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刀聲音尖銳地喊了一聲。
馬德華站直身子,冷哼一聲。
“我就說了吧,估計又是馬老六那賊玩意又溜進來了。”
徐小刀額頭都冒汗,罵道,“這畜生!馬老大,我現(xiàn)在就去抓他!”
“抓什么抓?”馬德華擺了擺手。
“等把洋子村的事擺平了,再收拾他不遲。”
“馬老六那老東西,成不了氣候。”
“手里有炸藥又想怎樣?”
徐小刀松了口氣。
“您說得對,馬老六就是個膽小鬼,他不敢亂來的。”
馬德華又檢查了其他幾個箱子。
確認沒別的問題后,這才站起身。
“走吧,這批貨可金貴著呢,明天就有人來取。”
“你給我盯緊點,千萬別再出岔子。”
“您放心,我肯定看好了!”
兩人說著話。
手電筒的光漸漸遠去。
腳步聲也消失了。
曹勇靠著墻壁,等到周圍環(huán)境暗下來,才松了口氣。
剛才那一瞬間,他都已經(jīng)拿起槍了。
自己只是體質(zhì)比普通人好,可不是超人。
這一山谷的人,夠自己全尸都留在這了。
好在馬德華把賬算到了馬老六頭上。
這個馬老六倒也不是一無是處,在村里名聲這么臭。
曹勇等了一會兒。
確認外面沒動靜了,才從箱子后面鉆出來。
他也不再多逗留。
從縫隙里鉆了出去。
曹勇貼著墻壁,鉆了回來。
這里和另外一個空間開口方向不同,很少有人來這邊。
至于這縫隙,估計還真是馬老六挖出來的。
想起先前馬老六和土匪做生意,還在好奇他哪來的武器。
十有八九是從馬德華手里偷的。
礦洞內(nèi),一片漆黑。
再次路過條岔路口時。
曹勇停了下來。
往另一邊的礦道里看去。
超過了十米的距離,就看不清了。
但這潮濕的感覺,還有地面的污水。
應(yīng)該就是勞工們干活的地方。
不過,現(xiàn)在不是繼續(xù)探查的時候。
先把炸藥的事匯報給王大富。
他轉(zhuǎn)身繼續(xù)往外走。
來到礦洞出口附近。
越來越近,
突然間。
外面?zhèn)鱽砹撕攘R聲。
曹勇心里一驚。
還以為是自己被發(fā)現(xiàn)了。
走到洞口,才看到原來是巡邏隊的人,正在徐寶力的監(jiān)視下,抽打一個勞工。
“媽的!讓你偷懶!”
“啪!”
鞭子抽在肉上的聲音,讓曹勇都聽得臉一疼。
“啊!”勞工發(fā)出慘叫聲。
曹勇腳步一頓,躲在洞口的陰影里往外看。
月光下,三個巡邏隊的人正圍著一個勞工。
那勞工跪在地上,手腳都戴著鐵鏈。
其中一個巡邏隊員手里拿著鞭子,對著勞工的后背就是一鞭子。
“啪!”
勞工悶哼一聲,整個人趴在了地上。
“起來!給老子起來!”
巡邏隊員踹了他一腳。
勞工掙扎著想爬起來,可他根本沒力氣。
“廢物!”
巡邏隊員又是一鞭子抽下去。
這次勞工直接昏了過去。
曹勇握緊了拳頭。
他見過不少黑心老板,但這么明目張膽打人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周圍還站著十幾個勞工,個個低著頭,不敢吭聲。
他們身上也都戴著鐵鏈,衣服破破爛爛的,跟乞丐沒什么兩樣。
“不好好干活就是這下場!”
巡邏隊員收起鞭子,朝其他勞工吼道。
“都聽見了沒有?”
“聽...聽見了。”
勞工們小聲回道。
顯得很不情愿。
巡邏隊員啐了一口,轉(zhuǎn)頭對同伴說:“把這廢物抬出去,別死在這兒晦氣。”
兩個巡邏隊員走過去,一人拎著勞工的一條胳膊往外拖。
勞工的腦袋耷拉著,膝蓋地上磕得咚咚響。
其他勞工看著同伴被拖走,臉上全是麻木。
沒人說話,沒人上前。
曹勇看著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火。
這哪是煤礦,分明就是人間地獄。
馬德華這畜生,表面上是村長,背地里干的全是喪盡天良的勾當。
囤積炸藥,私藏槍支,還把勞工當牲口一樣使喚。
這要是不管,自己良心過不去。
可現(xiàn)在不是沖動的時候。
他只有一個人,對方有槍有人,硬拼只會白白送命。
得先把情況摸清楚,然后找王大富想辦法。
巡邏隊的人拖著勞工往山谷外走。
其他勞工也被趕回了礦洞。
曹勇等到周圍沒人了,才從洞口鉆出來。
他沿著來時的路往回摸。
曹勇剛摸出礦洞沒多遠,前面就傳來動靜。
他趕緊停下腳步,躲到一塊大石頭后面。
兩個巡邏隊員從小路上走過來,還拖著什么東西。
月光下看得清楚,正是剛才被打昏的那個勞工。
“媽的,真倒霉,還得跑這一趟。”
“少廢話,趕緊扔下去得了。”
兩人拖著勞工來到山坡邊上。
曹勇這才發(fā)現(xiàn),這里地勢陡峭,下面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一,二,三!”
兩個巡邏隊員用力一甩,勞工直接被扔了下去。
“砰”的一聲悶響。
接著就沒了動靜。
“這山下有狼,冬天沒吃的,它們會把這人吃得干干凈凈!”
其中一個巡邏隊員拍拍手。
“哈哈,正好省得咱們再挖坑埋了。”
“走吧走吧,回去睡覺了。”
兩人說完就往回走。
曹勇等他們走遠了。
從石頭后面出來。
他走到山坡邊往下看,借著月光勉強能看到十來米深的地方。
有棵伸出來的樹。
勞工的身子掛在樹枝上。
曹勇皺起眉頭。
這人要是不管,今晚不是摔死就得被狼吃了。
可要是管。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罷了。
這可是至關(guān)重要的人證!
值得冒險!
曹勇從空間背包里取出繩子,找了棵粗樹綁好,試了試。
自從上次爬山采藥后,他就常備著麻繩。
抓著繩子,慢慢往下滑。
山坡陡得很,腳下都是碎石。
一腳沒踩穩(wěn),就會滑下去。
幸虧曹勇體質(zhì)比普通人好,在這種坡度上也能保持平衡。
好在繩子夠結(jié)實。
曹勇來到了勞工躺著的樹前。
仔細一看,他的衣服掛在了樹枝上。
整個人呈現(xiàn)懸空狀態(tài)。
腦袋耷拉。
曹勇伸手探了一下鼻息。
還有氣!
他趕緊把人從樹枝上解下來,背到背上。
這勞工很瘦,背著不費力。
只是此刻陷入了昏迷狀態(tài),背起來費力。
曹勇抓著繩子,開始往上爬。
就在這時。
上面又出現(xiàn)了腳步聲。
伴隨著叫罵聲。
“徐小刀自己怎么不來!”
“老讓我們干晦氣活!丟下去還能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