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威廉沉著臉,沒再繼續追問,只是周身的低氣壓依舊未散。
兩人沉默地走進電梯,狹小的空間里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只有電梯運行的輕微聲響。
很快,電梯抵達一樓大廳。
沐慕正想找些話題緩和氣氛,剛邁出電梯門,目光卻猛地一頓——迎面走來的三道身影,讓她瞬間僵在原地,連呼吸都漏了半拍。
霍司禹走在中間。
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裝,襯得他肩寬腰窄、身形頎長。
他手中提著幾個低調卻顯矜貴的禮品袋,腕間露出一截冷白的皮膚和名貴的表,每一步都沉穩從容。
走在他身側的霍司月懷里抱著一大束新鮮百合,花瓣上還沾著水珠,臉上滿是雀躍的笑。
另一邊的霍司文則提著兩盒進口果籃,氣質溫文爾雅。
三人顯然是專程前來探病,正朝住院部方向走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仿佛都靜止了。
沐慕的心跳驟然加快,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半步,眼神有些慌亂——她怎么也沒想到,會在這種場合、以這種身份,與霍司禹撞見,尤其是身邊還站著對“霍家幫手”滿是芥蒂的外祖父。
霍司月最先反應過來,一見沐慕,眼睛立馬亮了起來,快步從霍司禹身邊迎上前,先是好奇地掃了一眼站在沐慕身旁、臉色陰沉的威廉,才笑著打招呼:“沐慕!我聽說沐叔叔取保候審了,就趕緊拉著大哥跟司禹一起買了點東西過來,正好跟你一起去病房看看叔叔和阿姨。”
說著,她的目光又落回到威廉身上,輕輕拉了拉沐慕的胳膊,小聲好奇:“這位是?”
霍司禹也停下腳步,目光掠過沐慕略顯緊繃的側臉,最終落在威廉身上,眼神平靜無波,甚至稱得上淡漠。
他并未急于開口,只是沉穩地站在那里,手中禮品袋紋絲不動,周身卻散發著一種強大而內斂的氣場,使得周遭的空氣都仿佛變得稀薄而緩慢,所有無形的焦點都不自覺地匯聚在他一人身上。
霍司文則朝著沐慕溫和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目光也在威廉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顯然,他也在好奇這位氣質格外倨傲的陌生長輩,到底是什么身份。
沐慕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慌亂,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月月,司禹,司文哥。這位是我外祖父,威廉德拉法萊斯,剛從法國來探望我母親。”
她刻意加重了“外祖父”三個字,像是在強調兩人的親屬關系,又快速補充道:“外祖父,這幾位是我的朋友,霍司月小姐,霍司文先生,還有……霍司禹先生。”
介紹到霍司禹時,她的聲音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她不敢去看外祖父此刻的神情,更不敢迎接霍司禹投來的目光。
只覺得他的眼神沉的可怕,將她困在原地,進退維谷,每一秒都漫長如煎熬。
而他自始至終未發一語,只微不可察地抬了下唇角,那笑意未達眼底,卻深得令人心慌。
威廉聽到“霍司禹”三個字時,眼神驟然一沉,原本就緊繃的臉色更添了幾分冷意。
他的目光毫不避諱地直射向霍司禹,帶著一種久經商場的審視與壓迫感,像是在評估這個“突然出現的幫手”到底有幾斤幾兩——眼前這個男人,就是那個傳聞中一出手就是十幾億、幫沐家填窟窿的霍家二少?
看他氣度沉穩,眉宇間帶著幾分掌控一切的從容,倒確實有幾分“商界掌權者”的模樣。
可威廉心底冷嗤:這般手段、這般時機,他對沐慕,究竟是真的情深意重,還是別有所圖?是想借“雪中送炭”之名,行吞并之實?
另一側,霍司文在聽到“威廉德拉法萊斯”的全名時,眸光微動——作為常年與海外政商圈打交道的外交官,他對“法萊斯家族”這個在法國時尚與奢侈品領域頗有影響力的家族自然有所耳聞,只是沒想到,對方竟然會是沐慕的外祖父。
他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霍司禹,只見對方面色依舊無波,仿佛早就知道這位“外祖父”的存在,沒有絲毫意外。
這讓他不禁心生玩味——看來他這位弟弟私下布的局,遠比表面看來更深、更遠。
與霍司文的沉穩、霍司禹的平靜截然不同,霍司月在聽到“外祖父”三個字時,眼睛瞬間睜大了些,眸子里滿是藏不住的驚訝,連嘴角的笑意都頓了半拍。
她跟沐慕認識十幾年,從穿校服的少女到如今步入社會,十幾年來卻從未聽好友提過在法國還有至親。
整個江北都知道,沐慕的母親當年是孤身一人嫁入沐家,婚禮上沒有娘家身影,多年來也杳無音信。
她壓下心頭的驚訝,落落大方地伸出手,以一口流利優雅的法語說道:“Enchanté, Monsieur William. Je suis la meilleure amie de Mumu. Vous pouvez m’appeler Siyue.”
(幸會,威廉先生。我是沐慕最好的朋友。您可以叫我司月。)
威廉看著眼前笑容明媚、舉止得體的霍司月,緊繃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些許。他抬手,以一種兼具貴族風度與距離感的姿態,輕輕握住霍司月遞來的手,用法語低沉回應:
“Enchanté, Mademoiselle Si Yue.”(幸會,司月小姐。)
他稍作停頓,目光雖仍帶著慣有的審慎,語氣卻緩和了幾分:“Merci de p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