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君“你們都走了,倒是挺無聊的。家里太冷清,我只能帶紅紅出去看電影,逛游樂場,去商場吃吃喝喝了,正事一件都沒干。”
月紅:“就是就是,君上帶我到處找美食,我半個月都胖三斤了。”
我好奇問:“你們家的辰小龍他們呢?”
白君:“給他們放年假,讓他們回家探親去了。”
我:“那你們干嘛不回家探親?白君可以和月紅姐一起回娘家見老丈人啊!”
月紅:“……”
白君:“紅紅是個孤兒,她狐貍娘對她不怎么好,今年狐貍娘的親兒子要回家過年……就算不回家,紅紅每年也是被嫌棄攆出來的那個,所以以前,她也是每年和我一起過年,我倆往年都是聚在一起烤火的,哦對了,再加上老宋,我們?nèi)昴甓荚谝黄疬^年。現(xiàn)在這不是老宋去你們那了嗎,我和紅紅,打麻將都玩不起來了。”
我:“哦……既然你們倆現(xiàn)在也沒事干,那不如來找我和阿九啊!大家都在這邊,你們也來這里玩,大家湊在一起過年多熱鬧!”
白君:“我和紅紅正有此意!嘿嘿,這不是今天想著先探探你們的口風(fēng),看老九和小漓漓你歡不歡迎嘛。”
九蒼:“自然歡迎。”
月紅:“好耶,那我們過幾天就去你們家!我們在一起過年,搓麻將!”
我:“為什么還要過幾天啊,現(xiàn)在就來不成嗎?”
白君:“不不不,我們比較講原則,等臘月二十八我們再過去,現(xiàn)在皇封堂的小家伙們都放假了,老宋去你們那了,執(zhí)法堂的大部隊都跟著老九跑了,我和月紅得守著執(zhí)法堂與皇封堂到地仙年假正式開始,不然萬一有個什么突發(fā)情況,兩個堂子都找不到主事的就麻煩了。”
我:“你真是太有職業(yè)操守了。”
再在后面畫一個點贊的表情包。
白君:“那是!我可是天庭就業(yè)職工就任前培訓(xùn)班的優(yōu)秀畢業(yè)生。”
我繼續(xù)夸他:“哇,白君威武!回來獎勵九爺親手所做的年夜飯一頓!”
月紅:“好呀好呀,我都想念九爺親手所做的飯菜了。不過九爺,敬業(yè)這一點你確實要向我家君上學(xué)習(xí)!”
九蒼:“我請假了。”
白君:“嗯……老九確實提前請假了,而且老九……我不能和他比。老九現(xiàn)在就算完全撂挑子不干,我們都沒資格指責(zé)半個字……”
月紅:“……”
白君:“他很辛苦。”
月紅:“……要不然你倆在一起算了,君上,我怎么發(fā)現(xiàn)你現(xiàn)在對九爺……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呢,你好像黑轉(zhuǎn)粉的小迷妹。”
我:“同感!”
白君:“……”
我還想在黃紙上寫點什么,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白君突然就對阿九好感度爆棚了,還說阿九很辛苦……他該不會是,發(fā)現(xiàn)了阿九的真實身份吧!
我提筆回頭問九蒼:“白君這家伙,怎么回事?”
九蒼摟著我的腰,下頜壓在我肩上,淡定道:“他很聰明,猜出來了。”
我豁然明白:“懂了!”
然后接著往黃紙上寫:“白君你是睿智的。”
月紅:“……”
白君:“……”
后來話題是在月紅姐嚷嚷著要去吃火鍋時結(jié)束的。
我把黃紙收起來,轉(zhuǎn)身抱住某人,拍拍他的肩:“其實,我還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從帝九蒼變成東岳大帝的,又或者,是從東岳大帝,變成了帝九蒼。”
他寵溺吻了吻我臉頰,寶貝地?fù)Ьo我,柔聲道:“本帝,一直都是東岳。本帝的歲數(shù),比你父王還大。帝玹,算是本帝在人間的轉(zhuǎn)世。”
原來如此,怪不得……
我就說,當(dāng)年的小可憐帝九蒼,怎么會突然變成東岳大帝那么厲害的神!
