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禹和顧言惜退婚的風波在江北豪門圈漸漸平息,顧家與宋家的聯姻話題取代了之前的猜測,沐慕徹底從輿論中心抽離出來,日子重新回歸安穩。
直到一周后,沐慕收到了一個燙金請柬——是前未婚夫季灤發來的,邀請她參加季家老爺子的六十大壽宴。
看著請柬上熟悉的字跡,沐慕微微蹙了眉。
當初沐家落難,季家第一時間提出解除婚約,態度決絕,甚至還暗地散播過“沐家欠賭債拖累季家”的謠言,讓她心里始終存著芥蒂。
她本想直接將請柬丟在一邊,可當看到抽屜里那盒被封存的珠寶首飾時,又改變了主意——當初訂婚時季家送的翡翠手鐲、鉆石項鏈,還有那些價值不菲的奢侈品,她一直沒機會歸還,如今正好借著壽宴,徹底了斷這段過往。
“要去?”霍司禹下班過來時,恰好看到沐慕對著請柬發呆,帶著幾分醋意問。
沐慕點點頭,將請柬遞給他:“嗯,把東西還回去,以后就再也沒牽扯了。”
霍司禹看完請柬,眉頭輕輕皺起,隨即握住她的手,語氣堅定:“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吧,”沐慕有些猶豫,“我自己去還了東西就走,不想再跟季家有太多牽扯。”
“不行,”霍司禹打斷她,眼神里滿是認真,“季家當初對你和沐家的態度你又不是不知道,萬一他們在壽宴上故意刁難你怎么辦?我跟你一起去,既能給你撐腰,也能趁這個機會,把咱們的關系徹底擺到明面上——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現在是我霍司禹的人,誰也不能再欺負你。”
他早就想找個合適的場合,公開他和沐慕的關系,季家的壽宴雖然不是最佳選擇,但正好能借此堵住那些還在背后議論的人,也讓季家徹底斷了對沐慕的“念想”。
沐慕看著他眼底的堅定,最終點了點頭:“好,那我們一起去。”
臘月初八這天,沐慕特意盛裝打扮了一番。
她選了一條香檳色的禮服裙,裙擺上繡著細碎的珍珠,襯得她皮膚白皙,氣質溫婉又不失大方;霍司禹則穿了一身黑色西裝,襯得他身姿挺拔,氣場強大。
下午六點,霍司禹準時開著車來到沐家樓下,手里還提著一個精致的禮盒——是他特意為季家老爺子準備的壽禮,一塊價值不菲的和田玉擺件,既不失體面,又不會顯得過于刻意。
沐成道和莉莉站在門口,反復叮囑兩人:“到了那邊少說話,還了東西就早點回來,要是季家有人說難聽的,別跟他們計較,有司禹在,咱們不怕。”
“爸,媽,你們放心吧,”沐慕笑著抱了抱母親,“我們會注意的,不會惹麻煩。”
霍司禹也上前一步,語氣鄭重:“叔叔阿姨,我會照顧好慕慕,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看著兩人并肩走向車子的背影,沐成道和莉莉相視一笑,眼底滿是欣慰。
車子緩緩駛離,沐慕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心里有幾分緊張,卻更多的是安穩——有霍司禹在身邊,她再也不是那個需要獨自面對風雨的人了。
霍司禹似乎察覺到她的緊張,伸手握住她的手,語氣溫柔:“別擔心,有我在。咱們去還了東西,吃點東西就走,要是季家有人不識趣,我來處理。”
沐慕點點頭,回握住他的手,心里的緊張漸漸消散。
車子很快駛到季家別墅門口,遠遠就能看到門口停滿了豪車,賓客絡繹不絕,一派熱鬧景象。
霍司禹停好車,下車后自然地牽住沐慕的手,兩人并肩走向別墅大門。
大廳里已經是高朋滿座,當沐慕挽著霍司禹的手臂走進大廳時,原本喧鬧的氛圍瞬間安靜了幾秒,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他們。
“那不是沐家的丫頭嗎?她怎么來了?還跟霍二少一起?”
“我的天,她這是……故意來給季家添堵的吧?誰不知道她以前跟季灤訂過婚,現在帶著霍司禹來,這不是明擺著打季家的臉嗎?”
“噓,小聲點!沒看到霍二少那氣場嗎?季家這次怕是要吃癟了——霍家是什么地位,哪是季家能惹得起的?”
季灤原本正陪著幾位長輩說話,看到兩人進來,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握著酒杯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季家老爺子坐在主位上,眼里閃過一絲不悅,卻還是強撐著笑意,沒有立刻發作——他清楚霍家的背景,霍家大房霍明搏是江北市委書記,手握實權;二房霍明遠執掌霍氏集團,是江北商界說一不二的大佬;三房霍明生更是火箭軍將領,肩扛將星,威名遠揚。
霍家在江北的根基深不可測,真要鬧僵了,季家根本承受不起后果。
沐慕能清晰感受到周圍投來的目光,有好奇,有鄙夷,還有幾分嫉妒。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霍司禹的手臂,霍司禹卻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用眼神示意她“別擔心”,隨即抬眼看向眾人,那些議論的聲音瞬間弱了下去——那是屬于霍家二少的氣場,無需言語,便足以讓人不敢放肆。
“季老爺子,生日快樂。”霍司禹率先開口,語氣平淡卻不失禮貌,讓身后的助理將準備好的壽禮遞過去,“一點薄禮,不成敬意。”
季家老爺子勉強擠出笑容,點了點頭:“霍二少有心了,快請坐。”他特意讓傭人在主桌旁加了兩個位置,顯然是想把兩人安排在眼皮子底下,避免再生出什么事端。
季灤端著酒杯走過來,語氣溫和,“沐慕,沒想到你真的會來,我代表全家,歡迎你和二少的到來。”
沐慕沖他微微一笑,“我來是為了還東西。”她從隨身的手包里拿出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推到季灤面前,“這里面是當初季家送的訂婚首飾,現在物歸原主,咱們之間,從此兩清。”
季灤臉色微微一僵,下意識地想推開盒子,“這些東西也不值什么錢,就當是之前我家退婚的事,給你的補償……”
“季少爺,”傅司禹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他的話。
他微微抬手輕輕按住了季灤要推盒子的手,語氣強勢,“東西既然是季家當初以‘訂婚’名義送的,現在婚約已解,慕慕還回來,你收下就是。至于首飾,自然是由我這個未來的老公買給她,才更合適,不是嗎?”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瞬間讓周圍的竊竊私語都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三人身上——霍司禹這話,無疑是當眾宣告了他和沐慕的關系,還把“未來老公”的身份擺得明明白白,既是給沐慕撐腰,也是在告訴在場所有人,別再打不該有的主意。
季灤被霍司禹的氣場牢牢壓制,手被按得動彈不得,連呼吸都覺得有些發緊。
他抬眼看向霍司禹,對方眼底的冷意讓他不敢再多說一個字——他太清楚霍家的實力,也知道霍司禹護短的性子,真要是惹惱了他,季家根本承受不起后果。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能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二少說的是,是我唐突了。”說著,他收回手,眼睜睜看著霍司禹把那個絲絨盒子重新推到他面前,只能僵硬地伸手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