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羨州說話的同時，一把撕下自己臉上的面具。
他想看到姜寧眼中的震驚。
可是沒有。
姜寧表現出超乎想象的平靜。
這種平靜再一次刺痛了他的心。
霍羨州覺得自己快要死掉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放低姿態，姜寧只會絕情的一腳又一腳踩上來。
“現在呢？現在的臉配得上你姜寧的喜歡嗎？”
姜寧盯著這張完好無損的臉，這才是真正的霍羨州。
原來她愛的男人并沒有毀容，姜寧由衷的替他覺得開心。
“配得上。”
不等霍羨州表情變化，姜寧又道：“但是不喜歡。”
“從一開始我喜歡的就是你的錢，現在我已經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霍羨州，我們都是成年人了，不會如此的膚淺因為一張臉就表現出喜歡或者不喜歡。”
“更何況感情的事情那么復雜，我就是不喜歡你啊，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就是沒感覺，一點感覺都沒有。”姜寧咬牙，不想讓自己的眼淚又落下。
霍羨州死死抓著她的手腕，幾乎咬牙反駁：“你撒謊。”
“我沒有。”
“你他媽每次在床上都很開心，抱著我說愛我的時候，難道都他媽是假的？”霍羨州怒不可遏，覺得自己的自尊已經全然沒有了。
姜寧冷笑，抬手輕輕搭在霍羨州的肩膀上。
“你幾歲了？還是小孩子嗎？”
“性很愛分的這么清楚，我跟你上床會開心是因為生理反應，你技術好體力好，我當然覺得開心，在快樂的當下說一句愛你，讓你可以表現的更好一點，何樂而不為？”
“霍羨州，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女人在床上說的任何話都不能相信。”
霍羨州張了張嘴，又慢慢閉上。
現在對著姜寧這張臉，是真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只感覺他們之間的男女關系像是調轉了過來。
姜寧就是那個翻臉無情，睡完就不認的狗男人。
他才是被拋棄，又不肯接受事實一遍一遍去糾纏的小女人。
認清這個事實后，霍羨州突然就放開了她的手。
老半天才說話：“這一切都是你最真實的想法。”
“是真的。”姜寧坦然的承認。
“那你跟霍楚上床，懷孕也是想要跟其他男人爽一爽？”
姜寧咬牙，不敢讓自己露餡。
她回答：“你要怎么理解都可以。”
“這個世界上有那么男人，你找誰劈腿不行，為什么偏偏是霍楚？”
姜寧笑了聲，“因為刺激啊，我這個人就是追求刺激。”
霍羨州看著她，只覺得眼前這個女人無比的陌生。
這還是他深愛著的姜寧嗎？
不是的。
他愛的，一直是她演出來的樣子，不是現在的她。
想明白這一點，霍羨州突然就釋然了。
他往后退了兩步，用力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明白了。”
霍羨州沉聲道：“從今以后，我霍羨州跟你姜寧再沒有任何關系。”
“你是死是活，我都不會再多看一眼。”
他說完，轉身就走。
直到房門關上，姜寧才像被抽光了所有力氣一般。
蹲在地上痛哭出聲。
她真的好難受好難受，甚至有一股沖動去告訴霍羨州真相。
他們就冒著所有人異樣的目光，私奔到一個沒人認識他們的地方，去過一對最普通的夫妻生活。
可是不行，她不能那么自私。
霍羨州人生璀璨，不能就這么被她給毀了。
姜寧低頭痛哭，隱約感覺到有人停留了在自己面前。
她驚喜的抬頭，卻看到姜巡的臉。
眼淚更加忍不住。
姜巡拉她起來輕輕抱住姜寧，抬手拍著她的后背。
“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