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樣”我疑惑地扭頭要照鏡子,但卻被某人心虛的捏著下巴制止了。
“咳,夫人,先別急……為夫再試試。”素來沉穩持重的東岳大帝少見得手忙腳亂,尷尬慌了神。
成吧,現在不用看就能猜到這家伙把我的眉毛折騰成了什么樣……
但,誰讓是自家老公呢,只能寵著了,隨他吧!
“漓兒,為夫若是畫丑了……能重來么?”某人可憐兮兮地征求我意見。
我點頭:“當然能。不過,阿九,你要是實在畫不來也沒關系,我可以自己畫的。”
“不行。”
堂堂上古正神似個孩子般執拗堅決道:
“本帝一定要學會給夫人畫眉,玄霄那小子都會給他夫人靈帝畫眉,本帝不能給他笑話本帝的機會。
況且,夫人是本帝的,丈夫為妻子畫眉,乃是男神仙的必修課。
漓兒乖,為夫知道你坐得住,讓為夫多試幾次,一定能給你畫雙漂亮的長眉出來。”
我無可奈何地挺直腰身:“好,你就用你老婆的臉練筆吧!”
他用指腹幫我抹去眉梢墨痕:“除了夫人,別的姑娘也不樂意給本帝練筆啊。”
“那可不一定,你東岳大帝可是不少神女的夢中情人呢!”
“那本帝,嫌棄她們。”
我輕笑:“不解風情。”
“本帝解夫人的風情就夠了。”
“那親愛的帝君大人,你下筆能不能輕點,再這么畫,我眉毛要掉光了。”
“嗯……我再試一下。”
最后還是挽溪忍無可忍地嘆氣,開口救我一命:“帝君,不是你這么畫的,娘娘的命也是命啊!奴婢教你!”
說著,挽溪撈了撈袖子幫忙指點:
“娘娘的眉形本就好看,畫眉,只需要在眉尾處添上輕輕幾筆,拉長眉形就成了,然后就能畫出好看的柳葉眉。不用直接畫一整條眉,這不是作畫……”
“是么?”九蒼豁然開朗道:“原來,是起筆便錯了,那,重來。”
“落筆輕些,別用力,眉太黑,會顯得人很兇……”
“帝君你輕一些,一筆帶過就成。”
“對對對,就是這樣,這樣好看,另一邊,盡量對稱。”
有流煙和挽溪兩個美妝大師在,半個時辰后,九蒼總算是幫我畫了一雙好看的眉……
畫完,我對著鏡子照了照,夸贊道:“可以哎,比我自己畫的好看。”
某人深受鼓舞,握住我的肩要求道:“那以后,我每天早晨起來,都給你畫眉。”
“你有時間,我不介意。”我接著把蘸了紅花汁的羊毫遞給他:“畫花鈿,這是你擅長的。”
他接了筆,細心地往我眉間畫花:“今日,要什么樣式的花鈿?”
我說:“反正化妝也是給你看的,你喜歡什么樣式,就畫什么。”
他墨玉般的深眸里攢起絲絲暖意:“畫個,桃花紋。”
我應允:“好。”
他落筆,細心在我額上勾勒出桃花輪廓。
流煙與挽溪在一邊看得專心致志不敢挪眼,生怕錯過一絲驚艷。
“真好看,帝君畫技真是栩栩如生。”
“已經好幾年沒見帝君提筆作畫了。”
“帝君畫的真好!”
畫完,他放下羊毫,允許我自己對著鏡子照照:“人面桃花相映紅,我夫人就是好看。”
我昂頭看著鏡中的自己,粉面桃腮,明眸皓齒,額間桃花溫柔不媚,花色瀲滟,落落大方,確實很好看。
但,我還沒來得及夸上九蒼幾句,便有一小宮娥神色慌張地跑進了寢殿,見到九蒼,惶恐的行了個禮,轉頭和我說:“娘娘不好了!崔靈官帶了好多人過來,要找娘娘問罪。”
“問罪?問什么罪?”我一頭霧水。
小宮娥為難地看了眼九蒼,又瞧了眼我,怯怯道:“崔靈官說,娘娘私自打死東岳神宮的宮娥……”
我更不理解了:“我什么時候打死宮娥了?”
