參謀長的羞惱。
他一個翻身,輕松將笑得花枝亂顫的沈知微困在身下,雙臂撐在她兩側,眼神危險地瞇起,身體緊密相貼。
隔著薄薄的睡衣傳遞著灼人的溫度。
“沈知微同志,你這是在笑我?看來是我昨晚太客氣了。”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蹭到她的,灼熱的氣息拂過她的唇瓣。
“讓你今天還有精力笑話我。”
“喂,顧硯舟,大早上的孩子們該醒了……”沈知微預感到危險,想要推開他,卻被他捉住了手腕按在枕側。
晨光中,他深邃的眼里翻滾著熟悉的暗潮。
那是清醒狀態下更為克制的欲望。
“媽會看著。”
他言簡意賅,蓋上了她所有借口的唇,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卻又在深入時化為令人心顫的溫柔。
這個吻不同于昨晚醉后的懵懂生澀,充滿了清醒的占有的意味,卻又繾綣得讓人沉溺。
他的大手在她腰間輕輕摩挲,帶著薄繭的指腹劃過細膩的肌膚。
激起一陣戰栗。
沈知微很快便丟盔棄甲,只能軟軟地抓著他的衣襟回應。
一吻結束,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
“還笑不笑了?”顧硯舟抵著她的額頭,摩挲著她微腫的唇瓣。
身子骨也不自覺地開始有些激動。
沈知微臉頰緋紅,眼波流轉小聲嘟囔,“我就笑。”
說完卻微微仰頭,迎合著他再次落下地,帶著安撫的親吻。
晨光熹微,屋內溫度悄然攀升。
細碎的嗚咽與低喘被隔絕在厚重的窗簾之內。
直到窗外傳來周雅茹帶著笑意的呼喚,“硯舟,微微,起來吃早飯了。”
“團團圓圓都餓啦!”才將兩人從溫存中驚醒。
顧硯舟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涌的情潮,在她唇上重重親了一下,這才翻身起來,動作利落地套上軍裝。
瞬間恢復了那個沉穩可靠的顧參謀長模樣,只是眼角眉梢還殘留著一絲曖昧的痕跡。
沈知微擁著被子坐起身,看著他挺拔的背影,臉上熱意未消,心里卻甜絲絲的。
兩人洗漱完畢走出房間時,周雅茹已經帶著醒來的團團圓圓在客廳玩了。
看到他們,周雅茹臉上露出欣慰又了然的笑意,“起來了?廚房溫著粥和雞蛋,快去吃吧。”
·
吃早飯的時候顧硯舟神色如常,仔細地把雞蛋剝好放到沈知微碗里,又給她盛了粥。
沈知微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想起早上他那副算賬的架勢和后來的加倍懲罰。
忍不住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他一下。
顧硯舟動作一頓,抬眼看向她,眼中閃過一絲了然的笑意,腳下卻夾住了她使壞的腳。
沈知微掙了一下沒掙脫,臉上微熱,只好低頭乖乖喝粥。
周雅茹看著小兩口之間無聲的互動,笑得合不攏嘴,故意逗著懷里的圓圓。
“圓圓你看,爸爸媽媽感情多好呀。”
飯后顧硯舟要去部隊,沈知微也要去新成立的榮軍食品廠熟悉情況。
出門前。
顧硯舟幫沈知微理了理衣領,低聲囑咐,“廠里事情雜,別太累著。”
“有事隨時打電話到團部。”
“知道啦,顧參謀長。”
沈知微笑著應道,抬手幫他正了正軍帽,“你也是,注意安全。”
陽光灑在并肩而立的兩人身上。
他紅著眼對著面前的女人說著,“不親親,我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