我上輩子雖然活得短,對東岳體系也不是很了解,在下面幾乎從未聽過東岳體系的事……但我知道東岳大帝這尊神,很牛!
印象里,我好像小時候趴在父王腿上讀書的時候,讀到過東岳大帝的事跡……
書上記載的內(nèi)容,我現(xiàn)在都忘得差不多了,可我還能回憶起來,那會子我問過父王東岳大帝是誰,我父王摸摸我的腦袋,只和我說了句:
“他是位很古老的神,是你的一位,特別厲害的伯伯。”
從那以后,我那一生,對東岳大帝的印象只有,特別厲害的伯伯,這七個字。
也許那時候,我父王也沒想到,這位曾經(jīng)的伯伯,會是我未來的老公。
而神仙轉(zhuǎn)世,無外乎,歷劫。
“難怪當(dāng)年你的命格那么爛,難怪所有人都說,你的元神能給我續(xù)命,我吞了東岳大帝的元神,別說是續(xù)命了,估計本事都能和我父王比肩了!”
“自信點,吞噬了本帝的元神,酆都大帝現(xiàn)在的位置,都能讓給你坐。”他好笑著和我一起說胡話。
“那我可不敢,我沒那熊心豹子膽!”我乖乖蹭蹭他的臉頰,嬌聲挑逗:“你的元神,和你本人相比,毫無吸引力。長命萬歲和老公相比,我當(dāng)然要老公了。”
他滿意揉我腦袋:“漓兒,我會陪你的,我愛你,此生不改。”
熱戀中的男人,簡直是蜜罐子,這話說得也忒好聽了些吧!
我乖乖回應(yīng):“我也是。”
不管我的未來會是什么樣……此時此刻,能與他相守,這輩子都值了。
……
晚上,據(jù)小狐丫說,他們堂主回家去他老婆靈位前面壁思過了。
蘇堂主剛走沒多久,趙青陽就醒了過來。
我和九蒼去看趙青陽那會子,趙青陽正小心翼翼給昏迷的樂顏喂水。
小狐丫與血綾則蹲在門口給樂顏熬藥。
藥熬好,小狐丫捧著藍(lán)邊大碗,懂事的把湯藥送到趙青陽手里。
我用熱毛巾給樂顏擦去額角的血跡,伸手輕輕扳過樂顏的臉,看著上面那道極深的血口子,不禁皺眉。
樂顏臉上那道傷,已經(jīng)達(dá)到了毀容的程度。
傷口發(fā)黑,看得出來,蘇堂主給她處理過了,但礙于傷口位置不大好用紗布保護(hù),只簡單給她上了藥,讓血液凝固,暫時不流血,其他的,未做處理……
傷口皮肉外翻,看著甚是瘆人,難以想象樂顏這個千金嬌嬌女在被劃傷臉蛋時,多么恐懼害怕,多么痛苦無助。
“她最愛美了……我法力不夠,漓漓,你能不能幫我,治好她的臉。我怕她醒過來看見臉上這道疤會難過。”趙青陽嗓音喑啞的說。
我點點頭。
其實他不說我也會想辦法治好樂顏臉上的傷疤……就算我的法力辦不到,還有阿九呢!