小宮娥撲通跪下,磕磕巴巴道:“說是、昨晚,宓陰神女的貼身侍女在上始宮與娘娘起了爭執,娘娘一怒之下,打死了那名宮娥。”
“打死宮娥,怎么可能?”流煙不相信地脫口而出,挽溪也憂心地看向我:“娘娘,您不會真的一時生氣,就把神女身邊的宮娥給結果了吧?”
我似乎明白了他們又想演哪場戲,淡淡道:“當然不會,在東岳神宮殺人,我沒腦子?”
更何況唯一的證人就在我身邊呢!
九蒼握住我的手,給我撐腰:“沒事,我等會幫你教訓他,夫人你先過去。”
我很快就秒懂他的意思,點頭:“成。”
“噯娘娘!”流煙倒不放心地拉住了我,“帝君,崔靈官可難纏了,又和神女是……青梅竹馬,您讓娘娘一個人去對付崔靈官,奴婢怕娘娘會吃虧。”
九蒼從容淡定道:“你小瞧你家娘娘了,崔靈官不吃虧就不錯了,漓兒,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忍讓他。”
我頷首:“懂……下次你去冥界,我也允許你揍聽風。”
他忍俊不禁:“成交。”
兩丫頭雖還蒙在鼓里不知所措,但見我先走一步了,也忙是追上我,跟我一道出了寢殿,邁入庭院。
剛出殿門,我就看見院子里站了一大撥的陌生面孔,領頭的神官意氣風發相貌堂堂,墨發高束,墨衣金袍,肩上還披著一件墨藍孔雀羽大氅。
是只豹子仙啊,怪不得排場這么大。
年輕神官就是宮娥口中的崔靈官,歲數不大,修為也一般,看起來頂多六七千歲。
冷著一張俊臉,目光凜冽如冰。
見到我,還算懂禮貌的恭敬向我扣袖一拜:“黃泉娘娘。”
我頷首示意:“崔靈官。”
年輕神官直起腰身,不屑地瞄了我一眼,沒有廢話直入正題:“本官此次前來,是接到有人舉報,說黃泉娘娘在東岳神宮大開殺戒濫殺無辜,特來請黃泉娘娘過去配合調查的。”
“有人舉報,我殺人?我殺了誰?”我淡漠問道。
年輕神官眼底升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殺意:“黃泉娘娘殺了誰,自己心里不清楚么?何必揣著明白裝糊涂,逢場作戲。”
我反嗆道:“本尊不承認本尊殺人,本尊覺得此事乃是有人污蔑本尊,所以本尊也不知道,本尊到底殺了誰,崔靈官總得給本尊一個答案吧?”
“璇璣宮,宓陰神女的貼身侍女,蘭晶。”
年輕神官眸底寒意森森,從袖中取出一塊沾血的宮女腰牌,隨手扔到我腳下,振振有詞道:
“蘭晶死后,腰牌掉在了上始宮外,這腰牌上的血,還沾染著娘娘的法力痕跡!黃泉娘娘,你還有什么可狡辯的。就算你是冥界來的貴客,在東岳神宮殺人,你也太膽大包天了吧,真把神宮,當成自己家了?”
“腰牌上的血沾染了娘娘的法術痕跡,只能證明娘娘對蘭晶使用過法力,不能證明娘娘殺人!崔判官,你都不問娘娘前因后果,究竟發生了什么事,就這么篤定娘娘是殺人兇手,未免太草率了吧,捉賊還要拿贓呢!”流煙護內的幫我說話。
挽溪附和道:“就是!一塊令牌而已,根本不足以做定罪的罪證!崔靈官,你根本沒有有力證據證明娘娘殺人就這么大張旗鼓地來芍霧殿拿人,上始宮乃是帝君寢宮,你就不怕帝君知道震怒嗎!”
“本官只是在辦本官的分內之事,即便是面見帝君,本官也有正當理由!帝君將神宮上下刑罰之事交給本官掌管,有神仙在神宮內濫殺無辜,本官怎能置若罔聞!”
年輕神官一拂廣袖,雙眸綻出鷹隼般的犀利寒光,冷聲呵斥:“倒是你們兩個,小小宮女,也敢在本官面前放肆!本官與黃泉娘娘說話,哪有你們插嘴的份!既然你們兩個這么愛出風頭,那本官就成全你們!來啊,將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宮娥帶回刑房!”
