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
當羅江提及云娘被拐賣到羅家莊,與其未婚夫有關時,魯統達頓時震怒呵斥。
不過很快,魯統達就反應了過來。
找補道:“未婚夫妻也是夫妻,應該不會做出這般惡毒的事!”
“這可不好說!”
羅江恍若未覺的道:“老話說,人心隔肚皮,有些人的惡毒,比說書先生寫的話本還要恐怖呢。”
說話時,羅江用眼睛的余光打量魯統達。
發現對方的臉色驀地鐵青了一瞬。
“羅江,那個怨靈叫什么名字?”
這時,章泰后知后覺的問。
“似乎叫云娘來著。”
羅江撓了撓下巴,回憶道:“至于姓什么……”
隨著‘云娘’二字出口,章泰的臉色驟變。
“云娘……莫非是云娘姐姐?”
他以怪異的眼神瞥了一眼魯統達,就一鞭子抽在踏云的屁股上,朝著縣城疾馳而去。
“多謝羅江兄告知這些。”
“魯某有事先走一步,下次請你喝茶!”
魯統達一拉馬韁繩,略微客套一句,也是縱馬而去。
“這兩人可是向你打聽羅家莊的事情?”
魯統達兩人離去好一陣子,羅有志才騎著雜色老馬緩緩趕來。
“不錯。”
羅江點頭:“他們是不是也問過你了?”
“兩天前就問過了。”
羅有志瞇著眼睛道:“看來章云娘被拐入咱們莊子,遠非拐子拐賣人口那么簡單。”
“志哥,你說云娘被拐,會不會跟章魯兩家有關?”
羅江沉吟片刻,問道。
“這個可不好亂猜。”
“不過,據我所知,章家主母吳氏,跟章家家主的妾室羅氏曾鬧得很不愉快。”
“若非羅氏給章家生了一個男嬰,恐怕連章家的門都進不去!”
羅有志道出一則章家的幸秘。
原來章家主母在生章云娘時傷了身體,無法再生。
章家家主為了章家的延續,背著吳氏納羅氏為妾,當時夫妻兩鬧得不可開交。
這或許給章云娘被拐,埋線了某種禍根。
“章吳氏,章羅氏,魯家……”
羅江稍微捋了捋云娘被拐的一眾線索,發現此事比他預估的還要復雜數分。
“走吧,等去了縣衙刑房報完到之后,你有大把的時間跟卷宗調查此事。”
羅有志招呼一聲,催馬而去。
羅江壓下心中的思緒,催騾跟上。
……
中午時分。
一座建在赤水河畔的小城,映入羅江的眼簾。
這座城不大,城墻只有三四米高,城門所在的地方稍高一些,但也就六七米。
一個個背著背簍、肩扛柴火,或者趕著牛車、驢車的百姓,正在排隊進進出出。
跟羅江印象中的那種城高幾十米,車水馬龍的古代雄城,一點都不搭嘎。
“這就是洪縣縣城?”
羅江翻身下來,牽扯騾子向狹窄的城門走去。
“縣城而已,沒有那個財力與人力建得太高大。”
羅有志看出了羅江眼中的失望,于是道:“府城就不一樣了,等你去河西府城參加銅章捕頭考核時,便能感受到府城的雄偉壯闊。”
河西府是大晉煙州治下,十八府之一。
地處赤水、盧河、湟水交界的位置,依靠四通八達的水陸運輸,將全府幾十個縣的資源人力匯于一城。
繁華強盛程度,遠非洪縣可比。
交談中,兩人正要入城。
忽然,數匹駿馬從城內急奔而出,驚得一眾騾馬差點失控。
“是章家的人!”
羅有志眼睛微瞇。
這幾匹從城內疾馳而出的駿馬背上,坐著四名身穿勁裝的漢子,領頭之人手提一個長布包裹。
包裹的尾部是半截磨得锃亮的槍柄。
在洪縣擅長使槍,且敢如此肆意縱馬奔行的存在,唯有洪縣三族之一的章家。
“他們似乎是沖著咱們來的。”
那四匹沖出縣城的駿馬,在領頭者的帶領下,以包抄之勢直奔羅江兩人而來。
嚇得羅江兩人周邊的百姓慌忙退開。
“你就是羅江?”
領頭者縱馬來到羅江數米外,方才勒馬停下。
他瞥了一眼羅江,居高臨下的問道。
“有何指教?”
羅江眉頭微皺。
“我家夫人要問你幾個問題。”
章家總管胡順略微確定羅江的相貌,一揮手里包的嚴嚴實實的鐵槍道:“走吧,隨我去章家一趟!”
他是章家二夫人羅氏的人。
自從羅氏給章家家主生下子嗣章泰,地位水漲船高,大夫人吳氏則因為女兒云娘莫名失蹤一病不起。
令羅氏在章家的話語權,直接達到了頂峰。
連帶著羅氏手底下的人,也個個狗仗人勢,無比猖狂。
“抱歉,我要去縣衙刑房報到!”
胡順這種請人的態度,令羅江瞬間心生厭惡。
“縣衙刑房報到?”
胡順提槍一指身側的一名年輕人:“小軍,你去縣衙刑房,替羅江報個到。”
“得嘞!”
年輕人立即調轉馬頭,向縣城而去。
“走吧!”
胡順則一拍馬腹,向羅江命令道。
另外兩個章家武者則策馬包抄而來,一股子威脅逼迫的氣息,直接壓頂而來。
然而,羅江卻一拉有些躁動的棕毛騾子,悠然停在了原地。
首先,他并沒有答應胡順的‘邀請’去章家。
其次,胡順這‘請人’的姿態,分明就是主人在命令奴才。
而羅江,可不是章家的奴才!
“小子,你耳朵聾了嗎?”
“胡總管讓你走呢!”
瞧見羅江不走反停,一名章家武者眉頭大皺。
呵斥當中,便提槍向羅江的背上拍來。
羅江的臉色驟冷。
在槍頭靠近的剎那,突然使出妖虎掏心爪,一把抓在槍頭末端,輕輕一拽。
一股驚人的力量順著槍身,灌入那名章家武者的體內。
嘭~~
那名章家武者就跟喝醉了一般,直接從馬背上撲了下來,嘴巴跟地面來了一個親密接觸,當場磕飛數顆牙齒!
“小子,大膽!”
瞧見此幕,另一名章家武者臉色驟變。
身上沖出雄渾的氣血,掛在馬背上的一桿木搶便如一條靈動的毒蛇,以刁鉆軌跡刺向羅江。
“小心,是燎火槍訣。”
羅有志的聲音傳入耳中。
燎火槍訣是章家的招牌武學。
這名章家武者雖然只練了些許皮毛,依舊令木槍變化多端,難以捉摸。
然而。
當毒蛇般的槍頭近身的剎那,羅江隨手一抓,便精準捏在了木槍的槍身上。
隨手一拉。
這名章家武者就跟剛才那名章家武者一樣,以狗啃屎的姿勢摔在了地上!
“快看,章家的高手吃癟了!”
“那個年輕人好厲害,居然能夠空手捉槍,肯定是練了某種十分高明的爪功!”
現場響起一陣驚嘆聲。
章家的燎火槍訣在洪縣縣城,可是非常出名。
能空手接下章家燎火槍訣的人,絕非簡單人物。
但羅江的面相卻陌生的很,眾人相互打聽,竟然無人知曉。
“小東西,你還蹬鼻子上臉了?”
與此同時,章家管家胡順的臉猛地一沉。
只見他一抖手中的長布包裹。
隨著布條灑落,一桿三米多長的烏黑鐵槍,便是陡然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