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長老會成立之時，被姜愿那丫頭強行立下天道誓言，我們又何至于走到這一步？”
柳長老恨得咬牙切齒，“為他人做嫁衣裳，我不甘心！”
“柳如梅，你是不是忘了我們長老會到底是為了什么才成立的！”
路長老低喝一聲，“只要最后玄天大陸是魔族的，只要魔神大人能帶領我們魔族直達仙界、神界，我們的所有犧牲就是有意義的！”
他的語氣堅定且真誠，可見這番話的確是他心中所想。
眾人表情各異。
有的贊同地點頭，有的則將眼神瞟向別處。
但柯長老既然開口要求支援，他們內部的爭議也就只能暫且擱置。
長老們匆匆離開中層，只留了陽長老和柴長老在堡壘之中時刻監視魔神的動向。
而在離堡壘越來越近的戰場上，朱雀現出原形，減輕了姜昭不小的壓力。
一人一獸齊心協力，越來越濃的血腥氣味也讓那些中層的護衛們從起初為魔族而戰的熱血沸騰中逐漸清醒。
轉身逃跑的人越來越多。
護衛們爭相朝著通道涌去，混亂之中，有些甚至不分敵我，開始揮刀砍向自己曾經的同伴。
弋陽和韓世青混在其中，腳步已經越發沉重。
“魔神怎么還有幫手？”韓世青整個人都崩潰了，“我們兩個，找不到姜小姐也就算了，不會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吧？”
弋陽擦了擦被噴濺到臉上的鮮血，目著一張臉回答，“如果找不到姜小姐，我們兩個活著回去又有什么用？”
“話是這么說，但是誰不想活命啊！”韓世青擠出一個笑臉，“兄弟，你也還年輕，總不能這么快就放棄大好人生吧？”
弋陽懶得理他，只是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緩慢地朝著這邊移動的巨大陰影。
“你想逃就逃。姜小姐對我有恩，我絕不會輕易放棄。”弋陽連目光都懶得給他，“只要能夠靠近魔神，我就能分辨他身上到底有沒有姜小姐的氣息。”
“你是狗嗎？”韓世青忍不住吐槽，“那魔神一路走來，殺的護衛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你怎么分辨？”
“再說了，誰要逃了？我只是抱怨兩句而已。”他撇了撇嘴，“姜小姐對我也有恩，這種立功的機會我怎么會平白無故地讓給你？”
他活動了活動已經酸麻的四肢，“你確定能分辨得出姜小姐的氣息？如果確定的話，老子就陪你走這一趟又如何？”
弋陽難得分給了他一個眼神，只是嘴上還說著嫌棄的話，“你若現在轉身就跑，應該還來得及逃命。我見過你逃跑的本事，的確是一流。”
“今天我還偏要讓你瞧瞧，除了逃跑，哥哥我還有些別的本事。”韓世青拍了拍他的肩膀，率先朝著人群的反方向走去。
弋陽輕嗤一聲，搖了搖頭，嘴角的弧度卻不自覺地揚起了半分。
堡壘之中的陽長老和柴長老自然也看到了逆行的二人。
柴長老瞇著眼睛看了半天，突然瞳孔猛地一縮：“是他！是那個小子！”
“誰啊？”陽長老懶洋洋地問道，“想不到柴長老還有眼熟的護衛？哪個護衛值得你如此注意？”
“弋陽！是那個叛徒弋陽！”
柴長老自然不愿意承認自己之所以記得弋陽，除了因為他叛出長老會，還因為跟他一起叛出長老會的，還有自己的親兒子崔聞泰——雖然他只是個身份卑賤的私生子。
“叛徒？”
陽長老來了興致，“就是那個跑去跟著陛淵混的護衛？我記得他們還放火燒了你的宅子？”
哪壺不開提哪壺。
柴長老的老臉有些掛不住。
陽長老腦子向來缺根筋，還自顧自地在那邊八卦，“他旁邊那個就是你那個私生子？”
他好奇地仔細看了看人群中十分突兀的兩個人，這一看，當即血壓就飚了上去。
“叛徒！他竟然也是叛徒！”
陽長老氣得忍不住咳嗽了幾聲，“這不是韓世青那小子嗎？”
陽長老之所以還記得韓世青的名字，完全是因為他鐘愛培育完美戰士，韓世青是為數不多的他覺得還能湊合用一下的普通護衛。
“嚯，看來都是熟人。”
見陽長老也遇到了“故人”，柴長老先前的憤怒莫名少了很多。
但二人久居高位，怎么能容忍這些小小護衛趴到自己腦袋上撒野？
二人當即起身，從堡壘之中飛身而出，還在半空中便雙手成爪，直直朝著弋陽和韓世青的心臟探去。
好在弋陽和韓世青如今警覺拉滿，殺氣襲來的瞬間，身體先于大腦做出了反應。
一個就地朝著側面翻滾了一圈，另一個則一個后空翻，險險地躲了過去。
只是這樣一來，二人的站位便分散開來，只能獨自面對兩位長老。
“小子，叛逃長老會的時候，應該沒想到會有今天吧？”
柴長老冷笑一聲。
“確實沒有，畢竟誰能想到沒過多久，內城就變成一片焦土了呢？”
弋陽平時不愛說話，但一開口簡直直擊柴長老命脈。
“牙尖嘴利！我看你能嘴硬到幾時！”
柴長老嘴角的笑意都凝固住了，也不愿再跟他多說，一副鷹勾爪攥在手上，朝著弋陽便是一記殺招。
韓世青沒有弋陽那么硬氣，他看著陽長老，心里多少有點打鼓。
“我倒是沒想到，當初那個不起眼的普通護衛，竟然有那么大的膽子！”
陽長老瞇著雙眼，“既然是從我手上叛逃的護衛，那今天就由我本人來清理門戶吧！”
他的武器是一柄黑色的九環刀，圓環嘩啦啦響起的時候，總給人一種催命的感覺。
韓世青只能硬著頭皮迎戰。
好在他腦袋靈活，記得之前搗鼓過一陣子符箓和陣法，便想著先聲奪人，朝著陽長老猛地扔出一沓爆炸符。
爆炸符對陽長老的作用并不算大。
但是侮辱性的確很強。
接連炸響了十幾聲之后，陽長老原本所在的位置已經被轟出了一個深坑。
“雕蟲小技！”陽長老冷笑一聲，“這么大陣仗卻只炸出一個小土坑，難不成是在提前為自己選好埋骨之地？”