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江,章家的情況十分復雜。”
“章云娘被拐去羅家莊,可能隱藏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秘密!”
此時天色已黑。
羅江與羅有志借著燈籠帶散發出來的淡淡微光,順著街道向縣衙走去。
“此事確實有些棘手。”
羅江微微點頭。
這一趟,他雖然只跟羅氏、章志遠、吳氏打了個照面,卻已經深深嗅到了他們之間的怪異氛圍。
尤其‘自鎖’章家后院的吳氏,更是不簡單。
對方剛才對羅江各種辱罵,實則通過霍環兒的推搡,悄悄在羅江的衣袖里塞了一張紙條。
紙條上是一行簡短文字。
【煩請前往河西府吳家,找吳家六爺吳劍鋒前來洪縣章家一趟,事后必有重謝!】
很明顯,吳氏不僅被人限制了出行,甚至不讓她與外界聯系。
尤其她的娘家,河西府吳家!
難怪章云娘失蹤多年,河西府吳家毫無反應,對方可能到現在都不知道,章云娘被拐賣的消息!
“據說廖大人當年曾想徹查章云娘失蹤一案,卻因為某種不可抗力而作罷了。”
羅有志遲疑了一下才道:“這里面,似乎就有章家的能量!”
“章家?”
羅江的眉頭一挑。
按理說,章云娘失蹤,章家應該第一時間協助調查才對。
但對方不僅沒有幫忙,還暗中給想要調查此事的廖鐵使絆子。
是章家二夫人所為?還是章家家主章志遠的意思?
嗡~~
忽然,羅江胸口的寒意大增。
好似羅江跟羅有志的對話,被云娘聽到了,令其心里生出了劇烈波動!
羅江的思緒被這股寒意打斷,隨后第一時間凝神感應這股寒意。
看能否順藤摸瓜,尋到云娘。
“肯定是羅菲那個賤人,我要把她的心從胸膛里面挖出來,看看到底是什么顏色!”
“還有她的寶貝兒子……”
全神貫注之下,一道輕微的聲音傳入心頭。
“是云娘!”
羅江的眼睛微瞇,趕忙心里喊道:“云娘,你在哪里?”
然而。
云娘卻沒有回答,一直念叨著要如何折磨羅氏母子,為自己與她母親報仇。
“有人來了!”
突然,云娘說道。
聞言,羅江立即停下腳步,右手向掛在腰上的鐵錘抓去。
在羅江停下腳步的剎那,羅有志也是跟著停了下來,右手果斷按在了銅章繡衣刀上。
正在此時。
一根木棍挑開夜色,朝著羅江的腦后而來。
這棍的速度極快,悄無聲息就到了羅江近前。
好在羅江通過云娘的提醒,早已有了防備。
催動圓滿層次的燕子三點水,僅僅一挪腳,整個人就向側旁平移了一尺多,正好避開了這一棍。
同時抓著鐵錘的手猛地一甩,七十多斤的鐵錘便打穿夜色,砸向木棍的源頭。
此外,羅有志也是銅章繡衣刀出鞘,從另一側劈向木棍的源頭。
“咦?”
夜色中傳來一道驚詫的聲音。
旋即木棍猛地變向,在鐵錘上輕輕一點,羅江那裹挾了猛虎般勁力的鐵錘就被木棍挑開了。
從木棍上傳來的勁力,更是震得羅江握錘的手一麻。
展現出木棍主人,近乎恐怖的實力。
不止如此。
那木棍在挑開鐵錘的剎那,忽然一個轉彎,竟恰到好處的點在了羅有志銅章繡衣刀的刀身上。
叮的一聲,刀身劇烈震動,令羅有志握刀的手火辣辣的疼!
“是煅骨境!”
羅有志的臉色驟變。
僅僅一個照面,羅有志便是斷定木棍的主人,至少也是煅骨級別的大高手。
“煅骨境……”
羅江的腳掌在地上一踏,穩住身形的同時思緒急轉。
煅骨境可不是阿貓阿狗。
即使放在洪縣縣城,也是有數的人物!
此等存在卻趁著夜色,突襲羅江他們這兩位縣衙公職人員。
是為了求財?還是打擊報復?
與此同時。
木棍的主人化解羅江兩人的圍攻之后,木棍如蛇吐信,居然在轉瞬之間,在羅有志銅章繡衣刀的刀身上連點數下。
一股股沛然的勁力順著刀身,灌入羅有志手里。
叮當~~
只四五下,羅有志的右手便掌心撕裂,五指刺痛,銅章繡衣刀應聲落地。
反觀那根木棍,則如激射的大箭般,襲向羅有志的脖頸。
“不好!”
羅有志察覺危險。
但他已經丟了繡衣刀,只能下意識的伸手格擋。
木棍的主人冷笑一聲,他這一棍可是使用了章家的絕學燎火槍訣,雖然沒有槍頭。
但以他煅骨中期的修為,只要打中羅有志,別說胳膊了,碗口粗的樹都得攔腰折斷!
千鈞一發之際。
吼~~
一道虎嘯般的低喝忽然響起。
聲音中蘊含著濃烈的虎威,令即將打中羅有志的木棍微微一滯。
接著,一顆環繞著氣血猛虎的鐵錘,就狠狠砸在了木棍上。
咔嚓!
木棍當場斷成了兩截。
反觀羅江,則是一錘砸向木棍的源頭!
“這是……猛虎錘法!?”
羅有志驚醒過來,嘴巴張得幾乎能夠塞進去一顆雞蛋。
“快喊人!”
羅江低喝。
他剛才那一錘,雖然砸斷了半截木棍,但也讓他清楚的認識到,他們兩人根本不是木棍主人的對手。
若不趕緊喊人,他們兩個估計要交代在這里!
羅有志瞬間清醒了,伸手在懷里摸出一只爆竹,用嘴咬住引線猛地一扯,而后丟向夜空。
下一刻。
嘭~~
夜色陡然被驅散,瞬間點亮了小半個縣城。
并在同時,也讓羅江看到自己數米外,一名身形消瘦的漢子,正拿著半截斷裂的木棍,準備攻擊自己。
“混賬!”
瞧見驟亮的煙花,消瘦漢子惱火爆粗的同時,趕忙抽身急退,背對羅江兩人。
應該是身份比較敏感,害怕暴露!
“跑!”
羅江則在消瘦漢子后撤的同時,直接收回攻擊,扭頭就跑。
打不過,根本打不過!
打不過還繼續死磕,那便是腦袋有坑!
羅有志也深知打不過就跑的道理,撿起地上的銅章繡衣刀,就跟著羅江撒腿狂逃!
“跑?做夢!”
消瘦漢子回過神來,臉色十分難看。
只見他扯下半截衣袖,把自己的臉完全遮住,旋即使出一門十分精妙的身法。
宛如一只人形鬼魅,直奔羅江兩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