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凝總不至于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直接甩臉子,他僵著臉點了點頭。
傅瀟這才知道,傅傾傾居然是去找阿曼的麻煩,才被長公主罰了的。
怪不得她剛回來的時候,支支吾吾,只說不小心得罪了長公主,其他什么都沒說。
“傾傾,你為什么要去找阿曼的麻煩?”傅瀟這下是真生氣了,語氣里全都是壓抑的怒火。
傅傾傾皺眉看著傅瀟,氣憤至極:“父親這話說的,我為什么不能去找她的麻煩?她一個克夫的女人勾引父親,讓父親執意將她這樣的不祥之人進門,給咱們家帶來厄運,我不去找她的麻煩,難不成還要對她客客氣氣的?”
“閉嘴!”傅瀟差點兒被氣了個倒仰。
“她是你未來的母親。你便是不能接受,也得敬著。這般滿口污言穢語,成何體統!你的規矩禮儀都學到哪里去了?”
封凝現在也反應過來了,他皺眉看著傅傾傾,問道:“岳父大人要續弦?”
他之前之所以選擇傅傾傾,除了單純的男女之情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馬姨娘主持傅府的中饋。掌管著傅府的銀錢。她若是想讓女兒在國公府過得好,定然會全力支持他。
可現在要是主母換人,中饋移交,那他原來的算計,豈不是都要落空了?
如果主母是別人,那他娶的是傅珺瑤還是傅傾傾,又有什么區別?
傅珺瑤突然輕笑出聲:“怎么我父親娶個續弦而已,封世子反應比姨娘和妹妹還要強烈?”
封凝皺眉看過去,但不得不開口解釋:“我只是震驚而已,畢竟,女兒剛剛成親沒多久。守了十幾年的岳父大人就突然要續弦,挺讓人想不到的。”
傅瀟原本以為,只有瑤瑤會在意他是否娶妻。畢竟,他與瑤瑤的母親伉儷情深,這些年從未對其他女子動過一絲念頭。
現在看來,不論什么原因,最反對他娶妻的,竟然是別人。
他冷笑一聲,除了瑤瑤,其他人心思再多,是贊同還是反對,對他來說,又有什么要緊!
傅瀟直接沒給封凝和傅傾傾好臉色看,丟下一句話“娶妻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們誰的意見都不重要”,就一甩袖子,拉著傅珺瑤轉身就走了。
程鴻易看了臉色陰沉的封凝和傅傾傾一眼,趕緊跟著跑了出去。
馬姨娘卻仍舊不肯就這么算了,她跟著追了出去:“傅瀟,你站住,傾傾受了這么重的傷,剛才疼成什么樣子也是你親眼所見,你不能就這么輕描淡寫地糊弄過去。兇手,不需要付出代價嗎?”
衛瑩閃身而出,淡淡道:“打賞三小姐的是我,姨娘有什么怨氣,只管沖著我來。為難傅大人和指揮使夫人,你找錯人了。”
“除非你自斷雙手雙腿,這件事我才可以揭過。”馬姨娘咬牙切齒地說。
“姨娘!”傅珺瑤怕衛瑩為了她答應下來,立刻冷聲警告道。
衛瑩看了傅珺瑤一眼,轉頭對著馬姨娘點點頭說:“哦,知道了。不過,我是習武之人,要我自斷雙手雙腿是不可能的。你若是有本事,盡管派人來斷我的雙手雙腿。我等著。”
傅珺瑤聽她這么說,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可不想辛辛苦苦保護她的暗衛,還因為這樣的事情斷手斷腳。
馬姨娘恨得雙眼通紅。不是因為衛瑩的傲慢和挑釁,而是因為她無能為力。她根本沒有地方去找出能夠跟面前這個厲害的女人抗衡的人來。
傅瀟看著馬姨娘看向傅珺瑤憤恨的目光,立刻走到兩人中間,擋住了馬姨娘的視線,再次強調道:“這件事,不是瑤瑤的錯。我知道你心疼、生氣,怒火總得需要一個發泄口。那你就沖我來吧。”
傅瀟說完,看向跟出來的程鴻易,吩咐道:“阿易,帶你嫂嫂回家去。”
傅珺瑤伸手拉了拉傅瀟的袖子,輕聲叫了一聲:“爹。”
接著從傅瀟身后走出來,看著馬姨娘毫不客氣地說:“姨娘,這件事我不覺得我身邊的人做錯了。傅傾傾她受傷就是活該。我今兒就把話撂在這里,這才我只要了她一條腿,算是給她留著余地呢,下次她要是還敢跟我動手,我必定取她半條命。”
“指揮使夫人還真是好大的口氣。”封凝越想越不甘,打著給傅傾傾查看藥熬好了沒有的借口,一出門就碰到傅珺瑤在放狠話。他哪里還忍得住,直接上前來,“指揮使大人知道夫人是這般蛇蝎心腸嗎?”
程鴻易立刻站了出來,冷冷對上封凝:“我大哥大嫂的事情,輪得著你一個外人來說嘴?”
“世子若是實在閑得慌,就管好自己的夫人。別像條瘋狗一樣,隨隨便便出來亂咬人。這次我們還給她請太醫,下一次,可就說不準了。”
“你——”封凝突然勾唇笑起來,笑容詭異難看。
傅珺瑤敏感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又盤算什么壞事兒了。
不過,她現在可不在意。
傅傾傾吃了這么大的虧,馬姨娘又即將失去掌管中饋的權利。接下來,他們肯定不會就這么善罷甘休。
不知道他們會出什么幺蛾子。
還是好好防備些要緊。
傅瀟拉著傅珺瑤趕緊走了。
他不知道平時十分乖巧的閨女出事之后,就突然跟換了個人似的。這張不饒人的嘴啊,說出來的話,他都覺得陌生。
“父親,他們現在都被激怒了,憤怒的人有時候根本沒有理智。你還是好好打算一下,看怎么防著他們出幺蛾子。”傅珺瑤一邊快步跟在傅瀟身后走著,一邊直白地建議。
傅瀟點點頭:“放心。我心里有數。”
留在原地的馬姨娘突然轉向封凝,惡狠狠地說:“我好恨,恨不得將他們直接滅了。”
封凝望著他們的背影沒出聲。
等馬姨娘轉身回了屋子,封凝才終于收回目光,突然叫道:“來人。”
傅珺瑤和程鴻易出了傅家沒多遠,就被一個匆匆忙忙跑來的錦衣衛,攔住了去路。他雙手一抱拳,聲音沉痛道:“夫人,二公子,指揮使大人他,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