鷚霍司禹高調求婚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這件事自然也傳到了霍老夫人的耳中,第二天就將霍司禹叫回了老宅。
霍司禹高調求婚的消息,只用了一夜就傳遍了江北的各個圈子,連向來深居簡出的霍老夫人都從管家口中得知了詳情。
第二天一早,霍司禹剛到公司,就接到了老宅的電話,電話里管家的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少爺,老夫人讓您現在回老宅一趟,說有要事找您。”
霍司禹自然知道奶奶的用意,他交代薛源處理好上午的工作,便驅車前往老宅。
車子剛駛入老宅的庭院,就看到管家早已在門口等候,見他下車,連忙迎上來:“少爺,老夫人在客廳等您,臉色不太好,您待會兒……多順著點老夫人的意思。”
霍司禹點點頭,推門走進客廳。霍老夫人正坐在紅木沙發上,手里捏著一串佛珠,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旁邊站著的傭人連大氣都不敢喘。聽到腳步聲,老夫人抬眼看向他,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司禹,你還知道回來?”
“奶奶,您找我。”霍司禹走到她面前坐下,語氣平靜,沒有絲毫閃躲。
老夫人放下佛珠,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司禹,奶奶聽說你跟沐家那丫頭求婚了?還搞了那么大的陣仗,全江北的人都知道了,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奶奶,有沒有霍家的規矩?”
“是的,奶奶,我求婚了。”霍司禹沒有否認,眼神依舊堅定,“我想給沐慕一個盛大的儀式,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我的妻子。”
“妻子?”老夫人冷笑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那丫頭有什么好?她母親是法國人,她自己也是半個洋鬼子,在法國待了那么多年,性子野得沒邊,一點都不沉穩,連基本的禮儀都學不全,怎么能當好霍家的兒媳?我們霍家是什么人家?江北的頂級豪門,多少名門閨秀擠破頭想嫁進來,你偏偏要選她這么個‘四不像’,你是不是糊涂了?”
霍司禹聽到“半個洋鬼子”“四不像”這樣的詞,眉頭微微皺起,語氣卻依舊保持著克制:“奶奶,沐慕不是您說的那樣。她善良、堅韌,待人真誠。至于‘名門閨秀’,奶奶,您忘了顧言惜嗎?她倒是出身名門,可她做的那些事——這樣的名門閨秀,娶回家才是丟霍家的臉,丟霍家百年的聲譽。”
“顧言惜是顧言惜,不能一竿子打死所有人!”老夫人被噎了一下,卻依舊不肯松口,“除了顧言惜,還有李家的小姐、張家的千金,哪個不是知書達理、門當戶對?你為什么非要鉆牛角尖,認準沐慕那丫頭?”
“奶奶,我和沐慕是真心相愛的,這跟門當戶對沒有關系。”
霍司禹還想再說,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霍司月提著一個食盒走進來,剛好聽到兩人的對話,立刻上前幫沐慕說話:“奶奶,沐慕人美心善,又懂事又體貼,她和司禹是真心喜歡彼此,是絕配,您就別再反對了。”
老夫人本就憋著火,聽到霍司月插嘴,頓時把火氣撒到她身上,語氣嚴厲地呵斥道:“這里有你說話的地方嗎?你給我閉嘴!你和沐慕是好朋友、好閨蜜,你當然幫著她說話,說不定早就被她收買了,幫她攀附我們霍家,好讓她順利嫁進來!”
霍司月被罵得一愣,眼眶瞬間紅了,她沒想到奶奶會這么說自己,手里的食盒都差點掉在地上,委屈得嘴唇發抖,卻不敢再反駁一句,只能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霍司禹見傅司月受了委屈,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也冷了幾分:“奶奶,您怎么能這么說月月?月月是什么性子,您還不清楚嗎?她從來不會因為私人關系就偏袒誰,她只是實話實說。您反對我和沐慕,我可以跟您慢慢說,但您不能挑月月的刺,更不能冤枉她。”
老夫人被霍司禹的態度噎了一下,看著他護著霍司月和沐慕的模樣,氣得胸口發悶,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卻還是忍不住說道:“我不管!反正我不同意你娶沐家那丫頭,除非我死了!”
霍司禹看著奶奶固執的模樣,心里嘆了口氣,卻依舊沒有退讓:“奶奶,我知道您是為了霍家好,但我這輩子,認定沐慕了。除了她,我誰都不娶。”
“認定?”老夫人猛地抬起頭,佛珠在指尖轉得飛快,語氣里滿是怒氣,“你眼里還有沒有霍家的規矩?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不是讓你為了一個‘半個洋鬼子’跟我作對的!”
“奶奶,現在都什么年代了,早就不興封建那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霍司禹放緩了語氣,盡量不讓氣氛變得更僵,“我知道您不喜歡沐慕,也不奢求您能立刻對她改觀,只要您肯給她一點時間,她一定會用行動證明,她配得上霍家,也配得上我。”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至于結婚以后,我們會搬出去住,不在老宅打擾您。您要是想我了,我隨時回來陪您吃飯;這樣一來,您眼不見心不煩,我們也能過自己的小日子,互不打擾,不好嗎?”
“住外面?”老夫人聽到這話,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手指著霍司禹,聲音都在發顫,“你這是要跟我劃清界限?為了那個女人,你連奶奶都不要了?你是要氣死我才甘心嗎?”
霍司禹連忙上前,輕輕扶住奶奶的胳膊,語氣放得更軟:“奶奶,您別氣,我怎么會不要您呢?您是我最親的人,我怎么舍得讓您生氣?”
他看著奶奶眼底的怒氣,忽然話鋒一轉,帶著幾分打趣的意味,“再說了,您肯定能長命百歲,畢竟,您還等著抱曾孫呢。”
老夫人不屑的撇撇嘴:“誰要抱她生的曾孫?指不定跟她一樣,性子野得沒邊!”
霍司禹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他知道奶奶這是嘴硬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