我試著用巫術(shù)為她修復(fù)臉上肌膚,但由于傷得太重,所以就算施法治療,也需要點時間……
趙青陽體貼地將勺中湯藥吹涼,一點點喂進(jìn)樂顏嘴里,壓抑道:
“我還是沒本事保護(hù)好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黑社會用刀劃破她的臉頰。
從前,我總想著,只要我好好修煉,只要我的力量越來越強,我就能護(hù)自己在意的人不受一丁點傷害,就能不用像上一次一樣,在樂顏最需要我的時候,只能選擇用退縮來向老天爺妥協(xié),祈求老天爺給一條生路……
我原以為,我現(xiàn)在的本事對付那些凡人已經(jīng)綽綽有余了,甚至在找到樂顏,跟蹤綁走樂顏的那群王八蛋的時候,我也信心滿滿的認(rèn)為,他們都不是我的對手,我有百分之九十的勝算,把樂顏完好無損的搶回來……
師父說得對,人這輩子最忌諱的就是狂妄自大,自信過頭。沒想到,終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的這點花拳繡腿的本事,根本登不上臺面。
我憑什么以為,師父窮盡一生都沒有做到的事,我輕而易舉,就能辦好……到頭來,不過是被現(xiàn)實狠狠抽了一巴掌,不過是,再次看著心愛的人在眼前受欺負(fù),自己卻無計可施罷了。”
我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一邊穩(wěn)著手上的法力,一邊勉強擠出一句:
“這不怪你……你還需要再學(xué)習(xí)嘛!而且連祝爺爺這位紫袍天師都差點沒干過那個玄門中人,你打不過,不是很正常嘛!
你只修煉了十幾年而已……阿九修煉成千上萬年,不也有束手無策的時候么?怪只怪沈家人太可惡了!他們真的是瘋了,連親生女兒都賣!”
提及沈家人,趙青陽也頓時怒火中燒,憤怒地捏緊手中瓷勺:“那群人都是吸血的惡魔!兒女對他們來說,只是為家族換來榮華富貴的犧牲品!”
“對了,沈家人怎么突然連夜把樂顏給轉(zhuǎn)移了?該不會是他們發(fā)現(xiàn)沈鶴鳴在暗中打探樂顏下落了吧?”
趙青陽用勺子攪了攪碗里熱氣騰騰的湯藥:
“不是沈鶴鳴露馬腳了,是我們所有人都低估了沈家的狠毒,沈家猜到我會去追樂顏,他們知道我會點小法術(shù),怕我很快就找到樂顏,所以為了萬無一失,他們就選擇馬不停蹄的把樂顏送去北邊黑道的猛虎幫去。
一是為了保證樂顏不會在與李家的婚期商量好前逃跑,二是猛虎幫在黑道中小有名氣,我如果死在猛虎幫,蘇家也拿猛虎幫沒有辦法,畢竟蘇家是正道商人,猛虎幫是黑道亡命之徒,連警方都拿猛虎幫沒有法子,更何況是富商世家了。
但他們忽略了一點,那就是與蘇家交好的靳家,雖然靳家這些年表面上一直在做干凈生意,但靳家有位親戚在黑道可是頂級黑老大的存在,靳家黑白兩道通吃,不單單是靳家家主愛和黑道上人來往,還有人家是實打?qū)嵉模诤诘郎项^有人,哪怕是猛虎幫,見了靳家也得繞道走。
不過,隆興集團倒是不傻,想到了這層關(guān)系,所以樂顏一到地方,隆興集團的董事長就和猛虎幫幫主通了話,通話的內(nèi)容無非是,既然人已經(jīng)惹了,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我弄死在猛虎幫,然后再拋尸山野,蘇家要是追究,就死不承認(rèn)自己殺了我。
沒有證據(jù),沒親眼所見,只要他死咬著自己沒見過我,照樣能蒙混過關(guān)。
沈家和他們,應(yīng)該也早就湊在一起研究過了,我和猛虎幫動手的時候,最開始猛虎幫是真的拳拳攻擊我的要害,想要我小命,但由于我會法術(shù),所以沒怎么傷到,后來他們就改變戰(zhàn)略,打不過我,便開始拖延時間,把我困在猛虎幫了。
他們用樂顏威脅我束手就擒,我不忍心見樂顏受傷,就只能任由他們用鐵棍板凳毆打我,樂顏拼了命的掙扎,還咬了他們一口,猛虎幫老大惱羞成怒,就揪著樂顏的頭發(fā),用刀子劃破了樂顏的臉,還用槍打傷了樂顏的腿,我忍無可忍,再想反擊的時候,那個邪道趕來了……
我好不容易抓住樂顏的手,把樂顏抱在懷里,那死老頭竟然逼我松手,你說,我會聽他的話嗎?