流煙與挽溪被嚇得臉色蒼白,忙往我身后躲。
我擰眉,周身的神力震開了快步邁過來欲要拿人的幾名神兵,不悅道:“本尊的人,你們想拿就拿,是不是太放肆了!”
年輕神官冷哼:“娘娘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些什么,這兩名婢女,可都是上始宮的宮娥,東岳神宮的仙子。”
“她們被趙靈官撥來伺候我,目前,就是我的人。”我護著流煙與挽溪,不給崔靈官好臉:“崔靈官說本尊殺人,那尸體在哪?”
崔靈官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毅然與我四目相對,眼神兇戾道:“當然是被你毀尸滅跡了!”
我緩步走近崔靈官,施法將地上那枚帶血的腰牌收進手里:
“昨晚,本尊確實見到宓陰神女的貼身侍女,但,她對本尊不敬,所以本尊一掌打傷了她,算是給她的教訓。本尊走的時候,她還中氣十足的指著本尊破口大罵,所以本尊,不認崔靈官所說的,濫殺無辜一罪。”
“哦?黃泉娘娘說,你走的時候蘭晶還活著,那有證人嗎?”他冷冷道。
我反問:“你說我打死蘭晶,除了這腰牌上殘留的法術痕跡,還有證人嗎?”
“雖然沒有證人,但腰牌上的法術痕跡,就是最好的證明。”
“你說我打死蘭晶,沒有證人目睹,那我又怎么有證人目睹,我打傷蘭晶之后就離開了呢?”
“所以,你我都沒有證人,我卻有證物。黃泉娘娘,不管怎么說,你今日都必須要跟本官走一趟了,看在你來自冥界的份上,本官不想將事情鬧得太難看。”
我掂了掂手里的腰牌,挑眉:“這腰牌上,還有宓陰神女的氣息。”
他有意包庇:“蘭晶是宓陰神女的貼身侍女,腰牌上沾有宓陰神女的氣息,很正常。黃泉娘娘,本官勸你,不要試圖混淆視聽。”
我笑笑:“本尊只是說,這腰牌上有宓陰神女的氣息,又沒說蘭晶的死,宓陰神女有關,崔靈官,你急什么?”
他氣急:“你!”
我接著道:“還是那句話,死要見尸,你說我毀尸滅跡,那就拿出證據證人來,否則,只憑這一塊小小的腰牌,你定不了本尊的罪。”
“能不能定得了你的罪,你自己說的不算,本官說的才算!”他狠狠盯著我。
我抿唇淡然一笑:
“或許,蘭晶根本沒死呢。崔靈官,總不能因為你與宓陰神女青梅竹馬,這令牌,是宓陰神女交到你手里的,你這位掌刑法判案的神官就打算徇私,丟棄自己公平公正的原則,趁機將我置于死地吧?嗯,你也不能拿我怎樣,你不敢殺我,頂多讓我身敗名裂唄!”
“妖女,你胡說些什么!”被我拆穿他的小心思,他終究是惱羞成怒了,猝不及防就向我出手襲擊我:“今天無論怎樣,你都得跟我走一趟,蘭晶的事,我們沒完!”
“你想打,我奉陪!”我抬手一掌神力劈散他襲過來的法力,順便還將他打退十幾步。
他根本不是我的對手,不死心的還要沖過來,我見狀,不和他客氣,再次出手,直接將他打飛撞在了芍霧殿的宮墻上。
“大人!”他的手下慌忙去扶他,他咬牙捂著胸口,好不容易才從地上爬起來,惱恨的死死盯著我,啞聲下令:“來人,抓拿罪神黃泉!”
一聲令下。
卻無人聽從他的命令。
他的手下像石化了一般,愣愣的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他發瘋催促:“都愣著干什么!去啊!”
話音落,九蒼慢悠悠地從寢殿內走了出來。
“帝君!”
眾人惶恐下跪,跪的七零八落。
年輕神官一驚,反應過來立馬行禮叩拜:“帝君……”
九蒼淡定地走到我身邊,牽住我的手,牢牢握住:“夫人想怎么懲罰他?”
年輕神官背上一僵,不可思議地昂頭:“夫人……?”
