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前程臉色漲的通紅,得到朱辟邪的稱贊,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夠享受的到的,看看常揚武跟李振軒,即便是打了勝仗都被一通斥責啊,自己偏偏收到了賞識,日后自己想不受重用都難啊!
朱辟邪看向了李魁奇等人,問道:“諸位,你們說說,潘獨鰲下一步面對我們的進擊,他會怎么選擇?”
劉魁奇沉聲道:“孫將軍說的極有道理,南下幾無可能,那就只剩下北上了!只是哪里才是他出逃的路線,這可難了,畢竟除了四大江河之外,單單是長江就有四口注入洞庭湖,最有可能,他就是跑到長江上去,尋找機會……”
朱辟邪看著地圖,沉聲道:“我們如今占據著岳州一代,洞庭湖最東側都在我們的控制之中,一旦進攻君山,那普通人都會想得到,我們大軍傾巢而出,直逼君山,真知將君山一舉包圍,將洞庭湖水師圍而殲之!以潘獨鰲的狡猾,他絕對不會按照平常人想象的那般撤退的,而且現(xiàn)在常德府那邊還派來了援軍,那他會怎么辦?一旦我們進攻岳州,他就會出動常州兵力馳援,我們僅僅有一個金陵鎮(zhèn),想要擊敗岳州的一萬多守軍加上常州的一萬守軍,只怕是力有未逮;而且南面的劉文秀始終是一個威脅,左夢庚能夠擋住他一時,讓左夢庚不惜一切代價,與劉文秀一決生死,既不現(xiàn)實也不可能,左家對朝廷也沒有那么忠心耿耿的!”
“說到底,師父,您到底想要怎么辦?”
常揚文急聲問道。
朱辟邪冷哼道:“今時不同往日,原來我們留著岳州不拿下來,那是為了把潘獨鰲吸引出來,現(xiàn)在潘獨鰲已經遭受重創(chuàng),那留著岳州已經沒有多少意義了,先拿下岳州;傳令!“
朱辟邪一聲喝令,所有將領都站了起來。
朱辟邪喝道:“王嗣沖、常揚武,集結金陵鎮(zhèn)所有兵力,從水師再調動一千火槍手支援,全力進攻岳州,紀海明,率領左翼水師大營直接向岳州城發(fā)動炮擊助陣!常揚文,統(tǒng)領先鋒水師營,兵分三路,向著君山方向挺近,嚴密見識君山島,封鎖君山島通往岳州的所有方向,我要讓他一萬常德兵力毫無用武之地!”
“大將軍,那、那洞庭湖水師呢?”
李魁奇問道。
朱辟邪冷笑道:“老李,咱們飯要一口口的吃,先解決了岳州城,再來收拾他潘獨鰲,放心,這一次,絕對不會讓他跑了,王嗣沖、常揚武,最多給你們兩天時間,拿下岳州城,兩天之后,劉文秀只怕就要越過汨羅江了,再晚想要拿下岳州都不可能了,明白嗎?”
“是,末將遵命!!”
得到命令的王嗣沖與常揚文轉身離去,下去集結兵力。
岳州城中。
現(xiàn)在的劉進忠同樣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洞庭湖上的一場大戰(zhàn),他在城頭上看得清清楚楚,即便是看不清楚,單單是密集的火炮聲音,他也能預料得到湖上的大戰(zhàn),絕對是潘獨鰲的洞庭湖水師與明軍江防水師的決戰(zhàn)啊。
一場大戰(zhàn)整整持續(xù)了大半天時間,最后煙消云散,洞庭湖歸于平靜,劉進忠就知道,這一次,洞庭湖水師敗了,很明顯,如果洞庭湖水師勝利了,那潘獨鰲的水師早就應該到了岳州城下了。
到時候,城中的獻軍與水師的主力前后夾擊,城外的這支明軍必敗無疑啊,可是現(xiàn)在潘獨鰲不見蹤影,人家的江防水師安然返回岳州城外,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潘獨鰲敗了,最不濟也是被明軍江防水師給擊退了啊。
沒有想象中的支援,現(xiàn)在劉進忠還得靠著自己死守岳州城啊,這個劉文秀到底什么時候才能趕到岳州城?
就在劉進忠焦頭爛額的時候,一個把總跑了進來。
“啟稟大人,”
把總急聲道:“圍困岳州的明軍現(xiàn)在開始撤兵了!”
“怎么可能?關鍵時刻撤兵?”
劉進忠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連忙帶著人到城頭上察看。
只見城外的明軍正在緊鑼密鼓的調動之中。
“該死的廢物?這哪里是撤軍?”
劉進忠緊急看了片刻,就氣得暴跳如雷,一腳將把總踹翻在地,喝道:“這分明是在調整部署,他們的兵力正在向著北面集結,一旦重兵集結完畢,他們會直接向著北城發(fā)動進攻,該死的!”
不怪劉進忠如此暴怒,馬上人家明軍就要發(fā)動進攻,而且江防水師還擊敗了洞庭湖水師的支援,接下來,那面對的必定是明軍狂風暴雨般的攻勢啊!
“快,傳令,立即調動兵力,向著北城增援,部署重兵,嚴防死守,無論如何都要頂住明軍的進攻!”
劉進忠憤怒的咆哮著,說著話,向著北城跑去!
只是,他還沒有趕到北城呢,城外的明軍就開始了攻城。
紀海明被朱辟邪一通怒噴,顏面掃地,所謂知恥而后勇,現(xiàn)在紀海明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全部發(fā)泄在了岳州城上。
整個左翼水師大營,所有的戰(zhàn)船都調集了過來,小船在前,大船在后,全部橫置,甚至連主炮都調轉了方向,對準了岳州城的城頭。
“傳令,所有火炮火力全開,都給我瞄準了北城城門的西側,全力炮擊!”
紀海明厲聲怒吼。
經過了上一次的炮擊,這岳州城北城西面的一側,明顯遭受到的轟擊更加嚴重,現(xiàn)在的紀海明直接就鎖定了這一處位置,所有的火力都向著這一側打了過來!
一發(fā)接著一發(fā)的炮彈,不斷地轟擊在城墻之上,使得城墻上的彈坑越來越深,越來越大,甚至還出現(xiàn)了巨大的裂縫,足以將一個孩童塞進到裂縫中去。
甚至還有不少的炮彈直接飛躍了城墻,砸在了城內,將城內的房舍摧毀大片,岳州城的獻軍被打的只能龜縮在女墻后面,躲避著飛落的炮彈。
一個又一個的士卒被飛濺的碎石塊擊傷,只能躲在角落里不斷地哀嚎著,連露頭都不敢。
待到劉進忠趕到的時候,鋪天蓋地的炮火直接讓劉進忠目瞪口呆,這一次,明軍的進攻可是更加兇悍了啊,要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