我死死摟著樂顏不放,他便毀了我的靈根,還想驅(qū)散我的魂魄,幸好……我快不行了的時候,靳家的人和祝老爺子趕到了,祝老爺子用天雷轟死了那個死老頭,真是大快人心……
靳家家主和我說,那老東西,是李家請來的,李家和沈家狼狽為奸,沈家其實是想,把樂顏抓回去后,直接交給李家……
樂顏在他們眼中,就像一件物品,任他們交易……”
我重重嘆口氣,等樂顏的臉蛋完全恢復(fù)白皙后,收回施法的手,無奈道:“人性就是如此,兒女親情,哪比得上家財萬貫,榮華富貴。更何況,樂顏是個女孩子。沈家,不止樂顏一個孩子。”
“當(dāng)年他們不肯送割腕自殺的小顏去醫(yī)院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們根本不在乎小顏。”
“幸好現(xiàn)在,你們已經(jīng)逃出來了。”我輕輕提醒:“不過你得空了,記得去看看蘇堂主,你師父,很關(guān)心你。他昨晚守了你們一夜。”
趙青陽低頭:“我知道。”
……
祝爺爺打發(fā)了司機回省城,他自個兒則賴在我爸媽家不肯走了,和吳大叔一起在后面老宅住下了。
宋堂主與謝姐姐暫時住在趙青陽家,我和九蒼在青陽家蹭了兩天后才搬回來住。
臘月二十七,聽風(fēng)將已經(jīng)與皓寒肉體完全融合好的赤陽送回了江家……
“當(dāng)年,你趕過去的時候也只盡力護(hù)下了赤陽的一縷殘魂,你自己也不確定能不能讓赤陽活過來,至少按當(dāng)時的情況看,憑借那一縷縹緲虛弱的殘損魂魄,頂多只能給你留作紀(jì)念。
那殘魂,都不算一縷完整的魂魄,連輪回道都下不去,弱到風(fēng)一吹就散,想讓它強大自愈,養(yǎng)完整,簡直是天方夜譚,想讓赤陽重生,萬分之一的概率都沒有。
但誰能想到,你當(dāng)年不死心將它放在彼岸花海里養(yǎng)著,他竟真的在慢慢恢復(fù),只不過,就算魂魄在恢復(fù)中,情況在往好的方向發(fā)展,它萬年之內(nèi),魂魄也很難達(dá)到能下輪回道轉(zhuǎn)世的條件。
其實,實話實說,我對赤陽能重生的事,根本沒抱希望,誰知道半路殺出個皓寒,皓寒與赤陽同為星辰之子,星宿之神,又是一母同胞,體內(nèi)靈源相同,皓寒的肉體,確實可以養(yǎng)育赤陽的殘魂,不過……
赤陽終究和普通人不一樣,赤陽現(xiàn)在只有一魂,就算借皓寒的殼子重生,日后,情況好點就是木訥,反應(yīng)慢半拍,情況差點,便是癡傻。
皓寒已經(jīng)死了,在冥界皓寒的名字早就被劃了,它的這具殼子,也沒有了陽壽的束縛,以后還是得給這具殼子的細(xì)節(jié)再善善后……
對了,他現(xiàn)在,和我猜測的一樣,沒有前世記憶,他都認(rèn)不出我,這兩天,我好不容易才教會了他怎么做人,做人的基本常識,為了不在江家人眼前露餡,我還給他輸入了不少陽界生物方面的知識,從小學(xué)到研究生的生物知識一丁點都沒敢落下。
都怪那個死皓寒,學(xué)什么不好非要去研究生物,害得我滿地府找生物學(xué)專家給赤陽上課。”
“辛苦你了,聽風(fēng)。”我摸了摸口袋,沒摸到好東西,掏了顆糖給他:“吶,賞你糖吃。”
“你還能再摳點嗎?我給你辦好了這么重要的一樁事,你就賞我顆糖?”聽風(fēng)口嫌體正直地把糖果包裝剝開,一口吃掉草莓味的硬糖。
我不好意思道:“我現(xiàn)在不是窮嘛,身上沒什么好東西,知道你辦事辛苦,要不然……你去黃泉司翻翻,我的東西,你隨便拿。”
“得了吧,你的好東西,當(dāng)年你被你家那條小蛟帶走,我都命人給你收撿起來,用法術(shù)封印在你的寢殿了!我啊,曉得你總有一天,還會回去的。”聽風(fēng)昂頭看著蔚藍(lán)天空,迎著溫暖的冬日陽光打個哈欠,余光瞥見我手上的東西,不樂意道:“還說你窮,你看你手上戴的戒指!亮晶晶,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
我舉起手,“嗷這戒指啊……是有點貴,但貴在了工藝上。情侶款。”
聽風(fēng):“……那你胳膊上戴著的大金鐲子呢?看起來分量不輕,你戴著不累嗎!”