九蒼居高臨下地瞥了他一眼,“崔謹,你可真是有本事。”
年輕神官頓時滅了一身囂張氣焰,端平雙臂畢恭畢敬:“臣……不知帝君在此。臣、也是按神宮規矩辦事。”
“本帝就是黃泉娘娘的人證,昨晚夫人去找本帝,卻被不知天高地厚的侍女蘭晶攔住去路,假傳本帝旨意,謊稱本帝不見夫人,還對夫人言語冒犯大不敬。
我夫人是顧及本帝的面子,才沒有將她當場處決,僅是打了她一掌以示懲戒,本帝確定,夫人與本帝相見之時,蘭晶還是活蹦亂跳,口齒伶俐,精神頭甚好著。”
話畢,九蒼拂袖在半空化出一面云鏡,將昨晚發生的事完完整整地重現一遍。
“你們都看清楚了,我夫人這一掌,是否能致一修煉千年的鼠妖死亡。”
眾神兵看完云鏡內的一幕幕,紛紛低頭不敢再言語。
年輕神官看罷臉色煞白,自知理虧地跪地請罪:“是臣魯莽,冒犯了黃泉娘娘,請帝君娘娘降罪。”
我垂眸看著毫無畏色的他,冷冷道:
“你想給宓陰神女解氣,所以你就想借此機會讓我落進你手中,你清楚你不能真拿我怎樣,但你可以借機讓我在你手里吃點苦頭。
你來捉拿我的理由,確實夠正當。你料定了就算真把我弄出個小傷小痛,只要不過分,冥界也無法上綱上線的問責泰山,你很聰明,也很重情義。
但你,小瞧了本尊。就算本尊和你家帝君沒有夫妻關系,本尊執掌冥界三府,地位遠在你這個靈官之上,只要本尊拿出那侍女冒犯本尊的證據,本尊打死她,相信帝君也不會為難本尊。
就憑蘭晶昨日那番言論,辱罵本尊,她早已死不足惜,本尊沒動狠手,是不想在帝君的地盤上見血。”
年輕神官垂首不說話,一雙飛入鬢角的劍眉緊緊擰成一團。
“回去告訴宓陰,別再用這種小伎倆和我斗了,我與你們帝君已經做了兩千年的夫妻,現在才來阻止,已經晚了。”我默默和身邊人十指相扣,宣示主權。
年輕神官哽了哽,暗暗咬牙。
九蒼揮揮手:“行了,看來夫人不想與你計較,退下吧。”
年輕神官得了應允,這才敢帶著神兵們灰溜溜地退出芍霧殿。
芍霧殿恢復清靜后,我情緒低落地輕道:“東岳大帝,果然很招人喜歡。”
他察覺到我不太高興,抬袖攬我入懷,溫柔吻了下我額頭,“我得空就去找宓陰說明白,不會讓夫人再受委屈。”
我也抬胳膊搭在他腰上,乖乖枕著他胸膛:“還好,你沒失憶,你要是失憶了我肯定干不過你那個漂亮的養女。”
“我不會忘記夫人。”他的指腹輕輕摩挲我臉頰,心疼道:“失憶,和死了有什么區別。”
我低嗔:“不許說什么死不死,好不容易才回來,別嚇唬我。”
“嗯,那就不說死,本帝與夫人,長命長生的活著。”
我這才滿意點頭:“嗯。你今天有事要做嗎?”
他想了下:“有是有。”握住我的手,貪戀不舍:“但不妨礙陪夫人。”
我昂頭看他:“什么事?”
他道:“有幾份積壓的公文要回復,你乖些,我回復完帶你出去散步。”
我老實答應:“好啊。”
于是我倆就從芍霧殿挪到了上始殿,他回復公文,我給他磨墨。
回到中午,我出去采了把芍藥花。
準備給他殿里的花瓶換一撥新鮮血液。
折下的芍藥花放進挽溪挎著的竹籃內,挽溪拿起一支,深吸一口花香,開心道:
“這花開的真好看!帝君養芍藥,原來是為了娘娘,我就說嘛,帝君怎么突然愛上芍藥花了。”
“芍藥花在我們初遇的那個朝代,被民間百姓視為定情之花,他送我的第一枝花就是芍藥。”我摘下芍藥繼續放過去。
流煙蹲在花叢里懶洋洋地捧著一朵花吮吸芳香:“想不到咱們帝君還蠻浪漫的,帝君執掌泰山這么多年,我們都以為帝君他老人家這輩子是要孤獨終老呢!”
