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羨州推開門。
姜巡還在低頭干飯，聽到動靜抬頭。
見到來人，拿筷子的手都僵住。
他下意識把嘴里的飯菜咀嚼干凈，才放下手中的餐盤。
姜寧去了洗手間漱口，聽到動靜問道：“醫生過來了？”
“不是。”姜巡站了起來，看向霍羨州，心情十分復雜。
這家伙一開始是他的同學，慢慢兩人變成好友。
后來出國有一陣子沒怎么聯系，回國竟然成了自己的妹夫。
那會只道是緣分，覺得他跟姜寧也挺適合的。
沒想到緣分比想象中還要深。
鬧了半天，他成了自己同母異父的親兄弟。
對于霍羨州，他沒有任何不好的情緒。
只覺得命運弄人，如果沒有姜寧卡在中間，他們也許會變成最好的朋友。
尤其是有了血緣關系的層面上，姜巡會真心的把他當成兄弟，即便這件事情霍羨州永遠都不會知道。
“你來干什么？”他問。
霍羨州挑眉，先是往洗手間的方向看了眼。
最后才落在姜巡的臉上，他反問：“我不能來？醫院是你開的？”
得了！這家伙明顯還在氣頭上，說話揶夾槍帶棒的。
“我沒這個意思，坐吧。”
他知道姜寧跟霍羨州離婚鬧得很不開心，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兩人必須分開。
還好也算是天無絕人之路，孩子是霍楚，至少不會有血緣上錯亂的關系。
只不過這樣，更加給霍羨州多造了一層傷害。
想到這里，姜巡心里也十分愧疚，甚至不敢直視霍羨州的眼睛。
姜寧從洗手間出來，剛看到男人的背影就愣住。
這幾天勉強收拾好的情緒，在見到霍羨州的這刻開始。
從心底冒出來的酸楚又傳遍了全身。
她只覺得自己雙腿都是僵的，不敢走過來。
霍羨州轉身，跟她對視。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產后的姜寧，記憶中的孕肚沒有了。
她是-素顏，看著也有些疲憊。
整個孕期她好像都沒怎么胖，四肢依舊纖細，只大了一個肚子。
現在卸貨之后，穿著的睡衣又很寬松，顯得整個人多了分脆弱的美感。
讓他竟然有一種想把姜寧擁入懷中好好疼惜的沖動。
霍羨州在心里暗罵自己有病，是不是受虐體質了。
都被綠被渣成這樣了，見到姜寧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心疼她。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就這么遙遙相望。
正好在中間的姜巡，只覺得渾身難受。
他正準備開口打個圓場，霍羨州先說話了：“姜巡，你先出去。”
“為什么？”
“我有些話要單獨跟姜寧說。”
姜巡先是回頭看了眼妹妹，在見到姜寧輕輕點頭之后。
才不確定的說道：“有話你好好說，我就在門口守著。”
姜巡出去，姜寧才慢慢走過來。
她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一點。
“你怎么來了？”
“來不得？”霍羨州反問。
他上前兩步，走到姜寧面前。
就這么低頭看著她，“抬頭看著我的眼睛。”
姜寧不敢，下巴就被他先一步給捏住了。
霍羨州用的力道很大，強迫姜寧跟自己對視。
“現在，我最后再問你幾個問題。”
“還能問什么，我的答案都跟之前一樣。”姜寧輕聲回答。
霍羨州冷笑，“姜寧，你他媽的還有沒有點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