我:“這是阿九送我的定情信物,是挺重,但我現(xiàn)在不是很少干活嘛!所以戴著不累,時間久了就習(xí)慣了!”
聽風(fēng)干笑笑:“呵呵,還定情信物,你家那條小蛟總算是開竅了。不過,你有想過你們的未來嗎?”
“未來?”我被他一句話問懵了,思紂著說:“我們的未來……應(yīng)該和現(xiàn)在差不多?不,也可能比現(xiàn)在更加美好!未來,他是執(zhí)法堂的上仙,我是人,我們倆就在陽界,自在地生活……我賺錢養(yǎng)他,他幫我捉鬼打怪……”
聽風(fēng)沒良心地伸扇子打斷我:“打住!別做白日夢了!”
我心里咯噔一聲,不高興地反駁他:“這怎么能算白日夢呢。”
聽風(fēng)展開折扇,大冬天搖扇子扇風(fēng),害得就站在他身邊的我跟著打冷顫:“黃泉,你就沒有想過,未來你可能會,恢復(fù)神仙身份,回到地府黃泉司嗎?”
我愣了下,被他一句話拉入萬丈冰川。
沉默許久,我才冷冷開口問他:“我是隕落的黃泉之主,還能回去?”
直覺告訴我,聽風(fēng)一定知道些什么。
聽風(fēng)勾唇,無聲笑笑:
“究竟是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還是你心中早已有答案,只是這個答案并不如意?你恢復(fù)了記憶,就該曉得……隕落的神明,如果真的回不去了,即便恢復(fù)了記憶,也恢復(fù)不了法力,恢復(fù)不了神性。
你現(xiàn)在,身上的神仙力量在慢慢恢復(fù),這就意味著,你還是天道承認(rèn)的黃泉之主,哪怕你不想做黃泉之主,你也沒得選。”
我沉默了,不知該說些什么。
真相,都被他挑破了……
聽風(fēng)晃著他那把破扇子繼續(xù)悠然道:
“上古時期過后,三界神族,便有一條不成文的規(guī)律,一任執(zhí)掌一方的神隕落死去,千年內(nèi),必會有第二任新神出現(xiàn),頂替他的身份,接任他的神職,替他執(zhí)掌一方。
黃泉,距你隕落,已有千年,但這千年,并沒有新的黃泉之主誕生。
黃泉沒有新主,就證明,舊主還沒死。
你是應(yīng)天命而降生的黃泉之主,只要你還活一天,黃泉司,就歸你掌管一日,無論你是凡人,還是神仙。
不過,你我應(yīng)該都心知肚明,你這個凡人,遲早會歸位成仙的,而且,距你歸位的時辰,不遠(yuǎn)了。你恢復(fù)了記憶,就是將要歸位的預(yù)兆。
待他日,你的元神與魂魄徹底融合為一體,你就不再是祝漓,而是真正的黃泉之主。”
我低頭,安靜了許久,沉沉道:“如果到了歸位的時辰,我拒絕歸位呢?”
聽風(fēng)偏頭看我,面無表情:“你會嗎?你有的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