“可不是嘛,之前宓陰神女那么追帝君,帝君都不屑一顧,搞得我們還以為帝君不喜歡女人呢!”
“帝君是不喜歡宓陰神女那種類型的姑娘,帝君喜歡娘娘這種看起來就很好親的。”
我面紅耳赤地將一朵芍藥花扔過去砸流煙,“胡說八道,再這么口無遮攔我把你身上毛拔光!”
“錯了錯了,我不說了。”流煙一聽要被拔鳥毛,立即兩手把嘴捂上了。
挽溪跟在我身后咯咯傻笑:“活該。不過,娘娘,帝君對你真有心,前天趙靈官才傳了消息給帝君,帝君昨天就趕回來了,我們還以為至少得三天呢。”
我低頭,撫了撫半開的芍藥花苞,“他,是對我很好,一直沒變過。”
從錦國時期,到現在。
采完花,我摟著花籃進上始殿,將殿內芍藥都給換了一遍。
花瓶內原有的舊花則被我取下來準備做標本。
換到他案前的那瓶,他撂下筆墨,將公文合上,松口氣:“總算辦完了,我幫你。”
我把幾只芍藥花苞遞給他,又挑出幾朵已經綻放的花團插進白瓷瓶內:“我剛才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他坐近我。
我說:“如果,你不記得我們的從前,我來找你,你會不會對我避之不及。”
“不會。”
我抬眸瞧了他一眼:“這么肯定?”
他剝開芍藥花苞外層幾片緊實包裹的綠瓣,淡淡道:
“我不認為,失憶了,就會不愛了。千年前我能對你一見鐘情,一眼愛上,千年后仍會。就算我失憶了,我也還是我,我愛你,會對你動心的結果也不會變。即便重來多少次,我都會對你情難自抑,不可自拔。”
我咬唇,“和我看的電視劇不太一樣。按理來說,你不記得我了,就很大可能會對別的女孩動心。”
他彎唇,無奈道:“就像這芍藥花,在錦國時,你喜歡它的花香,在地府,你也喜歡,難道轉世成了祝漓,你就不喜歡了么?你喜歡吃小龍蝦,難道,失憶了,就會不喜歡吃小龍蝦,改吃小魚了么?”
我思紂:“好像也對哦。”
“喜歡與不喜歡,都是烙印在靈魂深處的。就像我喜歡你,哪怕沒有記憶,我也不會一反常態喜歡上宓陰,視你不見。”
這個答案我滿意了。
我歪頭靠在他肩上,芍藥花在手里緩緩轉動著:“帝君大人,小神傾心于你,想褻瀆上神……小神,要定你了。”
他順手摟住我,俯身將我整個人都攏進懷里,柔腸百轉地低頭吻我眉心,萬般繾綣道:“嗯……給你。”
大手不安分地往我衣襟內探,某人勾唇,故意挑逗:“瀆神,可是要付出代價的……本帝要將你這小神,扒光吃凈,拆吞入腹……”
他的力重,我哽了哽,神魂發顫:“疼。”
他立馬輕了些,醉眼迷離地深情凝望我,收手,轉為握住我手腕,淺淺喊了我一聲:“老婆……”
一動欲念,不可收拾。
攜著渾身灼熱氣息剛要俯身來親我……
誰知關鍵時分,竟有不怕死的一腳踹開了上始殿大門,緊接著就是一團白物狂奔了進來——
“好啊你個死老九,竟然背著我家小漓偷吃!操你娘,別以為你現在失憶了成東岳大帝了我就不敢罵你了!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水性楊花的神仙!虧得我家小漓為你哭斷腸,為了幫你取天機草讓你活下來命都要搭進去了!老子撓死你!”
這聲音,是白君……
白狐貍張牙舞爪地撲過來撓人,九蒼一把用廣袖護住了我,一手悄然在袖下為我整理衣襟。
而白君,也沒能順利撲上來,在距離他五米之處,被東岳大帝身上的護體神光給震飛了回去。
白狐貍摔倒在上始殿門檻前,挽溪與流煙聽見動靜也趕忙沖了進來,見被九蒼震飛的是白君,皆是一臉迷茫:“白君大人?”
白狐貍艱難的爬起身,齜牙咧嘴地怒瞪九蒼暴躁大吼:“你有本事就讓老子撓一把啊!老子撓到你狂犬病復發!”
