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
除了曹勇，另外四人都眼睛冒光。
新衣服！
分房！
配槍！
前兩樣足以讓任何一個人拼上性命去爭了。
最后一個，更是重中之重！
有槍意味著什么？
以后村里誰敢惹你，都得掂量掂量真理的厚重。
擁有一把槍，可是這年代絕大多數(shù)男人的夢想！
幾人都躍躍欲試。
相互忌憚看了一眼。
守山人，只有一個。
其他人都是競爭對手。
唯獨看向一副無所謂表情曹勇時，他們沒有那么多敵意。
覺得曹勇一個廢物，拿什么跟他們搶。
“你們五個，有想退出的嗎？”男人大聲喊了一句，喚回他們的注意力。
本來聽到有危險，確實有人有退縮的想法。
但想到利益。
五個人都挺起了胸膛，齊聲回道：“沒有！”
“好！”男人站直身子，欣賞地看了他們一眼，說道：“我叫陳陽，是守山人考核的考官。”
“守山人一職，責(zé)任重大。選拔自然也會非常嚴(yán)格。咱們不搞虛的，就考真本事。”
說完，他看了一眼右側(cè)的民兵。
民兵會意，上前取下了肩上的背著的槍。
并不是民兵常背的漢陽造，而是一把老式的雙管獵槍。
男人們眼睛都瞪直了。
一把獵槍，可是他們的心中最大的浪漫！
曹勇看了一眼這槍，還真是夠復(fù)古的。
陳陽拿著槍，說道：“山里最大的威脅，是豺狼猛獸！槍法不行，別說保護村子，連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第一關(guān)，考的就是槍法！第一關(guān)要是都過不去，后面就不用比了。”
另外一個退到了三十外的地方。
從地上扶起了一個稻草人。
稻草人頭上掛著一個畫著紅圈的木板。
陳陽當(dāng)著眾人的面，沒有看槍，就直接掰開了槍管。
從里面退出子彈。
擺在手心。
“規(guī)則很簡單，每個人三發(fā)子彈。”
“就在我這位置射擊，打中木板就算合格，脫靶就算淘汰，距離中心越近，分越高。”
不給大家討論的時間。
陳陽問道：“誰，第一個來？”
一個叫曹貴的年輕村民搶先站了出來。
他瞥了一眼曹勇，對陳陽喊道：“干部，我先來！”
陳陽也不拖沓，把槍擺在桌上。
只見曹貴走到桌前，開始裝填子彈。
動作倒是挺嫻熟的。
裝彈完畢后，他托著槍，瞄準(zhǔn)了稻草人。
砰！咔！
砰！咔！
砰！
連續(xù)三聲槍響。
稻草人上的木板被打碎了。
陳陽微微點頭，這人是會用槍的。
“好，合格！”
陳陽讓他把槍放桌上，民兵趁機去換木板。
“接下來是誰？”
第二位村民走了出來。
這人明顯有些緊張，學(xué)著曹貴的模樣笨拙地裝彈，看得陳陽直皺眉頭。
裝完彈，他托著槍，抵著肩膀。
瞇著眼瞄了半天，才扣下扳機。
“砰！”
槍聲響亮，巨大的后坐力讓他踉蹌了一下。
三十米外，靶子晃都沒晃一下。
人群里發(fā)出哄笑聲。
這人臉漲紅了，不服氣又想開槍。
結(jié)果連槍栓都忘了拉，扣了好幾次扳機。
陳陽趕忙從后面阻止他。
“沒摸過槍就算了。”
“我可以學(xué)...”
“以后再學(xué)吧，不合格！”陳陽宣布了結(jié)果。
這人哭喪著臉走了下去。
第三個村民上場，同樣是頭回摸槍，姿勢別扭得不行。
開了一槍，直接脫靶。
“下去下去！”陳陽不耐煩揮手，“槍都沒摸過，報什么名！不合格！”
“我會開槍的...”
轉(zhuǎn)眼就刷掉了兩個。
場內(nèi)，氣氛嚴(yán)肅了起來。
現(xiàn)在只剩下曹勇和另一個年輕人了。
曹勇對這人沒什么印象，兩人并沒有來往過。
連刷掉兩個人，坐在一旁觀看的曹貴得意地翹起二郎腳，覺得守山人一職非他莫屬了。
曹勇準(zhǔn)備下一個上場。
可不等陳陽詢問，另一人便主動站到前面。
他全然沒有緊張，反而一臉自信。
見狀，陳陽不多問，把槍放回了桌上。
這人沒有立刻去拿槍，而是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肩膀，這才拿起雙管獵槍，開始裝彈。
這架勢一看就是老手。
陳陽默默點了點頭。
裝彈完畢，這人也沒有急著瞄準(zhǔn)，而是把槍舉起來，貼在臉頰上感受了一下。
調(diào)整了一下呼吸，動作行云流水。
砰！咔。
砰！咔。
砰！
三聲槍響非常有節(jié)奏。
而且，有眼力好的人已經(jīng)看清楚了。
這三槍無一例外，全部命中。
等他放下槍，一個民兵迅速上前檢查。
老遠(yuǎn)對著陳陽大喊道：“報告！兩發(fā)正中紅心，一發(fā)挨著紅心邊。”
一陣嘩然。
人群熱鬧了起來，大聲叫好。
“這槍法神了！”
陳陽也是重重點了點頭，臉上出現(xiàn)了笑意。
看著剛才的小伙子，問道：“好槍法，你叫什么名字，以前練過？”
一連拋出了兩個問題，看得出他非常興奮。
這人確實是個好苗子，看起來年紀(jì)不大。
小伙子挺起胸膛，大聲道：“報告領(lǐng)導(dǎo)！我叫王鐵柱，是王海的兒子！”
“原來是老王頭的兒子！”
“怪不得呢，這本事是家傳的啊！”
“這下沒跑了，守山人肯定是他了！”
王海就是上一任的守山人，因為喝酒太多，突發(fā)心肌梗塞，一下子噶了。
他們家平時就住在山里，和村里人很少來往。
因此，大伙對王鐵主要并不熟。
可是他的槍法，明顯折服了他們。
當(dāng)然也包括陳陽。
陳陽不茍言笑的臉龐一直保持著笑容。
他滿意地看了看王鐵柱。
準(zhǔn)備宣布結(jié)果。
就在這時。
曹勇開口了。
“同志，我還沒比試呢。”
因為王鐵柱的精彩表現(xiàn)，讓陳陽都忘了還有一個人了，差點讓民兵把靶子收起來了。
全部人看向曹勇。
短暫的安靜后，發(fā)出了哄笑聲。
“哈哈哈，我沒聽錯吧？勇子，你要開槍？”
“那大伙可得躲遠(yuǎn)點了，誰知道他有沒有喝醉酒。”
“可別逗了，人家鐵柱槍法擺在這，你拿什么跟他爭？別自取其辱了。”
“就是，子彈不要錢嗎。”
“不要錢我也想試試。”
陳陽笑容斂了起來。
清了清嗓子：“安靜！”
既然是報名的，他當(dāng)然要一視同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