九蒼:“……”
我:“……”
白君真勇!
衣襟被九蒼整理好了,我才從九蒼袖子上方探出頭。
“白君?你干嘛呢?”我出聲詢問。
白君瞧見我,一愣。
甩甩腦袋,瞪大眼努力分辨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半晌,砰地一聲化成人形。
“小漓?怎么是你!”白君差點就石化掉了。
我扒在九蒼胳膊上反問:“他身邊,除了我,還能有誰?”
白君哽住。
九蒼揮手示意挽溪與流煙退下。
兩宮娥屈膝一禮,恭敬退出上始殿,臨走,還不忘將殿門重新合上。
白君僵了良久,回過神,迫不及待地朝我們走過來,停在九蒼辦公的桌案前不明狀況磕巴問:“你、你們這是什么情況?老九他……”
九蒼騰出手收拾桌案上的公文筆墨:“沒失憶,想什么呢?本帝要是失憶了,你剛才還能爬起來?”
白君吃驚點頭,豁然開朗:“哦,明白了!沒失憶,沒失憶好啊!”
默契的等九蒼收拾完桌子,再度化回狐貍原形就跳上了桌案,蹲在九蒼面前晃著雪白大尾巴慶幸道:
“還好沒失憶,不然漓漓多苦啊!虧得你有良心,提前讓人送了張請柬給漓漓,不然漓漓現在八成已經在冥界抱著你的牌位哭瞎雙眼了。”
“我知道,我對不起夫人。”他揉了揉我的腰肢自責道。
我抓住他的手,“現在不是還沒哭瞎么……”
白君瞇了瞇琉璃色的上挑狐貍眼,打量著我倆,審問道:“你們什么時候又在一起的!昨天不還說老九不認你嗎?”
九蒼低聲解釋:“哪有不認?我以為夫人見到我,會撲上來,誰知道夫人一臉哀怨地盯著我,我還以為夫人是生我氣了,就想著晚上再去哄夫人。結果我倆心有靈犀,晚上夫人來找我了,我就和夫人一起回芍霧殿了。”
白君氣鼓鼓地用尾巴扇他:“既然沒失憶還搞這么復雜干什么!還有,沒失憶干嘛說不認識老宋,你知不知道你很傷老宋的心!”
我趕緊替九蒼解釋:“阿九沒見到宋堂主的紙條,是阿九手下的神官私做決定,和阿九沒關系。”
“那你就不能回去找小漓和我們了?還讓我們來泰山求見你,你官架子怎么這么大呢!”白君怨氣森森的質問。
九蒼耐心回道:“我歸位后,要第一時間趕至天界述職,面見天帝,我原本算到漓兒會在半個月后清醒,正好趕上二月二,所以我就想著先上去述職,等回來了再與漓兒相見。
我考慮過漓兒可能會提前蘇醒的問題,故而親筆寫了請帖,想著漓兒醒后我若還沒回來,就讓漓兒來泰山等我,泰山這邊,我臨走前都安排好了。
可誰知道,漓兒確實提前蘇醒了,還比我算到的日期,提前了六日。”
“啊?”我詫異,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我來東岳神宮,總感覺很多事奇奇怪怪的。
白君琢磨道:“難怪你家守門的神將和趙靈官對我們都那么客氣!小漓她……如果不出意外,確實還要沉睡個五六日才能醒過來。”
不出意外還得五六日,那我提前醒了,就證明出意外了!
我醒來后只顧著找九蒼了,倒沒在意我昏迷那幾天家里發生了什么事……
“意外?什么意外?”我問白君。
白君晃著尾巴換個懶散的姿勢趴下:
“嗨,還不是老九消失后,你悲傷過度,白了頭發,還不停嘔血,我們所有人輪流著給你灌真氣才讓你狀態穩定些。
但你蘇醒的前一天,下雨打了雷,你又開始吐血,情況很不好,聽風怕你吐死了,就找黑白無常把你那個便宜老爹喊過來了。
是他借了黃泉之上你那些彼岸花兄弟姐妹的靈力才讓你緩和下來,漸漸變好的。要不然你能睡個五六天就清醒?”
抖了抖身上的狐貍毛,白君心有余悸:“那天的雷劈得太厲害了,我現在想起來還后怕,要不是冥王出手,真不敢想象你會變成什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